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渝城乘船沿江而下,一路风景秀丽,两岸的青山奇峰罗列,绿色的江水和倒映在水中的山影重叠在一起,倒不知道是山绿还是水绿了。叶青在客船的房间里打坐,此时已是从青岗堡之后的二十多天后了。
原本从青岗堡到娄山关,再从娄山关到渝城,总计不过十日的路程,只是吸收了聚灵珠的内气,晚上便会自然而然地做起另一个世界的梦来,导致叶青不敢快速赶路,每到下午便要寻找客栈打尖住下,一直持续到渝城上船,才梦境渐消,不过也并非没有好处,这二十几日叶青每日打坐冲击九层关卡,竟然靠自己突破了,算来叶青的年纪,按十九岁的九层练气怕是其他人眼中的天才了,不过叶青知道自己是靠着这个神奇的聚灵珠才有这个精进,而且自己又被噬心蛊所迫,因此倒未生出什么自满之心。
走出仓来,看着这秀丽风光,便是让叶青的心态也放松下来,从去年下山被魔教道子所虏到拜入峨眉,从练气五层到如今的练气九层。叶青一直在被命运紧紧推着走,到如今才觉稍微放松下来。
这时,又从客船上走出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公子,叶青看了一眼便没在意,但是这白衣公子,一手拿着折扇,一手靠在后腰,无惧这客船微微的颠簸,走出舱外,见叶青倚在甲板后缘栏杆上,未走过来便和跟在身后一起出来的背着剑两把剑的汉字聊起来。
叶青本不欲听旁人说话,奈何突然传过来一句“林亦萧”,因为之前一直没有打听到大师兄的消息,这次听闻,叶青就不得不聚起精神听起他们说话来。
“这小子练气八层修为,但是据师尊检测资质不错,这次师尊收了他,说是要将他当成我们这一系的竞争者来培养。”
“哼,哪里来的野小子,加上上次两个,老头子现在是连垃圾都不放过了么?这些废物消耗资源来培养,最后怕是血腥试炼都过不了。”
“少主说的是,只是师尊上次折了四个弟子在血腥试炼,这次便想着多点人,希望大一点,我们这一系已经很多年没出魔子了。”
“老头子也是的,不出就不出呗,就算过了试炼做了魔子,还不是被其他魔子当了踏脚石。现在玄逸已经筑基中期了吧,涂修进了真魔秘境,出来也肯定筑基中期了。拿什么跟他们比,依我看,下一任魔主肯定是这两位之一了,与其花费大量资源培养个魔子出来,不如拿这些资源去交好这两位,老头子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是啊,可是师尊所说,未结丹,这魔子之争就未结束,以现在修为最高的玄逸,怕也要十数年后才可能冲击结丹。师尊现在也不管我们这些从小养到大的忠心耿耿的徒儿了,尽收那些散修门派七八层练气的弟子,反而压缩我等的修行资源了。”
“我知道你们忠心,但是你们几个也是废物,老姚你,跟着老头子快二十年了,现在才练气六层,这修行修到狗身上去了,你看我,修行不到十年,就已经练气七层了,真是,不过拿资源喂你们也比喂那几个野狗好,你们至少还知道谁是主人,那几个野狗拜了老头子为师以为攀上了高枝了,见了我还喊我师弟,真的该去试炼送死。”
“是,是,是,我们只认师尊和少主,那几个东西就是不识抬举。”
叶青转头,看到那背着双剑的汉子却是一脸谄媚的笑,猥琐至极,白瞎了这一身高壮身板。
那白衣公子看到叶青看过来,就止住了话,一招手和背剑汉字一起又进了船舱。
叶青本想跟上去偷听,只是这样变太明显了些,听这对话,这两人明显是魔教妖人,想到大师兄可能真的投向了魔教,就思忖着待明日到了夷陵,下船后跟上去便成,找到大师兄,一定要劝其莫要入了魔门。
就回了自己客房,等到第二日上午,客船到了夷陵,叶青就远远缀这这白衣公子和背剑大汉进了夷陵城,可是这白衣公子径往各处景点和名胜古迹游玩,叶青跟了一天也没看到他们有人接头,到了晚上,更是进了江上的青楼,这等藏污纳垢之地,叶青是真的未进去过,便在青楼边上的客栈打了尖,要了个朝向青楼的房间,决定明日继续守着这两人。
只是到了第二天上午,竟然没有见到这两人出来,叶青起先不敢打草惊蛇,叶青在房间待到中午仍不见人,就只能装作客人,前去打探一番了。
理了一下身上盘缠,还有一百九十多两,拿出三十两放在腰袋里,其他仍然放进背包中,便向这江上青楼过去。进了青楼大门,就见一半老徐娘迎了上来,边走边说道:“公子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姑娘们还没起来呢。”叶青正想说我这是第一次来,就感觉手臂一软,却是那半老徐娘一手挽住了叶青手臂,拿胸部贴了上来。
叶青哪见过这阵仗,正想抽出手来,没想到这半老徐娘搂得更紧了,还娇滴滴地问道:“公子可有相熟的姑娘,要不要妈妈我给你介绍一个。”
其实这老鸨一眼就看出了叶青是个雏,不过这生意,越是雏鸟便越能钩住魂,在这里体验了**感觉,便把魂儿留在了这里,不到倾家荡产就不罢休。
当即将叶青带到了一个房间,已经备好了一些酒菜,叫来了两位面相清纯的姑娘,唤道:“小娟,九儿,要把这位公子伺候好了,不然仔细你们的皮啊。”
“妈妈,我们保证让这位公子开心呢,嘻嘻,你出去吧。”这个交九儿的姑娘把这半老徐娘推了出去,掩上了门,就坐到了叶青边上,给叶青倒酒,那位唤做小娟的姑娘,更是大胆,直接拿着叶青的手往自己的腿上放去。
叶青燥的脸上通红,赶忙站起来道:“姑娘们,我是,我是第一次来,莫要,莫要...”
还未等叶青说完,这小娟便整个身子挂到了叶青左臂上,将叶青拉回座位,娇声道:“公子奴家也是第一次呢!”一边拿起酒杯,送到叶青嘴边,叶青执拗不过,只能喝了酒。
这九儿也是顽皮,见叶青喝了小娟的酒,便娇惦道:“公子偏心,喝了小娟的酒不喝我倒的酒。”说着就将自己刚倒的就送到叶青嘴边,叶青本想接过,右手又被这九儿拉了过去,两手都被抓着,就只能顺着喝掉了酒。
叶青只觉得平生未有如此感觉,双手被两个姑娘抓着放在她们怀里,竟是不敢抽将出来,就只能告饶道:“娟姑娘,九姑娘,却是,却是我是有事来这的,昨日这里可进来一个白衣公子和背剑的汉子,前日我们在船上相谈甚欢,叫我来这寻他们,这,这是...”
九儿和小娟对视一眼,倒是回道:“你说昨晚那有钱的白衣公子啊,那公子出手阔绰,却是掌柜的贵客,也未在这里留宿,昨晚吃了酒,直接坐船到西厢湖的宾阁里听戏去了,公子若是约了好了,只要在这里吃酒,他们总会过来的,来吗,公子,再来一杯。”
......
叶青走在这夷陵大街上,朝着西厢湖走去,一边行走,一边将刚才的酒气排了出去,刚才自己本来就想着虚与委蛇,探听消息,但是这小娟竟是愈加过分,竟将酒喝进嘴里,想用嘴将酒送到叶青口中,吓的叶青丢下三十两银子,拒绝了两个姑娘更加大胆地拉扯,逃也似地出了江上青楼,只觉得这青楼里的女子,怕是比堪比筑基期实力的尸王还可怕。自己竟然手脚发软,差点忘了去劝大师兄的事了。
不过叶青未想到,小娟和九儿待叶青离开了,便到了半老徐娘哪里说了叶青正在寻找白衣公子的情况,这半老徐娘没敢担待,走进了这江上青楼的账房,里面正坐着白衣公子和背剑汉子。
这白衣公子正在和背剑汉子谈天,见老鸨进来,便问道:“何事?”
老鸨道:“少爷,刚才来了个背剑的青年男子,说是与少爷和姚老爷在船上的相识,约了这里相见,之前我跟下面姑娘都说了,如果有人打听少爷就都推脱到去了那西厢湖宾阁。待那青年走了,就来向少爷汇报了。”
白衣男子和背剑汉子对视了一眼,道:“是昨日船上那个人?”
“少主,那人应该是听到了什么”老姚一边道一边拿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里可不是我们的地盘,少惹事,”转过头对老鸨说,“将陪他的两个姑娘处理了,做的干净些。”
老鸨吓得抖了一下,颤巍巍应道:“是。”
“这里不能待了,今日就出发吧,下次不能坐客船了。”白衣男子道。
“少主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