“接下来,我宣布一件事。”
嬴政说完,顿时鸦鹊无声,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望向嬴政。
“经过商议,我们打算在下江里建设一座造纸厂。”
一个新名词,掀起轩然大波。
“大人,这纸为何物?”
“厂又是什么?”
“造纸厂是干嘛的?”
……
不约而同,在座的下江里官吏和什伍长纷纷向嬴政请教。
其实,杜哲原本是不打算这么把造纸厂拿出来的,只是,今后要行文、记录,没有纸,诸多不便。
“政哥儿,我有一个想法说与你听。”
送走赵江的当天晚上,杜哲、嬴政还有谷子玉、蒙恬,相坐一堂。
杜哲适时说道。
“哲哥,但说无妨。”
“我有一物,名曰纸。”
“纸?纸为何物?”
杜哲变魔术般从怀中掏出三张白纸,这是他的库存之一。
三人见杜哲拿出来的洁白无瑕的纸张,很是惊奇。
杜哲向每人面前递去一张A4纸。
“这个就是纸。”
闻言,三人无不颤抖着手的捧起面前的纸张,嘴唇不住地哆嗦。
“纸,这就是纸吗?
如此洁白无瑕,边界规整,宛如上天的神所裁剪般,竟看不出任何痕迹。
这剪刀定是锋利无比。”
嬴政细细抚摸着纸张感叹道。
“老夫曾游历天下,从未见过如此精美之物。
质地均匀,光滑平整,奇物,奇物!
徒儿,这纸是用作什么?”
“当然是写字。
这是用于推广诗书经义的,用纸誊写文字,不仅写得多,而且操作步骤简单,更是便于携带。
有利于书本的传播。”
“写字?
简直是暴遣天物。
而且,如此质地精美的纸,想来造价不菲,怕是比丝绸还要昂贵,如此之物,平凡人家怎么负担的起?”
“回师父,这纸是有木桨所制而成,成本低廉而且一张纸可以书写篇幅巨大,可以推广开来。”
“具体如何?”
“一棵20年的树木可以制造三千张这样的纸。”
杜哲挥着A4纸示意道。
嬴政和谷子玉看着手中的纸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师父,你可以写字看看。”
杜哲呈上木炭笔,谷子玉接过,开始在纸张上书写。
纸上跃然显现:下江年冬,绝山而立……
手法行云流水,字体铿锵有力,端得一手好书法。
杜哲见状,让谷子玉署名后,连忙收了起来。
“徒儿,你这是干嘛?”
“嘿嘿,不瞒师父,你的字写得太好了。
我要把字裱起来,收藏好,等将来我的子孙后代没钱用了,可以拿出来换钱,过富家子弟生活。”
“你这小子。”
谷子玉笑道。
“哲哥,你想要钱还不简单?
我可以给你啊,多少都行。”
嬴政适时大气地说道。
两人都知道,杜哲对于金钱并没有那么的热爱,不然有如此神奇的力量,想要金钱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
“大人,只是,这工艺如何?这厂怎么建?”
待嬴政讲明白纸和造纸厂的含义后,不由得有人发问。
“工艺就是通过砍伐树木,劈碎成细屑,再经过蒸煮得到纸浆,最后经过一系列工艺,晾干纸浆后,就得到了纸张。
以目前的技艺,实际的产出要远远少于3000张,而且也没有这么洁白,但是书写使用足够了。”
“大人,现在这纸从何而来?”
“这是耗费巨大,制造出来的精品,并不适合推广,等将来技艺足够精湛之时,再大规模生产高品质的纸张。”
最后,造纸厂被选在了下江的下游,一处背靠森林的地方,就近取材用水排水,同时此处人烟稀少,方面晾晒纸张。
于是,下江里又有了一个工程。
“接下来,我想告诉大家一件事。”
待关于纸和造纸的激烈讨论结束后,嬴政开口继续说道。
“我将不再担任下江里的里典。”
一语掀起轩然大波。
“下一任下江里的里典是赵江。
赵江是下江的老人了,也是受大家尊敬爱戴的父老。
大家许多人对于赵江是很了解,很信任的,此前的危难时刻,在赵江的带领下,父老乡亲们度过了许多难关。
而赵江在下江生活多年,对下江是很有感情的,对于下江未来的发展也是有方向的。
这不,为了表示自己的志向,改名为赵江。
我相信,在赵江的带领下,在诸位的齐心协作下,一定能带着下江的父老乡亲们创造更美好的生活,下江会变得越来越好。”
说完,嬴政带头鼓掌,大家虽有许多人未反应过来,但还是跟着鼓掌。
接下来,赵江进行了简短的就职发言。
大意为一定会沿着嬴政的方向,廉洁奉公,带领下江怎样发展的话。
最后,嬴政又宣布了一些事宜。
比如土强成为下江的新一任宰舍,谷子玉因要留在学堂,成为了新一任父老等。
还交代了杜哲作为造纸厂的厂长,事宜……
总之,头上的人走了,每个人的位置都挪了挪,多余的则进行缩编,构成了新一届下江的官员集体。
“大人,你是要走了吗?”
土强问道,所有人都投来关切的目光,几乎都罕有不希望嬴政走的神采。
“是的,不日我将前往江南乡。
往后下江里就靠诸位多些劳神费力了,今后具体的事务由赵江进行谋划。
今后土强暂行宰舍一职,维护好下江里的安宁!
好了,今后若是遇到难题,可前往江南乡寻我。”
“是,谨遵大人之命!”
众人拜道。
言罢,嬴政挥了挥手,众人做鸟散,陆续离开大堂,只是一时间,下江里的官府里却是暗潮涌动。
毕竟,下江里最权势的里典、父老、宰舍等三个位置是确定了,但是空出来的位置,虽然俸禄不多,权利不大,但是放在六百多人的下江里,却也变成了肥差。
至少,在里务规划办理的过程中,能提前得知更多消息,为自家谋取先机,一步先,步步为快。
于是,受任里典的赵江,可谓门庭若市。
嬴政和杜哲知道,但他们也不想管,毕竟一个地方的生态,不论是自然生态,还是政治社会生态,都不能完全以人力和个人主观所变通,也不是一时就可形成的。
都是一个多方面因素相互融合的结果。
而杜哲和嬴政,或者说杜哲来到先秦,能做的只有尽量改变,形成大致的方向,最后的结果只能交给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