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艰难的匪首儿子

荡寇父子兵 黑古佬

姬山,云寨

姬山地处旭国的舒郡与项郡交界处,姬山之所以叫姬山,不是因为山上有很多女人,也不是因为这山是姓姬的,而是这山异常崎岖,乱石嶙峋。远远看去就像一个搔首弄姿的舞姬,给人一种可远观而不可攀爬焉的感觉。而崎岖的地方除了出入不便外,还有一个特性就是:易守难攻。这也就吸引了广大的山贼从业者在此汇聚一堂,安家落户。

为什么会有人愿意做山贼呢?瞧这问题问的,做山贼需要理由吗?还是需要的,毕竟没有人吃饱了没事跑去当山贼。所以人们之所以去当山贼,要么是吃不饱,要么是摊上了事。当然,也不是想做就能做的,毕竟想做和做不做的了不是一码事。至少要有杀人的胆量与手段,交上投名状才能入门,所以山贼队伍里大多都是凶狠的亡命之徒,也都是官府缉拿并且欲除之而后快的对象,大家都没退路可言。这也确保了每一个山贼从业者一般都具备基本的职业操守:一日落草,终身为寇。

山贼们在姬山上修了一个寨子,以前叫姬山寨,这名取得就很没有水平,现任寨主王不平上位前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上位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寨子重新取名为:云寨。既有飘忽不定,遥不可及之意,也有众生皆下,独坐高台之志。“就是官府抓不到咱,百姓乖乖臣服的意思”王不平是这样和手下那群文盲解释的。事实上,官府不仅找到了,还进行过多次围剿,只是都无功而返。

“寨主,兄弟我越想越不对劲。”云寨演武场内,一群膀大腰圆的男人光着膀子席地而坐,其中一个胸毛旺盛却白面无须的中年汉子甩了甩脸上抹下的臭汗开口说道“官兵来攻打咱们姬山好几回,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在山脚下起个营地吃吃喝喝几日了事。怎么最近这次如此较真,都打到寨门前了?要不是兄弟们悍不畏死,英勇杀敌,说不定咱现在已经在十八层地狱被做成烙饼了。”说完又在脸上抹了一把,甩了甩。旁边一个刚长出胡须的精壮男孩被甩了一脸臭汗,正要起身发怒。

王不平瞪了男孩一眼,见男孩收腿坐下,一脸不爽地扭头看向他处,这才转头看向说话的胸毛男。倒八字眉毛又粗又黑,上眼皮耷拉下来,看人时只露出下半部分瞳孔,王不平的凶煞之气仿佛天生,无人敢与之对视。胸毛男也不例外,见寨主看向自己,忙将眼神移至下方,撇撇嘴,眉头上扬,静待王不平说话。

“不对劲吗?我倒是觉得对劲得很,若是来了这许多次,一次真的都没有,那咱们也不用在这姬山上做山大王了,直接做旭国的王好了。”

“这,寨主这牛皮吹得有些过了吧,就凭咱们这七八十号人,能在这姬山之中安身立命就很不容易了,要是和整个旭国对抗,那不是苍蝇点灯笼,找死吗,哈哈哈哈。”坐在他左右的二人也附和着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王不平也跟着笑了起来,中气十足的声音竟要盖过他们三人。见寨主如此,其余众人都诧异地看着

王不平见众人都在看他,环视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胸毛男身上冷笑道:“怎么,武箕兄弟眼里只有咱们姬山这几十号人吗,旭国的百姓就不是人了?”

听了这话,武箕嘴角一撇,轻蔑地说道:“百姓?嘿嘿,那不就是案板上的鱼肉,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是吗,咱寨子里的人,除了我儿王劲,有谁生下来就是强人?你身上的力气本事有几分是在身为百姓时就长成练就的,还是落草以后凭空冒出来的?”说完看了眼精壮男孩,眼里有一丝愧疚一闪而过。

“这,这,这寻常百姓哪有我等的胆量魄力,一群贪生怕死的懦弱之辈。”

“贪生怕死?若是能耕上几亩田,衣食无忧,儿孙满堂,你问问寨里的弟兄,有几个不贪这生,不怕那死的?若是食不果腹,衣不遮体,痛失至亲,那些贪生怕死的寻常百姓亦能成为悍不畏死的亡命徒。”

说着抓起一把沙土朝着武箕脸上扔去,大声喝斥道:“我三番五次告诫兄弟们,劫财不害命,打草留七分,需给百姓留活路,而你武箕武二当家的又是如何做的?”

都是刀口舔血的汉子,武箕被沙子撒了一脸一嘴,呸了两口站起身怒道:“不就是屠了个村吗,你待怎样,要不当着兄弟们的面杀了我给他们偿命。”左右两人也欲随着起身,却在将起之时被两人另一侧的两个大汉同时抓住肩膀往后一掰,顿时两人失了重心,又坐了回去,而放在两人肩上的手仍未放松,脸带威胁地看着两人。

王不平也不出声,静静地斜眼看着孤零零站着的武箕。

武箕看了看身边被按住的两人,还有对面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老七与老八,终究是自己盘腿坐了下来,低头看着地上的沙尘。

“你我兄弟一场,拜过苍天立过血誓,我怎会杀你呢,只是这村里百姓被你抢劫屠戮一空,这次虽然收获颇丰,可我姬山周遭又少了一个可抢的村庄了,长久算来,可不太划算。况且屠村事大,官府为了平民愤也断不会善罢甘休。若是官兵再来攻打我云寨,武箕兄弟有何对策呀?”

“若是寨主信得过,就将山寨的防卫事项交予我,官兵要是敢来,我武箕准叫他们有来无回”

“老狐狸”王不平心想,嘴上却说道:“这样,今后你就负责寨子外围的防卫,多设些陷阱多挖些坑洞设伏,官兵要是攻来,你可是首当其冲,务必小心谨慎。”

“老狐狸”武箕也心想,嘴上却说道:“得令,请寨主放心”。说完转头看了眼王劲,大笑着说道:“来来来,咱们继续耍。王劲侄儿,二叔教你几招狠的。

“来来来,老五老六,你俩陪我玩玩。”王不平也招呼武箕身边两人过招,其他人也各自捉对耍弄起来。

只是那王劲,虽说力大如牛,但身体还未完全长成,武艺也不甚精炼,虽有一股凶狠劲,可与武箕这等高手玩耍竟是毫无还手之力,频频被摔,实是那武箕刚刚吃了瘪在拿王劲发泄,每次都将对方摔得脸朝下吃沙土,嘴里还嘟囔着:“来来来,二叔教你,嘿哈,哎,就是这样,真聪明,再来一遍,哎,走你。。。。。。”

当晚,寨主房内,王劲光着红肿的屁股趴在床上,王不平正将嚼好的草药给儿子敷着,一边问道:“你娘可平安?”

王劲一直忍着痛未出声,此时听见王不平文化,颤着嗓子答道:“我亲眼看着娘进了礁北村,只是那狗日的武箕派去的人下手太狠,摆明就像要娘的命,娘毕竟有孕在身,受了些伤,夜里看不清楚,也不知伤势轻重”。

“听天由命吧,你弟弟要是能在寻常百姓家长大,也算是福气。哎,若是那晚爹就随了你娘的意,给她炖条猪鞭汤吃了,你娘也不会赌气出走了,哎,猪鞭汤啊,猪鞭汤”说着眼神飘飘忽忽落到了王劲光着的屁股中间。

“爹,你要干嘛”吓得王劲不顾疼痛赶紧拉上了裤子

王不平见提着裤子满眼恐惧的儿子,一巴掌打在他红肿的屁股上,啐了一口道:“想什么呢,你这喂老虎的小兔崽子。”

一直忍着疼痛不叫唤的王劲被这么一拍,终于还是架不住喊了出来:“啊,不要,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