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叔……”
“师父被坏人打啦……”
“呜呜……”
祁凌正嘟囔午后的眼光太毒辣,晒得他脑壳疼,打算换个姿势睡个午觉,做做白日梦时,几声软软糯糯,又很是焦急的童音,将他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惊醒。
听闻这几声急切的声音,他睡意全无,从躺椅上翻身坐起!
抬眼望去,只见前面的山道上跑来一个身穿粉色仙裙,脸蛋红扑扑的小姑娘。
小姑娘大概七八岁,此刻已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许是跑的太急,鞋子都跑丢一只,光着一只脚踉踉跄跄朝祁凌跑来。
看到小姑娘一副狼狈且焦急模样,祁凌被晒得迷糊的脑袋瞬间清醒,他微眯起一双很有特色的桃花眼,关切道:“小鱼呀,慢点跑小心别摔着了。”
与此同时,他迅速将灵识外放,转瞬间将四周百里之内的地方笼罩在内。
小姑娘跑过来,扑到祁凌怀中话都未说一句,却已哭的梨花带雨。
通过灵识感应,祁凌眉头也逐渐皱起来。
“呵,还真是找死啊!”
祁凌轻拍着小姑娘,心中却忍不住冷笑。
这是欺我圣女宗无人吗?
虽然已经猜到小姑娘来此原因,等小姑娘情绪稍微稳定下来,他还是蹲下来耐心问道:“小鱼,发生什么事了?”
小姑娘嗡嗡说道:“有一个坏蛋……呜呜……师父师叔们都打不过他……”
“师父都被打吐血了,好大一滩血……小鱼害怕……”
“再这样下去,师父她老人家要被打死了……”
“师父最疼我了,小师叔,你救救她吧……”
“……”
小姑娘边说边哭,胖乎乎的小手抹着眼泪,那叫一个伤心,看的祁凌一阵心疼。
这小姑娘自从被祁凌师姐带上山,一次玩耍中无意闯进祁凌所在的悠哉峰,在这里混了个肚儿圆,此后只要一有空闲,她便来他这里厮混,还口口声声说为了照顾小师叔。
还美名其曰关爱长辈,小鱼有责。
小姑娘姓余,单名鱼,她的到来,给祁凌枯燥的修道生活增添了不小欢乐,好几次余鱼被她师父禁足没办法来悠哉峰,他都偷摸着带余鱼出来,为这事师姐可没少说他。
用她师姐的话说,这么喜欢小孩子,就自己收一个徒弟!
每次都说的祁凌哑口无言。
收徒弟什么的,多麻烦的事,祁凌现在可真没啥兴趣,他这人就是个闲散性子,最怕麻烦。
祁凌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让她不要着急,从身后桌子上拿了个果子递给小姑娘,让她解解渴缓缓气,安慰道:“小鱼呀,放心,有小师叔在,你师父他们都没事的。”
见祁凌如此说,小姑娘顿时放下心来,小胖手拍拍胸口,长出一口气,转眼间便开心起来,当然脸上还挂着鼻涕眼泪就是了。
在余鱼眼中,小师叔可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在不到两三年的相处时间中,小师叔的形象在她眼中越来越伟岸。
细数小师叔丰功伟绩,余鱼可能说上大半天。
譬如上能爬树抓鸟淘蛋,下能入河逮鱼抓鳖,最主要的是还会变着法子做各种好吃的,像什么神仙来了都流口水的烤鱼,超级无敌棒棒糖之类好吃的数不胜数。
讲故事一年多了也没见重复的,从什么盘古开天讲到了一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简直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至于祁凌会不会打架,这可不在余鱼的考虑范围之内,在她的认知里,天大地大,吃喝玩乐最大。
吃喝玩乐,余鱼心中在圣女宗小师叔绝对排第一!
安抚好小姑娘,祁凌抬头往前面圣女峰望去,入眼山峰青翠欲滴,树木郁郁苍苍,峰顶云雾袅袅,时不时一两声仙鹤啼鸣声传来,夹杂着好似苍龙吟的悠悠钟鸣。
好一副仙宗气派!
与往日热闹不同,今日圣女峰峰顶以下空无一人。
而他先前灵识察觉到异常的地方,便是圣女峰峰顶。
此时的圣女峰顶,圣女宗宗门祖师堂前,正在进行一场对圣女宗来说很憋屈的争斗。
画面太惨,不忍直视。
祁凌叹了口气,略微思索,心中已是下了决定。
他来这个世界二十来年了,原本想着悠悠闲闲将一辈子过下去得了,修修仙、种种草、养养花,逗逗宗门小仙子,好不快活,也算是对上辈子惨淡人生的弥补了。
上辈子没日没夜辛勤工作,猝死在岗位上,这辈子修仙总不至于猝死吧?
现在看来,悠闲的修仙生活要结束了,他这一出手,整个宗门的气运便因此而搅动,他这只异世的蝴蝶煽动翅膀到底会导致何种结局,还真是看不清。
在圣女宗这二十来年,他的师傅,也就是上一任圣女宗宗主,对他可真不算薄待,力排众议收为关门弟子,要知道圣女宗上万年来,男弟子他可是头一个,足以载入圣女宗历史的。
他师傅对他可比几个师姐好太多了,亲儿子也就这样了。
他的几个师姐,对他也是关爱有加,从未苛责半点。师傅在世时还可以说是摄于师傅威严,不敢为难自己,可如今师傅已经逝去十多年了,师姐们也是尽心尽力照料自己,有求必应,从无半点怠慢。
其余圣女宗弟子对祁凌这个便宜小师叔,或是小师叔祖,也都是恭敬有加,无半点冒犯之处。
整个宗门都未曾亏待他,如今宗门有难,他没理由见死不救。
祁凌摇摇头,将脑中纷乱的思绪甩开,心中下了决心,就不婆婆妈妈了。
他喊了一声老黄牛,不远处懒洋洋正晒太阳晒得舒服的老黄牛翻了个白眼,内心骂骂咧咧:“你才老,你才是牛。”
祁凌貌似心有灵犀一般听到了老黄牛的骂声,懒得争辩,一大一小两人骑着一头眼神颇为幽怨的老黄牛,祁凌抬起手在老黄牛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老黄牛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背上有余鱼,老黄牛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牛可杀,不可辱,欺负牛也不是这么个欺负法!
眼看着老黄在暴走的边缘,祁凌幽幽道:“一个超级无敌棒棒糖!”
老黄哼了一声,载着一大一小两人慢悠悠朝着圣女峰去了。
与此同时,在圣女峰上,略显寒酸的祖师堂前,两拨人正在剑拔弩张的对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