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妖丹泡酒

“小道长……你这是为何……为何要杀我们村里供奉的仙人啊!”孙盛榕颤声道。

“是啊,没了仙人的庇佑,我们有志村还怎么立足?”周围的村民窃窃私语道。

“狗屁仙人,这就是一只妖物!”林晚怒斥道,“睁开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这妖物就是夺走有志村年轻人志向的罪魁祸首!你们还当他是庇佑你们村的仙人,真是认贼作父!”

“可……可是犬神仙人是庇佑有志村的仙人,怎么会夺走有志村年轻人的志向呢?”孙盛榕战战兢兢问道。

“我就知道你们不信。你们看这是什么?”林晚从道袍中拿出犬神的妖丹。

“老朽和村民们不认识仙家的东西,还望小道长告知。”孙盛榕盯着妖丹看了好一会儿,为难地摇了摇头。

“这是犬神的妖丹。”

“妖丹?”村民们面面相觑。

“敢问小道长,妖丹是什么?”孙盛榕问道。

“妖丹……”林晚皱了皱眉,不知该如何向这帮村民解释妖丹。他自己对妖丹的了解也是从《枯草百生经》上而来。“你们可以理解为,是这犬神的孩子。”

“仙人的孩子?”村民们大惊失色。

“这……这颗妖丹……居然是犬神仙人留下的子嗣吗?”孙盛榕颤声道。

“子嗣?非也。”林晚摇头,“这妖丹没有任何生命,只是一颗蕴含犬神法力的肉质器官罢了。你们看到这妖丹周围盘绕的雾气了吗?”

孙盛榕点了点头:“敢问小道长,那雾气是什么?”

“是犬神从你们有志村年轻人身上夺取而来的志向。”

“啊?”村民们瞪大眼睛。

“可是犬神仙人为何要夺走年轻人的志向呢?”孙盛榕问道。

“因为它要用这些志向凝练自己的妖丹。”

村民们彼此互相看了看,有些相信,却也有些迟疑。

“小道长法力高强,自然不会骗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但……但犬神仙人是庇佑有志村的仙人……怎么会做出……怎么会做出用有志村年轻人的志向修炼这种事呢?”孙盛榕颤颤巍巍地问道。

“你们还是不相信?”林晚问道。

“还请小道长为我等证明,那些雾气确实是有志村年轻人被夺走的志向。”孙盛榕道。

其他村民目光聚集向林晚。

“这个简单。”林晚看向温卓,“温先生,我请你帮我弄的酒呢?”

“已经送来了。”温卓吆喝了一声。

两个壮汉搬着一大坛酒从人群里走出来,将酒放在林晚身前。两个农妇跟在大汉身后走出,手中端着一摞高高的瓷碗。

“不知小道长准备这么一大坛酒做什么?”孙盛榕诧异道。

“呵,自然是向你们证明了。”林晚举起妖丹,“只要我将这颗妖丹泡入酒中,贵村被夺志的年轻人喝了这泡了妖丹的酒,便能恢复志向。”

“恢复志向?真的吗?”孙盛榕张大嘴巴。

村民中随之而爆发出一阵阵骚动。

“是不是真的,试试便知道了。”林晚敲开酒坛的泥封,将妖丹扔进酒坛里。

那妖丹入酒后,周围的白雾缓缓融入酒中,不到片刻的功夫便消散的一干二净,只留下一颗干净的肉丸状妖丹静静沉在坛底。

林晚拿起一只瓷碗,盛满一杯酒,举起来,朗声问道:“哪位有志村的兄台先来试试?”

年轻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人上前。

“那种东西泡过的酒,喝了会死人吧?”

“我可不敢喝,万一喝死,那不就听不了戏了吗?”

孙盛榕看了看年轻人,又看了看林晚,面色局促地询问道:“小道长……这酒喝了,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孙村长难道还担心我在这酒里下毒,毒害有志村的年轻人吗?”

“当然不是。”孙盛榕连连否认,“小道长是修为高深的得道高人,怎会做那种事?只是……只是那妖丹毕竟是仙人之物……有志村的年轻人只是凡夫俗子,怕是承受不起啊。”

“我来!”这时,一道颤抖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

“儿啊,你真的决定了吗?”

林晚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余祖行和他母亲站在一起,面有惧意地看向林晚手中的酒。

“娘,我已经决定了。”余祖行吞了口唾沫,“反正再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一死。与其这样没有志向的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儿啊,娘对不起你啊,娘对不起你啊!”余祖行母亲靠在余祖行肩头,失声痛哭。

“娘,倘若我真的死了,你为我多烧几本书,我生前没了志向,死后一定要好好用功。”余祖行颤抖地将他母亲推开,颤颤巍巍地走出人群。

“小余,三思啊……”余祖行从孙盛榕身前路过时,孙盛榕低声劝道。

余祖行紧张得浑身发颤,对孙盛榕的话置若罔闻,一路走到林晚身前。

“小……小道长……我来试酒。”

“余兄台,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林晚道。

余祖行抿着嘴唇,生硬地点了点头。

“请。”林晚将瓷碗递给余祖行。

余祖行双手颤抖地接过瓷碗,战栗地拿到自己嘴前,眼睛一闭,仰头灌进嘴里。

所有人瞪大眼睛,死死地看着余祖行。

过了片刻,余祖行手一松,瓷碗摔碎。接着,他双膝一弯跪在地上,捂着脸,肩膀颤抖,失声痛哭起来。

“呜呜呜呜……”

“儿啊!”余祖行母亲奔到余祖行身前,扶着他的肩膀问道,“你怎么样啦?你别吓唬为娘啊!”

“娘……娘……我对不起你。”余祖行靠在他母亲肩头痛哭流涕,“这些年你受苦了!儿子对不起你!”

余祖行母亲身体猛然一颤。

她瞪直眼睛,张大嘴,看着余祖行:“儿子……你……”

“娘,我白白荒废了五年的光阴,整整五年的光阴。人生能有几个五年?我这五年都是浑浑噩噩地度过,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我自己,呜呜呜……”

“儿子,你真的……找回自己的志向了?”余祖行母亲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