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只能靠自己

荡寇父子兵 黑古佬

李大弯出了礁北村,走过村口的小路来到林子里,左右张望了一会,不见李恶夫的身影。

“恶······恶夫哥,出······出来吧,看······看见你······你了”李大弯在一棵二人环抱的树下闻了闻,看了看树下刻意掩盖过的痕迹,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说着抬头看去,咦,没人。不信邪地围着树转了一圈,还是不见人影。

“这,这,怎么这······这么多痕迹······”李大弯周围走了一圈,发现很多树下都留下了掩盖过的痕迹和李恶夫脚丫子的味道。

“恶······恶夫哥,你出······出来吧,我······我找······找不到你。”要是一棵树一棵树去找,还是能找到的,只不过,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还不如直接认输。

“恶······恶夫哥,恶······恶夫哥······”见自己认输了,李恶夫还不出现,李大弯有些急了,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

“恶······恶夫哥,恶······恶夫哥······”李大弯来到一处悬崖边,这里也有李恶夫留下的痕迹和气味,探着头往崖底喊着,声音已经带着些哭腔了。

“大弯,我在这呢······”

“恶夫哥,你······你在哪呢······”听见声音,却仍不见人,李大弯大声问道

“我在这······这······这······”

李大弯顿时脸都黑了,你特喵的跑山对面去了,还在这摆个**阵,得亏没一棵树一棵树地找,否则找到天荒地老都找不到。

这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确定了李恶夫的位置后,开始往对面山头赶去,嘴里哼哼唧唧结结巴巴地不知道在说着啥,隐约听见“日”啊,“菊”啊什么的,这词还挺文雅,可能这个看似粗鲁的汉子是在吟什么诗吧······

赶过山路的人都知道,对面的山看着近,走起来左绕右绕的却远了很多,不过对于能几乎直下直上的李大弯来说却并不适用,没多久就来到李恶夫面前。

“恶······恶夫哥,你······你太不地······地······”话没说完,一块南瓜饼递了过来堵住了李大弯的嘴。

“这是你嫂子做的南瓜饼,尝尝,呵呵呵”说着,李恶夫露出了招牌式的憨笑。

李大弯急忙用手捂住了在嘴边掉渣的南瓜饼,仰着头塞进了嘴里,他可不愿意浪费哪怕一点渣渣。然后仍然怨气未消地冲李恶夫翻了个白眼。

“嗯,好······好吃······”

“走吧,要是武箕今晚带人出来,他顾及王不平,所带的人手应该是分批出寨,然后在远离姬山的某处会和才是,所以,咱们要尽量在离姬山近些的地方,趁着他们会和之前逐批伏击,这样才有些许胜算。”说着,拿着手中早就从短矛上卸下的矛头劈砍着错乱的茅草枝杈开路。

“恶······恶夫哥,真······真的不······不去报······报官吗?”李大弯吧唧着嘴跟了上来

“没用的,我之前在军中的一个弟兄,这些年一直在帮我打点,希望促成剿匪之事,可是官府的人收了好处,却不办实事,拖了这好些年,最近却连敷衍的话都不愿说了,直接告诉我那兄弟说,咱们给的太少,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话说着沮丧,脸上却还是憨笑着。

“好······好······”

“你说什么?”

“好大的牙······牙······”

“好大的牙?”

“牙缝。”

“哈哈哈哈······”

李大弯好不容易说完,不满地瞟了李恶夫一眼:故意的吧你······

“大弯,这世道,只能靠自己。”李恶夫仍然是一副憨笑的模样。

李大弯没有说话,看着转过身去继续挥着矛头开路的李恶夫,手摸了摸背上的猎弓,小声嘀咕道“要是能有一副军中制式的弓箭就好了······”

军中制作精良的弓箭其有效杀伤范围达百步开外,在没有甲胄保护的情况下,一个神箭手在百步之内基本上可以做到杀人于无形。

李大弯手上的猎弓却只能射杀十余步左右范围内的野兽,而军中的制式弓箭制作成本颇高,却不是普通百姓能负担得起的,即使有钱也买不到,因为技术与材料都被朝廷垄断管制了,私自交易的话是要杀头的。

“要······要不是仗······仗着弓箭犀利,那······那些官兵,我李大弯可以一······一个人打······打他们二十个。”跟在后面的李大弯嘀咕了一会,忽然愤愤地说道。

李恶夫回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道:“要是那些成天喝酒赌博的,以大弯你的能力,别说二十个,只要你还有气力,来再多也不够看。”说完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官兵中也是有些强人的,只是多数不懂溜须拍马、人情世故,得不到重用罢了。”

“官兵再······再强,能强的过恶······恶夫哥你吗?”似乎单独和李恶夫在一起的时候,这个在礁北村村民心中的高冷大汉,俨然变成了一个话痨。

“那还是有的,至少我那个一起上过战场的兄弟就是,他的实力可不亚于我。”

“真的假······假的,恶夫哥,你······你可别哄我,改······改日我可要和他切······切磋切磋······”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着,直到离村子渐渐远了,才开始警惕起来。远远看去,始终只能看见一个人的身影,当一个人出现的时候,另一个就从视线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