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分身之术

以苏明真的神力,纵是真正的钢筋铁骨亦难以抵挡,更遑论**凡胎的曹威。

一戈砸落,头颅应声炸裂开来。

但令人困惑的一幕出现了。

没有预想中红白之物一齐飞溅的场面,反而是缕缕黑气从头颅上散开,一颗不知道腐朽了多少年的头颅枯骨被击得粉碎,化作灰尘飘散在了堂中。

“就知道有鬼。”苏明真双目明亮,似有灼灼光火闪动,看着盘桓当空的熟悉黑气,仰首一声大喝。

流火丹气催动,一道足有丈长的赤红火光在青烟缭绕下,从他口中喷吐而出。

炙热暴烈的红光火气溢散,所过之处,挡者披靡,黑气未有任何动作,已被尽数炼去。

失了头颅的曹威身体倒地,竟是化为了一具白骨骷髅,再无半点殊异气息。

此人从头到尾,都是一具骷髅所化。

苏明真不去理会,看向了对面的王修。

在挥爪振翅的赤鷩精魄下,此人虽有奇异之处,但仍被逼得左支右绌,难以抵挡,若非身上黑袍不时涌出黑气挡在身前,恐怕就要被赤鷩身上涌动的妖火活生生炼死了。

黑气,又是黑气。

眼前所见让苏明真彻底确定,王修、曹威本就是同伙,先前所表现出的种种摩擦气愤,也不过是故意作出来的假象,好达到掩人耳目的目的。

不得不说,这些人确实有一套,几乎连他都要被瞒过了。

“几位无需动手,有我在此便可。”看到郑伦、赵丙、陈光、刘行等四人正欲出手,苏明真出言阻止。

这不知来历的阴冷黑气着实不凡,除去他能以丹气化焰炼化外,就连失去肉身的赤鷩吐火,也难建功,其他人出手,怕是要为其所伤。

得了苏明真提醒,几人自发让开,或是退得老远,或是守在苏护身前,静看眼前的玄衣少年施为。

苏明真抬手一招,赤鷩身躯缩小,回到了他的肩膀上,一对鎏金妖目怒视王修,挥动翅膀,似欲随时出手。

“你们到底是谁?”苏明真喝问道。

“这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了。”得了喘息之机的王修诡异一笑:

“不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着,身上黑袍涌出黑气更多,将其全身包裹。

“不好,他要逃。”刘行在旁提醒,挥动拂尘,就要出手。

但在他之前,苏明真脚步移动,身形如光影掠过,挡在了大堂门外。

被黑气罩身的王修,好似一团乌油油光华,对挡道的苏明真看也不看,径直撞了上来。

苏明真眼底闪过一丝讥讽,负于背后的双手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湛湛金芒,望着冲来的乌光,抬手一拳挥出。

嘭。

空气都在嗡鸣,虚空似在颤抖。

乌光尚未及身,便被狂暴至极的拳劲落在其上,不断扭曲、拉扯,直至撕得粉碎。

身藏其中的王修连一声惨叫也未发出,就步了曹威后尘,尸骨无存。

望着半空飘落的黑袍碎片,以及恢复了寻常的少年,众人皆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早知幺儿神异的苏护,从头到尾看完了全过程,尤其最后挥出的霸道拳头,让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捻须的大手不由一颤,扯下几根黑须下来。

沉默片刻,感叹道:

“我儿勇猛,非万人能敌。”

郑伦、赵丙、陈光等人皆是点头赞同。

身为习武之人,比起对付曹威的吐火异术,还是撕裂王修的一拳,更令人瞩目。

他们能感觉到,这是纯粹力量的一击。

感慨过后,便是大怒:

“贼子委实奸诈,居然分作两路,同时出手,差点伤了君侯。”

一者定住苏护卫士,一者径直对苏护出手,相辅相成,共同搭配,连他们都尽被骗过。

若不是苏明真反应迅速,猝不及防之下,恐怕还真会被对方得手。

两路,恐怕不见得吧。苏明真心内暗道。

“不想郎君亦是我道中人。”自招贤馆而来,唯一无事的炼气士刘行面上亦有惊叹之色。

“刘仙长客气了,我这不过是粗浅把戏,又怎能与仙长的神通相比。”苏明真很是客气,没有半点年轻气盛的样子。

“哪里哪里,那接下来,在下便卖弄了。”刘行看向苏护,拱手请示。

“贼人已死,接下来就看仙长神通了。”苏护也颇为期待。

分身之术,这等奇异术法,哪怕是他也有所耳闻,免不了心生好奇。

刘行颔首一笑,迈步走向堂中,接着就听苏明真朗声道:

“刘仙长的神通如何,阿父与诸位方才不是已经亲眼见过了么。”

这是何意?众人不解,随之有了猜测。

守护在苏护身前的郑伦走出,浑身煞气地望着刘行,冷冷道:

“分身之术,的确不凡。”

分身。

难不成曹威与王修,都是刘行分出的分身?

惊呼声四起,众人看向刘行的目光惊疑不定。

苏护神色一沉,问道:

“刘仙长,我儿所言可是真得?”

脚步顿住的刘行转过身来,面露疑惑,不解道:

“我从始至终可都没有暴露过手段,哪怕是靠近苏护近前,也没有动手袭杀。

“两位何以如此肯定,那二位道友就是我的分身所化呢。”

这次苏明真没有作答,而是由郑伦道明了真相:

“那两具分身的确与真人无二,但他们与正常人相比,却有一个最大的破绽。

“他们,没有魂魄。”

为何会是如此?

联想到精通分身之术的刘行,答案已不言自明。

只有受主体控制的分身,才会没有魂魄。

“原来如此。”刘行恍然大悟,目露惊奇地在郑伦身上不住打量。

能察觉人身魂魄,看来这面貌奇异的大将,也非凡俗之人。

再看到平静望来的苏明真,刘行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跟头他栽得不冤。

谁能想到,冀州中居然有这等人物。

“看来,今日不得不动手了。”刘行挥动拂尘,目光掠过众人,径直看向了苏护。

“冀州君侯,便由我亲自送你上路。”

话音方落,身上气势大盛,道道黑气翻涌,几乎要将整个大堂囊括,比起曹威、王修的手段,何止厉害十倍。

但对此,郑伦却是一声冷哼,似在表达心中的不屑。

随之,白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