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薇薇摔在地上,神色呆滞,哭不出来!
待她从呆滞神色中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到明恒身边,看着被斩成两半的身体,跪在身边双手颤动,不知如何是好。
“嗬……”
明恒嘴中发出无意识的嗬声,明薇薇听闻,颤抖着喊了一声,明恒早已没一点意识了,那里会回应她。
她急忙找出一些疗伤的丹药,胡乱塞入明恒嘴中,随即带着明恒两截身体,就欲下圣女峰。
祁凌见状也不阻拦,只不过将跌落在一旁的阴阳旗摄入手中,打了这么久,总要收点利息。
明恒看样子死不了,一个老牌金丹强者,没那么容易杀死,不过现在受这么重的伤,跌境肯定免不了了。
等明薇薇从视线中消失,祁凌环顾一圈,看着一片狼藉的圣女峰顶,也是颇为无奈,只能祈祷师姐不要责怪了。
而此时陈芝蓉和酒仙儿江铃也都到了祁凌身边,陈芝蓉将祁凌扶助,上下打量了下,见祁凌只是气息有些萎靡,没受伤,心中便安定下来。
祁凌苦笑道:“师姐,当宗主第一天就将圣女峰搞成这样,师姐可不要见怪。”
陈芝蓉道:“是那明恒不长眼,怎么能怪到小凌你头上,再说这些身外之物毁了也就毁了,重新修就是了。”
酒仙儿道:“小师弟,师姐都有点崇拜你了,你说怎么办吧?”
江铃提醒道:“酒师妹,现在还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各宗观礼之人还看着呢。”
酒仙儿吐了吐舌头,却也没反驳。
陈芝蓉示意酒仙儿扶着祁凌,她向前一步,对着陆陆续续落到圣女峰顶的众人说道:“今日怠慢大家了,本宗为大家备了薄酒,请大家移步山腰会客殿。”
说完对众人行礼致歉,余元也适时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引着众人就要下圣女峰。
不料此时,一阵轻笑声传来。
“呵呵,看来我周某来的迟了,错过了好多精彩好戏!”
陈芝蓉瞳孔骤缩,瞬间如临大敌!
祁凌向声音来源处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色道袍,背着双手的中年男子刚从山道上上来,神色闲散,饶有兴趣的四处打量。
祁凌神识扫过,神情当即一凝!
他居然看不透此人境界!
神识扫过去,此人仿佛不存在一般,一身气息内敛丝毫不露,好像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下凡人!
他已经是实打实的金丹圆满,连他都看不透,那此人境界就呼之欲出了,比他只高不低。
只能是元婴境!
再看到陈芝蓉紧绷的身躯,祁凌对来人的身份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了,不过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向酒仙儿询问确认。
“酒师姐,这人是?”
酒仙儿神情紧绷,缓缓道:“东剑宗,宗主周柳!”
祁凌心中暗道一声果然,今日还真是多事之日,前有明薇薇,后有明恒,现在又来了个东剑宗周柳。
他只想宗门典礼顺顺利利完成,咋就这么难呢?
该碰上不该碰上的都碰上了!
他摇摇头把这些烦人的思绪甩出去,随手吞了几颗恢复灵力的丹药,握着圣女剑的手紧了紧,向前一步站在了陈芝蓉身旁。
陈芝蓉看着不断打量四周的周柳,冷冷道:“周宗主,我圣女宗可不欢迎你!”
周柳笑了笑,道:“陈宗主说的哪里话,同为蓬莱洲宗门,圣女宗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东剑宗岂能缺席?
“倒是陈宗主略显小气了些,宗门大典唯独不邀请我东剑宗,这可让周某很是惶恐,思来想去可能是哪里得罪了陈宗主,特来当面问个明白!
“这事姑且不说,周某先向陈宗主致贺了,将宗主之位传于这般天才之人,圣女宗崛起指日可待!”
陈芝蓉道:“我圣女宗小门小户,可受不住周宗主的祝贺,周宗主还是请回吧!”
周柳也不生气,笑呵呵道:“陈宗主何必着急呢,事情总得一件一件办吧,事情都没办完就回去岂不是白跑一趟。”
周柳说话的功夫,剑宗公鸡长老和锦袍男子都过来问好,锦袍男子笑道:“周师兄,父亲让我向你问好。”
周柳回道:“有劳大长老记挂了,烦请师弟代我问大长老好,等蓬莱洲事了,周柳再登门拜访。”
锦袍男子点点头,传声道:“周师兄此次前来,是为了圣女剑?”
周柳摇了摇头,传声道:“是也不是,圣女剑总归是囊中之物,师弟莫要着急,要是逼得急了,怕是……”
锦袍男子点了点头,明白周柳话中的意思,要是娲皇宫插手了,事情就复杂了,想要再拿到圣女剑怕是要废一番功夫。
“周师兄,用得到师弟的地方尽管吩咐,这次出门前,父亲可是赐下了好几件宝贝!”
周柳点点头,不再和锦袍男子闲聊,反而对一脸怒意的陈芝蓉问道:“我东剑宗可是哪里得罪了圣女宗?”
“你东剑宗做的好事,还要我再说一遍?”
“那就劳烦陈宗主再说一遍!”
陈芝蓉气急,刚想喝骂,不料祁凌拉住了她,往前夸了一步,说道:“周宗主这般阴阳怪气,丝毫不输当日刘光明的嚣张跋扈,想不到堂堂东剑宗,蓬莱洲第一宗门,竟都是这般货色吗?”
“哈哈哈……”周柳不怒反笑,“现在的年轻人呀,脾气都这么火爆。”
“不过话说回来,当日刘光明闯圣女宗,确实是我东剑宗孟浪了,作为宗主是我御下不严了,责任都在我,这不我今日趁着这机会,当面道歉来了!”
“假惺惺作态就不必了。”祁凌道,“你周柳道歉道不道歉,我们圣女宗管不着,今日圣女宗典礼,我们不欢迎东剑宗,你就不要自讨没趣了。”
“今日来呢主要有三件事,第一件事呢也是最重要的事就是当面圣女宗道贺,第二件事呢就是为当日刘光明事前来道歉。
前面两件最重要的事说完了,最后还有一件小事,我就一起说了吧。”
周柳笑了笑,随意道:“当日刘光明的事,我这做宗主的已经道过谦了,他闯圣女宗的事就算是扯平了。你圣女宗断刘光明一臂之事,是不是该有个交代?”
这周柳明显是来找茬的,一开始没来,反而典礼快要结束时才现身。
祁凌稍微思量便想明白其中缘故,这周柳怕是知道娲皇宫没派人来参加典礼后,才大摇大摆的现身圣女宗。
一个元婴境,就能把圣女宗压的死死的。
祁凌神色冷峻,想着可能的破局之法,可想来想去,圣女宗都没一分胜算。
怎么办?
陈芝蓉一脸灰暗,金丹到元婴,差距犹如天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无丝毫取巧的可能!
祁凌心思急转,突然间想到了一个不是法子的法子。
他用手揉了揉脸,将冷峻之色揉去,脸上逐渐爬满笑容,笑道:“我还以为东剑宗兴师动众的来我圣女宗干嘛呢,原来是为这事呀,这就简单了。”
“我这做宗主的,当日没收住手,一不小心就有些打过头了。”祁凌满脸堆笑,“谁知道刘光明那么不禁打呢,好歹是一堂堂金丹修士,被我这一个年轻人给斩了胳膊。”
祁凌随即诚恳道:“当日是我莽撞了,古语有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还想着找机会登门致歉呢,这不周宗主亲自来圣女宗了,那我刚好在周宗主当面致歉了。”
演戏谁不会呢,就只准他周柳演,不准他祁凌演了?
比境界他是差了一级,可比脸皮,他可丝毫不逊色!
“周宗主,你看我这交代如何?”祁凌仿佛看不到笑容僵在脸上的周柳,自顾自说道:“当日刘光明伤我圣女宗多人,周宗主是前辈高人,身份高面子大,亲自登门致歉就算扯平了,我只斩了刘光明一臂,好歹也是一宗之主,在周宗主面前道歉,按照周宗主的算法,这事也应该扯平了。”
“周宗主说呢?”祁凌神色轻松,笑道,“当着蓬莱洲这么多宗门的面,差不多的两件事,作为东剑宗宗主,周宗主总不能区别对待吧?”
别看祁凌看似神色轻松,笑容满面毫无压力,其实一颗心早已悬了起来。
他大脑疯狂转动,从周柳行为和话术中找了个漏洞,用同样的话术应对,就看周柳怎么接招了。
祁凌最后一句话中,特意提到了蓬莱洲其它宗门,他有些赌的成分,赌周柳顾不顾基本的脸面了。
要是周柳还顾一点基本的脸面,那他就不能借着刘光明的事继续找茬了,至于会不会以别的接口发难,他现在没法考虑那么多了。
周柳看了眼故作轻松的祁凌,自嘲道:“这人年轻啊,心思就是活泛,不像我年纪大了,只会干些以力压人的勾当!”
这会轮到祁凌笑容僵在脸上了。
周柳这是完全不顾脸面了啊!
他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刚才还伶牙俐齿的,现在咋不说话了?”周柳笑呵呵道,“既然不说话了,那我周某继续说了!”
“蓬莱洲各宗门也一起做个见证,免得说我周柳以势压人。”
“刘光明伤你圣女宗弟子,欢迎来东剑宗伤我东剑宗弟子,横竖我东剑宗接着就是了。”
周柳不愧是老狐狸,祁凌挖的坑完全不接,轻飘飘的两句话,主动权就有回到了手中。
“陈光明丢了一条手臂,公平起见就一臂换一臂!”
“就要你一条手臂吧!”
周柳话音刚落,气势骤然一变,不算高大的身躯中爆发出极为恐怖的力量,排山倒海朝祁凌压了过来!
祁凌身体瞬间被压弯!
刹那间面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