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瑞哥,雨顺哥,你俩先和林锋在这一起扎马步,我去把小弯带来。”嘴里喊得客气,语气却透着些许强硬。
“行,节粮弟弟,你去吧,我们在这等你回来。”答话的是李雨顺。
“小疯子,我先出去一会,你和他们说一下要领。”又和林锋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直奔大弯叔家而去。
“知道了,节粮哥。”林锋应了声,转头看着兄弟俩说道:“你俩在我前面并排站好,我和你们说动作要领。”
······
大弯叔家靠近村北,离林婆婆家直线距离倒是不远,只是村里各户人家的住宅并不是整齐挨着的,而是在崎岖的斜坡上逮着一小块相对平的地方,磊上石头地基作为拓展,高低错落着建成的。所以村里的小路自然也是崎岖复杂的。
不过对于我来说,如此崎岖的地形正好用来练轻功。所谓轻功,并不是脚踩脚就能飞起来的那种,而是纯粹的弹跳、平衡加攀岩技巧,类似于现代的跑酷。
还没到大弯叔家,李小弯就已经迎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叫嚷着:“节粮哥,节粮哥,你是不是忘记带篓子了,你是不是还忘记带铲子了,节粮哥······”
我脸都黑了,我昨天没告诉他今天做什么,所以他以为今天还是去拾肥。不过就算要提醒我带工具,那也用不着这么大老远就开始大喊大叫吧,生怕全村人不知道我是个丢三落四的傻瓜嘛。
几个嗑着瓜子探头探脑的身影若隐若现······
“咱今天去找林锋哥哥玩,用不着这些。”我也远远地大声告诉他道,生怕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们只听李小弯的“片面之词”。
“哇,去找林锋哥哥玩喽。”李小弯开心地叫喊着,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我跟前,接着问道:“林锋哥哥是谁?”
“去了就知道了,走吧。”看来小疯子在村里的存在感不是一般的低。
“好的,节粮哥哥,我们走吧。”说着人已经冲到了我前面,然后发觉不知道该往哪走,又跑回来在我身后跟着。
“节粮哥哥,你的衣服背上破了两个小洞,节粮哥哥,你不知道吗?”
“我故意的。”
“哦,节粮哥哥,你的指甲缺了个口子,你不疼吗?”
“不疼”
“节粮哥哥,你裤子上湿了一块,是不是尿尿的时候甩上去的?嘻嘻,原来节粮哥哥也会甩到裤子上······”
我······哎······和眼力太好的人呆一起也是有些许恐怖的,不就是早上不小心嘛······也没多大块呀,除了李小弯这个变态小孩,谁看的出来······
不知不觉中,我的脚步越来越快。李小弯这小子竟然能跟得上来,虽然嘴上一直在说话,脚底下可不含糊。
直到跃下一个两米左右的石崖子,才拉开了和李小弯的距离。
“哇,节粮哥哥,你好厉害,这么高都敢跳下去。节粮哥哥,你等等我······”
正在我以为他要绕路的时候,只见李小弯观察了一会,双腿下蹲,单手撑着地,就要往下跳。
“不要······”我赶紧往回跑去,这么高的地方,绝不是五岁的小孩能跳下来的。
眼见着已经来不及过去接着了,李小弯却借着单腿往外甩的力道转了个身,双手抓住石崖边缘,两腿一上一下踩着崖壁,挂在了上面,紧接着两脚位置互换,上脚一蹬,又转身落了下来,落地时屈膝外翻,双手从两腿中间往地上用力拍击,将下落的力道完全卸去。
看着落地后又如同一只小青蛙一般弹起的李小弯,我深深嘘了一口气。
“节粮哥哥,不要什么?”这孩子一定是在装傻。
“不要学青蛙,太丑了。”你以为就你会装吗。
“为什么不要学青蛙呀,节粮哥哥?”李小弯一脸不认同道:“青蛙像节粮哥哥一样,跳的又高又远呢。”
这,这好像在夸我,又好像在骂我。
“学学学,随便学······”真是怕了你了。
当我和小弯来到林婆婆家院门前时
“呀······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李雪瑞杀猪一般的声音传了出来。
“给我下去,听见没有,屁股和膝盖平齐。”紧接着是小疯子严厉的训斥。
推开院门,只见小疯子依旧稳如泰山地扎着马步,兄弟俩一个咬着牙不出声,双腿蹲得还算标准,只是抖得厉害,下巴不断地滴着汗,另一个上身保持着扎马步的姿势,双腿却几乎要站起来了,只是微微弯曲着,即便如此,仍然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浑身像打摆子一样。
“哟,雪瑞哥这是要生了呀······”不出所料的话,打摆子嚎叫的那个应该是李雪瑞。
“哦,李雪瑞要生喽,李雪瑞要学婆娘生孩子喽······”小弯也跟着起哄,看来手指上的伤还没好之前,这孩子是很难原谅他们的。
“节粮弟弟,我是真的不行了,哎呦喂······”顾不得我言语上的调侃和小弯的幸灾乐祸,李雪瑞见了我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说了一句“不行了”以后,就直接瘫倒在地上。
林锋见我回来也就不再要求李雪瑞继续了,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废物”
“就是就是”李小弯嘴巴是闲不住的。
“哎呦喂,废物就废物吧,我反正是蹲不了了。”李雪瑞已经无力反驳了,看样子就快要晕过去似的。
“那个,节粮弟弟,那我也起来了?”一旁咬着牙抖着腿的李雨顺也颤抖着说道。
“嗯,起来吧。”我托了托手说道,心里暗爽:有种做皇帝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