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女人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害死了他们?”
“那他们的东西为什么会在你手中?”
“那老道士收我为徒,他跟他徒弟死后,他的东西可不就归我了么?这很合理。”
“收你为徒?你说赵祖荣收你做了徒弟?”
“没错。”林晚点头。
“难怪我方才见你能使用黄木震枝杖,看来你修行过枯草百生门的御器法诀。”
“现在你信了?”
“不过,为何赵祖荣和严冬死了,你却能活下来?”
“我都说了他们两个是为了保护我死的,你偏偏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陈雨眸摇了摇头:“赵祖荣生性阴毒自私,绝非那种会舍弃自己的命保护别人的人。你不用骗我。”
“嘿,他自己根本不想死,只不过和妖物搏斗的时候突然不知道发了什么病,一下子丧失了理智,开始发狂地大喊大叫,嘴里不停喊道:‘我要死啦!我要死啦!’然后那只妖物趁机杀死了他。我当时躲在树后,见到他发病便吓得逃开了,等第二天再去找他时,就只发现他和严冬的尸体。”
“是仙症!”李荷叶惊声道,“祖荣师叔的仙症发作了!”
“如此说来,确实只有这种可能。”陈雨眸微微点头。
她看了林晚一眼:“赵祖荣虽然修为不如我,但以你方才展露的修为,确实不可能杀死他。”
“我早就说了嘛。”林晚眼中闪过几道精芒。
“那么赵祖荣为何收你做徒弟?”
“为什么收我做徒弟……”林晚一下愣住。
陈雨眸轻轻向前跨了一步,下一刻,她便突兀地来到林晚身前。
她伸出手,将掌心贴上林晚额头。
这一切快得惊人,林晚尚未来得及反应,陈雨眸的手掌便已经贴在他额头上了。
“呜……”突然,陈雨眸发出一声闷哼。
她仿佛触电一般缩回手,后退两步,脸上涌现一层不自然的红潮。
“师姐,你怎么了?”李荷叶上前问道。
“没……没什么。”陈雨眸吸了口气,深深看了一眼林晚,摇了摇头,“我方才验证过了,他确实是祖荣师叔所收的弟子,将他带回宗门。”
“师姐不杀他了吗?”
“既然确定他是祖荣师叔的弟子,我为何还要杀他?带他回宗门,举行入门仪式,他便是我枯草百生门的人了。”
“听到没有,我师姐认可你的身份,要带你回宗门呢。”李荷叶向林晚喊道。
“回宗门?谁爱跟你们去谁跟你们去,我不去。”林晚摇头,“我还要回去见我娘亲呢。”
“你这臭小子,当真不识好歹,枯草百生门可是名扬天下的大道门,有人想进都进不了,你居然还推三阻四?”李荷叶娇斥道。
“管你说的天花烂坠,反正我就是不去。我要回去找我娘亲,告辞了。”林晚拱了拱手,转身便要离开。
“你以为你想走便能走得了么?”陈雨眸冷声道。
“什么意思?”林晚问道。
“你拜了祖荣师叔为师,学了枯草百生门的功法,就应当随我回宗门。你若一定想走,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让我废了你这一身修为。”
“废了我这一身修为?那我会怎么样?”
“修仙之术也是修身之术,废了一身修为,当然就是死咯!”李荷叶笑道。
“你想杀我?”林晚盯着陈雨眸。
“两个选择,要么随我回宗门,要么死在这里。”
林晚心思转动几番:“你想让我跟你们回宗门倒也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柄黄木震枝杖归我,倘若回到你们的宗门有人问我要,你必须帮我出面拦住那人。”林晚举起黄木短棍。
“师姐,黄木震枝杖是祖荣师叔的法器,倘若回宗门,赵寻礼师兄那边恐怕……”李荷叶在陈雨眸耳边小声道。
陈雨眸略作沉吟:“好,我答应你。”
“一言为定?”林晚问道。
“一言为定。”陈雨眸点头。
“嘻嘻,你这小子算盘倒是打得响亮,有了这根黄木震枝杖,哪怕到了宗门也没有弟子敢欺负你。”李荷叶笑道。
“我不想死,更不想死在你们宗门里,总得要一些自保的东西。”林晚道,“其实,我还想让她把那把剖鱼刀给我。”
“不可能,这是我的贴身法器。”陈雨眸道。
“别自作多情,我也没问你要。”
陈雨眸怒视林晚。
两日后,林晚到枯草百生门所在的黄木山山脚。
三人在山脚下的镇子中歇息了一晚,第二天天还未亮便启程上山,到中午时便已经能看到山门。
那山门前竖着一座古朴的木制牌坊,牌坊两根柱子上刻着一副对联。上联是:“枯草黄日寻道果”,下联是:“百生良辰觅仙踪”。
牌坊的门楣处悬着一只黑底金扁,扁上写着五个字:“枯草百生门。”
“我们到了。”陈雨眸道。
“好气派的牌坊。”林晚道。
“那可不。我枯草百生门可是方圆最大的道门,每日光是来山上供奉的香客都有百人呢。”李荷叶道。
“那我怎么一个都没看见?”
“嘻嘻,这是门内弟子的山路,香客们走得可不是这条路,他们的路在黄木山另一头。”
“我们进去吧。”陈雨眸道。
林晚随陈雨眸走进牌坊。
又上了大约百级阶梯,到了一处宽大的广场前。广场上铺着干净平整的灰色石板,中央立了一尊仙气飘飘的仙人像。
那仙人像的相貌是个年长的道士,胡须极长,手中拿着一杆树枝,身上穿着翠绿色道袍。广场的东南西北四角各架放着一只火盆,里面燃烧着篝火。
“这就是我枯草百生门供奉的仙人黄木天君了。”陈雨眸仰头看着仙人像。
“仙人……”林晚盯着那仙人像,“我可不信仙人。”
“你说什么?”陈雨眸回头,瞪着林晚。
“我说我不信仙人。”林晚直言不讳。
“大逆不道。”陈雨眸竖眉,“你身为枯草百生门弟子,居然不信奉黄木天君!”
“呵,你让我拜入山门可以,但要我信奉这劳什子黄木天君,哪怕你把我杀了都别想。”林晚与陈雨眸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