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铁大当家
石风惊叹着彭大姐手绘地形图的巧妙,却见余玄机用手比划着说:“彭大姐这个主意高!以竹溪寨的地势,坚守太过困难,我们这一内一外,内外夹击,才会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因此,竹溪寨内部是必须要进行机关设计的。”
彭大姐沉吟着说:“只是从寨子到竹林之间这段距离,太过空旷,没有躲避之处,到时候若寨子成了敌人众矢之的,留守的人员无险可守,无路可退,危险性就太大了。若不用留守人员,只做几个触发机关,只怕起不到应有的效果。”
听雨居士说:“我们这寨子除了竹屋外,还在地下挖了一条地道,留了几处入口,分布在农家各处。在这大厅与外面的听雨亭也各有一个出口。这些出入口都可退可守。最远的一个出口在通向山脚下的竹林里,是我们寨子防止突袭,撤退时用的紧急出口。”她一边说着,提笔在地图上用圆圈标出了几个地道出入口,又用虚线连起来,便是那条地下通道了。
温婉珍一边看一边点头说:“这条地道不仅可退可守,还可以藏人躲避,安排奇兵,我看能派上大用场。”
彭大姐说:“好,有了这条地道,寨子的设计倒是方便了很多。外围,我们绕着寨子布置一周,这样内外夹击,可以让他们防不胜防。只是现在还没有敌人的部署情况,布置机关的具体地点难以明确,还有待商量。”
石风听了这些话,再看看那些削好的一垛垛的竹箭,忽然明白过来,暗忖道:“看这部署,原来是要准备打大仗呢!”他一下子来了兴致,激动、兴奋、紧张的心情使的心脏“噗通、噗通……”狂跳起来,暗想:“听雨居士是位抗番英雄,这里亦在番邦边境之内,群侠莫不是要在这里与番邦的人打一场大仗?”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自入江湖以来,还是头一次遇到真刀实枪的打仗,而且还是大场面,看来婉珍这次没有骗我,终于要见大场面、大热闹了,太好了!嘿嘿嘿!我们这方是这些江湖侠士,却不知道敌人是些什么人?既然要打大仗,当然人越多越好,不知还会不会再有江湖好汉前来助阵?”
余玄机听了彭大姐的话,说:“敌人的情况,估计我们很快就会有消息来,双侠他们不可能不差人送消息的。”
石风听了这话,又激动起来,暗想:“莫非‘龙凤双侠'他们也会来此助阵?如果这样,岂不是就有缘亲见他们的风采了?”他看向温婉珍,刚想出言询问,忽然想起她不让自己多问的话来,只好把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余玄机又转头看了削好的竹箭、竹枪、竹签等一眼,皱着眉头说:“只是这老鹜子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敌人都身穿盔甲战袍,他若不来,我们做的这些竹子兵器,能派多大用场?这个老鹜子,今儿个遇到正事了,怎么倒拖沓起来了?”
温婉珍忽然问道:“老鹜子是不是带了十分沉重的行囊?”
余玄机肯定地答道:“当然,制作箭头等等所用的铁器,全在他身上呢!他若不来,问题可就棘手多了。”
温婉珍笑着说:“我听到了沉重的马蹄声与车辙声,如果不出所料,他们只怕已经来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粗犷的大嗓门喝道:“大家加把劲,前面就到了。唉,紧赶慢赶,总算赶来了,只希望别耽搁了大事儿才好。”不一刻,马匹声、车辆声、男男女女的喝马声次第传来,逐渐向竹溪寨这边靠近过来。
余玄机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婉珍真有你的,耳朵是越来越尖了。一听这大嗓门,除了老鹜子,还会有哪个?你们等着,我看看他去。”
听雨居士身为主人,不敢怠慢,忙随着她一同出去迎接。不一刻,马车声行至近前停住,那粗犷的声音大笑起来:“哈哈……玄机妹子,你早来了?我来的还不算迟吧?这位想必就是听雨居士了,老鹜子这厢有礼了。”
听雨居士的声音说:“早就听闻铁鹜铁大当家的侠名远播,今日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各位大侠快里面请。”
接着,沉重的脚步声响,一行人走进屋来。紧跟在听雨居士与余玄机身后的,是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的壮汉,长得粗眉大眼,眼神凌厉,顾盼之间,颇有威仪。满腮满嘴精短的胡须,根根如刺。赤裸的两条手臂,如常人的大腿般粗,肌肉盘根错节,异常发达。肌肤粗糙,泛着黑黝黝的光。
他背上挂了一柄大铁锤,锤头奇大无比,看分量不下数百斤之重,肩上还扛了两个大麻袋,不知装的什么物事,看他身子用力挺扛的样子,分量绝不会轻到哪里去。后面一群人也都带着同样沉重的麻袋,却没有他那般大力,或抬或扛的,都只是一袋而已。
一群人进了屋,顾不得其它,先在余玄机的指引下,把那沉重的麻袋放了下来。听那麻袋落地的铿锵声,似乎里面装的是铁器。余玄机打开几个麻袋口来看,果然是一些新打制的锃明瓦亮的箭头、枪头、标头等等铁制武器,不禁笑了,说:“就等你这些家伙事儿了,把这些铁器安装在我们制作的竹器上,才能派上大用场。”
那粗壮大汉笑着说:“我老鹜子是干什么的?打铁出身的!还能搞不定这么点小玩意儿?只是时间仓促,也不知道做得这些够不够用?”
余玄机说:“知道你锻造技术一流,所以才会找到你。有这几马车,也尽够了!一路上很辛苦吧?怎么来的这么迟?我算着你早该来了的。”
那老鹜子“哈哈……”一阵大笑,说:“本来该早到了,因为在半路上打了个转儿,路过番邦边镇时,前去探看了一番,因此来迟了一步。”
彭大姐、温婉珍早领屋内的群侠在一侧迎候了,闻听此言,大伙儿一起围了上来,齐声道:“铁鹜大当家能深入敌营探信儿,当真好胆识,了不起!不知探出什么消息来了?”
铁鹜环视了众人一眼,看见大家殷切期望的神色,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说:“据边镇番兵说,位列番邦三大高手之一的番邦皇宫侍卫首领——‘铁判官'陈观年,率领宫廷八大侍卫高手,三百名侍卫,不刻将开进边镇来。据他们的小道消息说,边镇将领已点齐了七百精兵,由参将刘甫利率领,随时等候‘铁判官'调遣,协同捕捉盗贼飞龙大侠、刀百胜等人。务必在其出关之前缉拿归案。”
大家听了此言,齐都抽了一口凉气。石风也不由听得胆战心惊,暗想:“莫非我们的对手就是这些番兵与侍卫?三百侍卫,七百精兵,这就是一千人马啊!难道就凭我们这几十号人来对付?这相差也太悬殊了吧?”
他心里惴惴不安的想着,暗中观看群侠脸色,见有的皱眉,有的摇头,有的叹息,有的忧虑,都显得忧心忡忡,神色凝重。看来大家听到这个消息后,都觉出了事情异常困难,十分棘手。
铁鹜冷眼旁观,忽然重重“哼”了一声,说道:“向闻番邦侍卫首领‘铁判官'陈观年武艺高强,心狠手辣,与人动手,鲜有百招之敌,手下从不留活口。也不知有多少中原武林的成名高手,折在了他手上?浑身沾满了我江湖同道的血腥。这有什么好怕的?正好遇到这个机会,我老鹜子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斗他一斗,替众多江湖好汉报这血海深仇。”
只听一人不冷不热的说:“找‘铁判官'报仇?说得太轻巧了吧?不要说他,便是番邦宫廷八大侍卫高手,就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听闻铁大当家的曾经吃过他们的苦头。这次他们一窝全部出动,只怕是来头不小,势在必得啊!”说话的人却正是浪子。
铁鹜听了这话,脸上青一阵儿、白一阵儿的变了数变,愤愤地说:“那次若不是‘玉面郎君'楚贵耍奸使诈,我也不见得会败在他手上。这次既然冤家路窄遇上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温婉珍接话说道:“听说这个‘玉面郎君'位居八大侍卫高手之首,诡计多端,风流成性,功夫十分了得,若有机会,倒真想见识见识。”
余玄机笑着说:“这‘玉面郎君'家资巨富,相貌长得胜过潘安、宋玉,专以勾引别人的媳妇女儿为乐。这些女儿媳妇贪恋他的容貌富贵,竟然没有不上手的!偏偏他哪个也不娶,玩够了随手抛弃,也不知毁过多少家庭、多少女子?你说也怪,明明都知道他风流成性,还就有许多女子仍然在为他痴情迷醉,傻傻等候?你说可笑不可笑?似婉珍你这般花容月貌的,若是被他见到了,定然不会放过手去。到时候可别也撒手跟着人家跑了才好!”
听到这话,大家一起哄笑起来。温婉珍却面无表情地说:“哦!他还有这等手段?我们贤德帮的宗旨就是拴住相公,保住家庭。既然有一个专门与我作对的,到时候少不得要会他一会了。”
彭大姐叹了一声,道:“好了,大家都不要闹了。现在消息有了,我们可以安排机关了。铁大当家的,你这个消息可确切吗?”
铁鹜瞪着眼说:“怎么不确切?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听到的。”
彭大姐点点头说:“看来飞龙大侠他们也离这里不远了。唉!也不知道他们到底闯下了什么大祸,竟然惹出了这么个大魔头来,真的有大麻烦了?敌众我寡,这个仗到底该怎么打?看来我们需要多预备一些机关了。时间紧迫,大伙儿尽快做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