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仍然持续着,太阳已经挨着山顶,离天黑越来越近,而我那壮壮的老爹还没有出现。
此时两个小孩仍然和四个畜生互相咒骂挑衅着,为了节省体力,我与小疯子轮流对它们进行飞石攻击,不让这群畜生有喘息之机,希望能在不断挑衅中渐渐消耗对方的精神体力。
小疯子地体力好,所以多数时候是他在和那群畜生周旋,刚开始畜生们还一边躲避,一边“呜哦、呜哦”地还嘴骂几句,现在却是完全闭嘴了,只在小疯子扔石头的时候进行躲避动作,却在小疯子攻击的空当抓紧时间休息。
见到这种状况,我又开始后悔没有一开始就采取这种战术,要知道在动物界,人的耐力可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只有雪橇三傻能够在极寒地区在持续运动时长上和人类一教高下,其他的都是弟弟。我们已经习惯于从早干到晚,可是野兽不行啊,它们的散热系统不允许它们持续地运动,此时正值夏季,天气正热,如果用持续的攻击逼迫它们动来动去的话,很有可能在天黑前让这群畜生由于体温居高不下导致头晕目眩而选择知难而退了。
人的智慧是无穷无尽的,只不过不是每次都能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恰好能想到对的方法。就像很多人在和别人争辩以后会觉得还有好多论点可以说,但当时怎么就没想到一样,因此大量的训练和实践才显得尤为重要。
由于重生前的记忆,对于身体的训练我是有些方法的,可是这种相对原始的山林中存在什么危险,应该怎么应对就完全没有准备了。所以在面对突发状况时才会手忙脚乱,失了分寸。只是代价却是无法承受的。当损失在自己可控范围内时,才有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可是如果羊圈里本来就只有一只羊呢?都丢光了,破产了,补还有用吗?这次没准备好,死了,下次准备好再出来?没有机会了。
越是接近天黑,内心越是绝望,与其说我们现在所做的是亡羊补牢,倒不如说是闲得无聊。在天黑前的最后一搏中,即使我俩拼死一搏,但是大概率最多只能伤到其中一两只,却不能一命换一命。在体重优势不大的情况下,以它们的敏捷度,找机会咬住手脚一拖一拽就足以破坏我们的重心,没有重心我们的击打就无法造成足以让其丧失战斗能力的伤害,也无法抓握住以后进行摔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妇女儿童的肾上腺素分泌水平是远不如成年男性的,所以我们不仅爆发力不行,战斗意志不行,还远比成年男人怕疼。这就是为什么野兽敢袭击妇女儿童和老人,却很少有敢于袭击成年男性的。
“爹啊,救命啊,再不来我俩明天就变成屎了。”眼看着已经看不见太阳了,虽说天还是亮的,可是月亮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内心的绝望终究还是绷不住了。
“节哥,咱们还没输,一会看我杀它们三两只给你打牙祭。”小疯子还是一副谁怕谁的牛逼样,我心想:真不知道你是傻呢,还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过考虑他平时的种种表现,说不定这天赋异禀的煞星豁出命去,还真能创造奇迹。
“唉”我不由得叹了口气,就算小疯子拿命换来一线生机,我也没脸独活于世上
“小疯子,是我对不起你,要不是贸然我带你出来玩水,你也不会陷入这种险境,你放心,有我在,就算拼命,也要让你活着回去。”
林锋听了这话,愣了愣神道:“啊,节哥,你说什么?”
“这些畜生出来狩猎而已,我一人足以喂饱它们四只了,到时我去引它们攻击,你找准机会跑回村去叫人,速度够快的话,还能把我的尸体追回去埋了。”我一脸认真地对他说道。
“不行”林锋几乎是吼出来“节哥,奶奶和我说,我爹就是为了护着村里的人,才被姬山贼寇杀了的,我以后是要杀光姬山贼寇的,若是眼前这点事情还要节哥拿命护我,我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爹,又拿什么勇气面对姬山恶贼。”
我有些惊诧地看着眼前的小疯子,脸立马黑了下来用平静且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道:“你吼我”
“我,我,节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姐吼我就算了,连你这个小疯子也吼我?亏我在林婆婆面前替你挡了那么多骂,背了那么多锅,你现在能耐见长了,学会吼我了是吧。”我吼回去。
“对不起,我错了。”
“那你听不听我话?”
“听,我肯定听。”
“那好,那就按我刚刚说的办。”
“啊,这样不行的。”
“嗯,你再说一遍。”
“那个,那个,节哥,你有没听见恶夫叔的声音?”
“少跟我来这套。”
“真的,你听。”
“节粮,锋儿······”真是爹的声音。
“爹,我们在这里,爹,我和锋弟弟都在这里······”爹终于还是找来了,谢天谢地。
随着爹的声音越来越近,那群畜生也起了一阵骚动,冲着爹来的方向低吼着,仿佛在说:我们畜生帮办事,谁敢多管闲事······
爹应该也听见了这群畜生的声音,却没怎么在意,只是顺手拗了根粗点的树枝,径直朝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见到四只畜生后,笑了笑说道:“原来是四只豺呀,看把你们给逼的。”
那群豺仿佛感受到了李恶夫对它们的轻视,见他走来,突然发起了一轮冲刺,就要扑咬上去。
爹见状拿着树枝一抡,气势汹汹的它们慌忙退步后撤,竟没有一只敢上前了,只保持在树枝的攻击范围外,前爪一前一后点着地,龇着牙嘴里低吼着。
对于一百多斤的成年男性,豺虽牙尖嘴利,却不足以一口致命,连扯动身体都不可能,真要是一口咬上去,也许能叫人出点血,却也只是皮外伤,但咬上后并不能马上放开,所以大概率会被人抓起直接扭断脖子,或是摔地上砸死。如果不是快饿死了实在没活路且数量够多,这些豺是绝不敢攻击成年男性的。何况我这个爹,怎么看都超过两百斤,壮得像头老虎。
“怎么,有那么不甘心吗,娃他爹都寻来了,还不肯走?”爹竟然冲着这群豺说话。
“那就留下来给老子打牙祭。”说着脚下发力,朝着其中一只豺爆冲了出去。
那群豺见状,也不顾脸面了,撒丫子就跑,还朝着不同方向,看样子这方面的经验也是很足的。
爹当然没有继续追击,因为追不上。回头冲我们两个小屁孩说道:“走吧,两只小猎物,回家挨骂去吧。”
见我俩上了岸,垂头丧气地往村里走去,爹走在我们身后看着,嘴里嘀咕道:“唉,又有热闹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