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长香一行走了一早晨,上到了大道。
长途奔走之下,人人口渴舌干,便显得没精打采,脚步踉跄起来。
汤长香看了看众人道:“离此里远,有家半道客店,咱们赶到那里,便可歇脚吃饭喝水了。”
众人听了,立刻来了精神,急急赶往半道客店。
“得得得……”
迎亲队伍的后面,突然传来一连串急骤的马蹄声。
众人还没看清骑马人的容貌,便让人家赶到前面去了。
骑者拨转马头,在大路上一字排开,将去路给拦断了。
“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阻挡本少爷迎亲队伍的去路!”汤长香勒马停足之时吆喝道。
对面马上之人一个个粗犷剽悍,人高马大,一色黑布蒙面,只留下一对眼珠子在外边。
这几人正是彭鼓一伙。
刘银盈要嫁给汤长香的消息传入彭鼓耳里,立刻气得火冒三丈。
他与刘银盈有了肌肤之亲后,从此茶饭不思,多次派人去刘百万家说媒,但是都被刘百万婉言谢绝了!
他听说此消息后,岂能不气,立刻要带人去刘家抢亲,但都被彭雷喝住了。
彭雷虽然匪性十足,但也怕得罪汤金固,止住彭鼓道:“天下那么多女人,你何苦与汤家那小子争风吃醋。反正你已经尝了先,就让给他好了。以免惹了麻烦,让全寨人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彭鼓固执地道:“这刘银盈我娶定了!你怕汤家父子,我就不输这口气,偏不怕他。抢了人,我另立山头去!”
彭鼓一意孤行,执意要去。
彭雷左劝右劝,明之以理,晓之以义,可是一点也劝不了彭鼓,只得问计于算尽天。
算尽天老谋深算,沉思片刻便想了个万全之策。
彭雷依然去柳州贺喜送礼,抢人的事就由他们几人去做。
把脸一蒙,谁知道是什么来路。
商量妥当便各行其事,几人便来此挡住了迎亲队伍的去路。
汤长香见对方不说话,不知其意欲何为,但准没好事。
他向后边一挥手,牟平与潘浪策马过去。
牟平抱拳行礼道:“各位,今日是我家少爷的大喜日子,还望各位灯笼高挂,行个方便。
今日来迎亲,没有带多少银子,些微薄礼,还望各位笑纳,以后一定加倍奉上。”
说着让两个士兵抬过去一口箱子,打开箱子,里面全是大锭银子。
彭鼓几人不屑一顾,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嘿嘿嘿”地冷笑不已。
“各位,不要不识相!”潘浪气道,“今日是我家少爷大好日子,咱们才礼让三分,你们不要以为我们是怕了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几人依然不搭话,只是仰天大笑。
“放肆!”牟平见几人没有让路的意思,立刻勃然变色,策马奔了过去。
潘浪随后追去。
手中兵器直刺中间二人,他们正是彭鼓与母铜。
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
两人看着来枪,毫不慌张,待兵器近身,方才拔出武器迎过去。
刀兵相向,人叱马嘶!
许兴几人则散开,从旁边兜过来将二人围在中间,以五敌二。
牟平与潘浪怎讨得了好,枪来剑往,电光火石间,二人被缠得顾此失彼,手足无措。
五人志在必得,出手既快又狠,没三个回合,牟平已丧命剑下。
潘浪方天戟被许兴斩断,吓得落荒而逃。
算尽天大刀脱手飞出,将潘浪刺了个对穿。
众匪斩杀二人不费吹灰之力,随后又一字排开。
“贼子,不要太猖狂了!”汤长香见瞬间死了两个战将,气得竖眉瞪眼,一夹马肚便要冲过去。
“表弟莫慌。”莫有善纵马上前,挡住汤长香道,“今日你是新郎官,切莫累了贵体,让我会会这些不敢以真面目会人的缩头乌龟。”
“哥!”莫蓉蓉忙给他递眼色,劝他不要强出头。
莫有善踌躇满志,一心想征服所有人,是以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何况来者所要对付的人是总管大人的儿子,他急于强出头,目的有二。
一是想借打败来者壮自己声威,二是想讨好汤长香,以好攀上高枝儿。
莫蓉蓉的叫声与眼神,他全然理会,但不以为然道:“小妹放心,这些人你哥哥全然不放在眼里!他们既然不敢以真面目视人,必是草莽山贼,谅他们也没有多大本事。”
“对对对。”刘千万立刻恭维道,“莫表兄的傲世竹剑出神入化,神出鬼没,这几个山贼怎是莫老表的对手?表妹你就不要过于担心。”
莫蓉蓉想阻止他说话,可他却一口气全说了出来,气得登着眼道:“他不怕惹火烧身,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山贼打劫,穷凶恶极,表兄出手,咱们也不会袖手旁观。”刘千万忙道,“不然大家都会遭殃,更何况咱们是至亲至戚,理应互相帮助,表妹怎能说是惹火烧身呢?”
“你……!”
莫蓉蓉被他抢白一顿,正想出言辩解,莫有善道:“你们就不要再多费口舌了,让我会会他们再说。”
“表哥,你可要小心啦。”刘银盈揭开轿帘,望了拦路者一眼嘱咐道。
“你放心,我们会保护好你,不让你受到贼子的惊扰。”汤长香望着她,情深义重地道。
莫有善向二人点了点头,脚一离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向彭鼓几人。
“来得好,老子宰了你!”母铜立刻离马而起,护手钩一挥向莫有善迎去。
半空中刀剑相击,响声刺耳。
二人双双下落,脚尖一点地,手中兵器立刻挥向对方,全是杀着狠招。
母铜为恶多年,心狠手辣,经验十足。
莫有善初生牛犊不怕虎,锐气盈腔,手中剑毫不示弱,一出手便将莫家“傲世竹剑”使到极处,招招往母铜身上要害招呼。
母铜双沟上挡下击,左拨右划。前绞后扫,丝丝入微,环环相扣,与莫有善斗得十分激烈。
莫有善见自己用了近十招仍未让对方落败,心中生怒,立刻使出“傲世竹剑”中最厉害的一招“雨后春笋”。
此招一出,母铜只觉满天剑影,双沟顿时无所适从,忙乱之中只得前封后锁,可是毫无用处。
莫有善的长剑越过双沟的阻挡,斜刺入他右腋下——他做梦都想不到会受伤的部位。
待他双沟划拉过来时,莫有善的长剑已经退了回去。
母铜力不从心,还没来得及变招换式,被莫有善又攻过来的剑左右一荡,双双脱手外飞。
他刚迈动脚步想溜,莫有善的利剑又刺了过来,直入右胸之中,与先时那伤口正好成直角。
两处伤口鲜血迸射之际,他已倒在地上,庞大的身躯扑的灰尘四散。
“兄弟!”
许兴许豪兄弟在母铜中第一剑时,就大叫一声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