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挨骂是我们的义务

荡寇父子兵 黑古佬

同样一件事情,不同的人做,产生的效果是不同的;同一个人做,用不同的方法,其产生的效果也是不同的。做的次数越多,其差异也越巨大。

“好了,小疯子,竖劈差不多了,咱们换横劈。”说着将要劈的柴火横着放在木桩上,一头顶着靠墙的另一个较高的木桩,横向出刀劈砍。林峰也有样学样,两个小孩又开始了新的锻炼。

七月的太阳落得晚,此时虽然已经吃过晚饭,但天色也只是昏黄,而白日里曝晒的余温还残留在地表,大汗淋漓的我们早已将上衣脱下。如果是前世的我,也许并不习惯在自己的卧室以外的地方光着上身,可是在村里看多了光着膀子干活的男人们后,觉得还是入乡随俗吧,试过几次并且习惯以后,竟然喜欢上了这种行为,在天热出汗的时候随时随地一把将衣服脱下时,那种凉爽的快感和自由奔放的潇洒是村里的女人们也许一生都难以体会的。本来这只是是男人整日在外暴晒或承担重体力活时形成的的特权,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但这种习惯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认可,至少林婆婆就不允许我们在她家里光膀子。

当然,我肯定是不鸟她的,小疯子虽然怕她,不过还是架不住我这个师傅的怂恿。看着小疯子脸上的倒八字眉毛和耷拉着上眼皮只露出下半个瞳孔的眼睛,砍柴时一咬牙的瞬间,仿佛有一股杀气爆射而出。真的难以想象长这么凶的人居然怕一个糟老太婆,不是应该怼天怼地怼空气吗,不是应该你说东来我往西,你说吃饭我放屁吗,真是可惜了这么一副让猛男都羡慕嫉妒恨的好相貌。

“小疯子,我差不多了,你自己接着干”我们陆续换反手横劈和正反手下劈后,我已经感觉肌肉酸痛难忍了,和林锋打了个招呼,将带来的柴刀放在栅栏门边,去到水缸那儿舀了半瓢水洗了洗,在一边做着拉伸。

“哦,那我按顺序再来一组。”

“只来一遍吗?你是不是想偷懒?”对于这个疯子远超常人的体力和力量我早就习惯了,听了这话也不惊讶,出于某种变态的心理故意调侃他道。

“啊,没有没有,那,那我再来三组,不不,十组。”

“。。。。。。”我去,这个疯子,变态这个词都难以形容他的变态之万一。

“嗯嗯,这还差不多。”我故作镇定地说道,这是成人的城府,也是对孩子地激励。好吧,我被伤到了,所以我要PUA他。

看着继续吭哧吭哧凶狠地砍着仿佛每一根都贴满了仇人画像的柴火的林锋,我不由得感叹:哎,天赋这个东西真是叫人又爱又恨呐。所以天赋的反义词应该是青春痘吧?

喝了水休息了一会,将衣服穿了起来对着已经完成五组的林锋说道:“小疯子,天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做完了以后记得做我教你的拉伸动作”

“嗯,知道了,节哥你放心吧”以前他管我叫节粮哥,怎么听怎么觉得在寒碜我,借粮哥?劫粮哥?不是要饭就是抢劫,这可不成,所以就让他管我叫节哥了,当然,刚开始小孩子是不愿意改口的,毕竟是林婆婆让他这么叫的,只是有一次他躲在自家茅房里用柴火灰烬偷烤红薯被林婆婆发现了,正好在林婆婆家给墙边的南瓜浇水的我听见叫骂声,就进去和林婆婆说是我烤的,说我就想看看你家茅房里烤出的红薯还能不能保持它的香甜软糯。

林婆婆听了,倒是没有骂我,毕竟我是来给她干活的外人,只是听见我说最后几个字时捂了捂嘴巴,样子好像一个怀了孕的老女人。

自那以后,小疯子不但改口叫我节哥,还变得比较听我的话,我也顺水推舟地带着他一起训练。

当我拿着柴刀从林婆婆家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林婆婆佝偻的身影徐徐走来,想是又从我家拿了不少东西回来。这老母鸡自我出生以来就一直上我家拿这拿那的,也不一定用的上,就跟断手党似的,不去拿点就不舒服。走到近前才看见,她头上绑着的,是我姐的青花头巾。

“林婆婆,我先回了。”我也不敢问,只是打了个招呼就走了,一老一少两个女人的事情最好别掺和,两边都得罪不起。

“行,路上小心。”看得出来,林婆婆心情不错。不过我知道,林婆婆的好心情持续不了多久

“你个不知羞耻的破孩子,谁让你光着膀子的,快给我穿上衣服,哎呀,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没良心的,外面那些不要脸就算了,自家的孩子也不穿衣服,你不知道我老婆子看见光膀子就恶心吗,你个没良心的,哎呦喂。。。。。。”

我一边走着,一边听着身后的嚎叫声,不禁掩嘴偷笑。临近家门时,将柴刀上的污渍擦了擦,检查了一下衣服,蹭了蹭草鞋上的泥巴,这才抬腿跨进院门。一进门,我姐不知何时搬了把木椅子坐在院子中间,面朝大门,就好像在专门等着丈夫回家的媳妇,准确地说是等犯了错的丈夫回家。因为此时的她脸色极为不善。

见到这种阵势,我赶紧乖巧地叫了声:“姐,我回来了”,然后贴着墙就要绕去屋内。

“站住,李节粮,你姐姐我特地坐这里等你,你就这么进去了?”与小时候不同,姐姐已经长成了个亭亭玉立的姑娘,按照这个世界的习俗,再过两三年就要谈婚论嫁了。小时候不怎么打理自己的姐姐,现在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上所穿的衣物虽不华丽花俏,但也平平整整、干干净净,此时说话虽平心静气,可我却感受到一股暗藏的怒火正要爆发。

“哦,我以为姐姐坐在这里是等月儿出来,好翘首欣赏呢,呵呵。”我习惯性地调侃了一句,紧接着又说道:“姐姐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弟弟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吗?

“对,我是有一件烦心事,你又上林婆婆家干活去了是吗?”

“对呀,这不是爹交代的事吗?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只是那林婆婆来我们家,每次都知道带些东西回去,你上他们家怎么每次都空着手回来呢?”

“啊?这,随便拿别人东西不太好吧。”

“是吗?那她拿我们家东西怎么就没觉得不太好呢?是她能耐大?还是我这个弟弟不中用呢?”

“姐姐,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怎么,嫌我不讲理了?那个死老太婆讲理,你去认她做你姐姐呀,你个没良心的,我把你从小带到大,给你做饭给你洗衣,你不仅不替你姐出头,你还说你姐不讲理,呜呜呜。。。。。。”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