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室。
南山虎戴着脚镣手铐,被绑在一根柱子上。
“你以为不说,我就莫奈你何。我要撬开你的嘴,从你的牙缝里扣出我想要的东西!”汤长香指着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刑具,对南山虎道,“你现在说出秘笈所在还来得及。要是执迷不悟,那苦头就有你受的!”
汤长香说着一挥手,
南山虎冷笑道:“我从小到大,什么苦没有吃过?你自以为你这些刑具能耐非凡,我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因为死亡都威吓不了我!对于我来说,它们就是一堆破铜烂铁朽木头。”
“你既然如此嘴硬,那小爷就让你一件件地好生享受!”汤长香阴沉着脸道,“这些天来小爷让你偿够了美酒佳肴,现在就把它搾出来还给我!”
他说着一挥手:“把榨油床给我抬出来!”
几个兵士抬过来一张床一样的东西,把南山虎平放在里面,再用一块厚达三寸,宽两尺的厚木板盖在南山虎身上。
又用两个粗木框将床和厚木板框起来,木框稍微松动。
两个兵士在前后两个粗木框下面各加了两个楔子,然后用锤敲打楔子,让厚木板和床缩短距离。
厚木板在楔子的挤压下迅速向下降,将南山虎全身压榨的甚是难受,但他咬紧牙关,怒睁双眼,硬是一声不吭。
汤长香望着他道:“你说不说?”
“你就死了那份心吧!”南山虎狠声道,“你有本事,就将老子弄死!”
“给我狠劲的敲,敲!”汤长香见他如此,气得大叫起来。
行刑兵士用锤狠力敲打楔子,楔子艰难地往里面钻。
起先,厚木板很容易向下降,后来,厚木板将南山虎身子紧紧挤压,下降得就十分缓慢了,因为它被南山虎的所有骨头顶住。
大面积受力之下,虽然不能压破某处骨头,但是紧紧挤压之下,南山虎还是十分难受。
骨头最突出的部位,下面是膝盖,中间是大腿,上面是肩膀。
厚木板在楔子的挤压下,首先遭罪的就是这三个部位。
汤长香为了迫使南山虎说出武学秘笈的所在,自然毫不心软,一个劲地要兵士狠力敲打楔子。
厚木板将那几个部位的肉皮压破,南山虎感觉血水直往外流,骨头被强力挤压之下,钻心地疼。
南山虎满头满脸冒汗,头发都给打湿了。
他抵抗到了极限,方才“啊”地大叫一声昏死过去。
“他妈的,简直就是一条不知痛楚的猪!”汤长香上前踢了他一脚,恶狠狠地骂道。
行刑兵士看着昏死过去的南山虎直摇头。
他们也累得满身出汗,双手酸疼,他们边擦汗边问汤长香:“大人,这下该怎么办?”
“拖回去,泼他一盆冷水,让他醒来好好感受一下榨油床带给他的滋味。”
南山虎被人带走,许久不回来,彭艳情知不妙,靠在牢门上焦急地等待。
望眼欲穿之下,等来的是一幕惨不忍睹的情景——
两个狱卒各拉着南山虎的一只手,像拖被宰杀了的猪一样拖着他。
地上,被刷出一道血迹斑斑的印痕。
“山虎哥,山虎哥!”她拍着门,失魂落魄地叫起来。
两个狱卒将他拖进牢房扔下,另一个狱卒将一桶冷水把他从头到脚泼了个透。
三人锁上门,扬长而去。
“山虎哥,山虎哥!”彭艳伤心欲绝地哭叫着,望着他那些伤痕,心一个劲地颤抖。
呆愣了半晌,伏在他身上,失声痛哭起来。
南山虎昏厥过去,在如此寒冷的时候,被冰般的冷水一刺激,虽然没有醒来,但浑身却因伤痛与巨冷而抖个不停。
彭艳伏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他的抖动,抹去泪水一看,见他肉皮上满是鸡皮疙瘩,知道他很冷。
她忙车身去床上抱被子,可是一看床上,被子已经被那几个狱卒出去时带走了。
她无可奈何地回到他身边,看着又冷又痛的他手足无措。
她无声地流着泪,半晌,她猛然扒开他的湿衣,然后躺在他身上,用自己透出衣衫的余温去给他驱寒。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的颤抖才减轻下去,但她也疲倦之极,伤心之中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南山虎苏醒过来,痛楚更加明显,又感觉身上有东西压着,难受之下睁开眼一看,原来竟是彭艳睡在自己身上,双手还紧紧地抱住自己。
他抬了抬手,感觉衣袖湿漉漉的,不知是怎么回事,因为他只记得自己受刑的事。
不知道衣服为什么湿了,也不知道彭艳为什么要睡在自己身上。
他想推开她,但是见她如此熟睡,又不忍心弄醒她,举起的手忙又缩了回去。
在昏迷之中,伤痛刺激他的神经,他尚不知觉。
现在醒来,那专心的疼痛让他非常难受,不禁又加重了颤抖。
抖动让渐渐恢复精神的彭艳醒了过来,她睁眼一看,见南山虎已经醒了,见他承受伤痛的痛苦模样,自己心中也非常不好受。
她赶紧站起身,凄苦地道:“他们太残忍了,竟然把你弄成这样。”
南山虎皱着眉淡然道:“有句话不是说人心似铁非是铁,官法如炉果是炉吗。现在既然落在他们的油锅里,只有任他煎熬了。”
“他们明着是官,实则与匪又有什么区别?”
“有的时候,他们比匪更凶狠,比匪更恶毒!”
“开饭了!”二人正说着,一个狱卒提着一个形如猪桶的器具走过来,两边牢房里囚犯立刻伸出脏兮兮的碗,盛下一勺不知是什么东西煮成的黑糊糊,三两下进了肚。
狱卒走到南山虎二人牢房前,扔下两个破碗,舀了一点在里面就径直离开了,不管他们吃与否。
彭艳望着那脏样没有去拿。
南山虎问道:“你不饿吗?”
“那么脏,叫人怎么吃得下去?”
“脏?你饿了,就不会嫌它脏了。”
“你饿?我去拿来喂你。”彭艳走过去,端碗的时候差点把胃都倒过来了。
忍了忍,将它递到南山虎嘴边。
南山虎受折磨时,体能消耗大,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立马“呼呼”几口便将黑糊糊给喝光了,余兴未尽地舔着嘴唇。
“我的那份,你也吃了吧。”彭艳又端来自己的那份。
南山虎知她一时半会不会吃这样的东西,当下也不客气,又是几下呼喝,碗便见了底。
彭艳扶他躺好,正欲为他点穴止痛时,两个狱卒开门走进来,不由分说便将她给拉着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