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遇本来还是不想表现的那么像是个狗腿子,不过看那凳子确实有点黑乎乎的,情不自禁地便蹲了下来,拿袖子给擦拭了几遍,还陪着笑脸:“小师姑,您坐这里。”
下意识地做完这一切之后,程遇觉得自己真像个狗腿子。
小师姑嗯了一声,表情不咸不淡。
于是程遇觉得自己更像了。
背过身后,他自然又是一阵腹诽了。他都不止一次想过,自己立下了如此汗马功劳,然而小师姑这里表露出来的态度,却一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他倒不是为了一定要争取到什么,但是,好歹总该有句话嘛。
唉,不用想,肯定还是因为这名剑山庄的外人在场。想到这里,程遇就看季剑豪的眼光,愈发的不善。
等名剑山庄的人走了之后,小师姑回过头来宽慰自己的时候,一定要晾她几天,好叫小师姑知道我程遇不是吃素的,不道歉这事儿不算完!
即使道歉了,也不会这么简简单单的都过去的。自己也可以叉着腰,懒洋洋并阴阳怪气地说:“哟,您怎么会错呢?呵呵,我真是想都不敢想,您的字典里还有道歉这俩字儿呢!真是没想到呢!”
这话一出,包保小师姑更爱自己了。
所以看到这里的书友们真的是血赚啊!万一太阳从西边出来,你的女朋友向你道歉的话,就把这话送给她,保证你俩从此恩恩爱爱。
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向诸位保证,这事儿贼靠谱。
不一会儿,菜就上来了。别看小店简陋,但是这掌柜的厨艺却真是了得!他做的菜,不论是荤是素,全都一个水煮白菜的味道。唯独这道水煮白菜,却是一股清炒萝卜的味道。
程遇二话不说,因为确实是饿啊,就闷起脑袋开始大嚼特嚼了。
吃饱了,就该骂厨师了,程遇拍了拍肚子,打了个饱嗝,对着林丰说道:“这掌柜的做的饭,差不多比你做的饭都难吃!”
林丰自然没好气的看了程遇一眼。
林丰生的也是极其丰俊的,不过前两天的大战之中,他虽然保住了命,但是额前挨了老长的一刀,据他说深可见骨,再差分毫,他也没命了。
现在拆下了绷带,年纪轻轻的,脸上就这么老长的一道伤痕,肯定要留下疤了,将来找媳妇,应该是个难事了。
不过这事儿吧,其实也不完全一定对。
假如说林丰将来普普通通,身无长物,年轻漂亮的小姐姐就会嫌弃他的这道疤,是破了相,看着就觉得阴森恐怖和恶心。
但是假如说林丰将来事业有成,人模狗样,年轻漂亮的小姐姐就会赞这道疤是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是一个男人成熟而魅力的标记。
凡事都具有两面性嘛。
程遇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这道疤,心里则是笑嘻嘻,可惜他可没有什么疗伤圣药,是以这区区一刀,伤口到现在看着都显得很严重。再看程遇,腿都被捅了一个对穿了,但是咱有掌门送的十二香,这才一两天的时间,居然就已经生出新肉并结痂了。
人与人果然不一样啊!程遇没来由的生出一种优越感。
这边几人还闷不做声的还在吃着饭,林丰忽然身子摇了一下,随后他一脸的煞白:“不对!”
说完之后,他眼睛一闭,身子就往后倒了下去,咚地一声闷响,后脑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程遇听了这声闷响,感同身受的就觉得一阵蛋疼。
他吓了一跳,还来不及作何反应,却见小师姑也是一阵坐立不稳,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
像是起了连锁反应一样,季剑豪也是来不及说话,扑通一声,软瘫了下来,滑到了地上。
紧接着,就是韩九歌,同样趴在了桌子上,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程遇先是扪心自问了一下:我是谁,我在哪儿?这是啥情况?
好在他江湖经验虽然不足,但是听过的江湖故事倒是不少。不用多想他已经明白,应该是家黑店,饭菜里被下药了!回想起掌柜的瘸的那么假,必然有问题。
于是他也装作摇摇晃晃的样子,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而且还刻意让身体从桌子上滑落了下来时,顺势用手扫落了一堆碗碟,只听稀里哗啦噼里啪啦地一阵脆响,程遇眼疾手快地,将一片尤其锋利的瓷碗的碎片,给藏到了靴子里面。
眯着眼睛,只见那掌柜原本伛偻的身材,站的笔直,他冷冷地看了季剑豪一眼,语气之中满是不善:“成了!”
那流着口水的傻缺儿子,此刻也不再演戏,立马从柜台后面拾掇出一捆麻绳,一边提溜着一捆捆麻绳,一边不耐烦且语气极为不善地道:“其实还不如直接杀了!”
乔装成掌柜的年轻人冷哼了一声:“哪能让他们死的这么便宜!”
程遇当时就感谢这种话多的反派,不然的话,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而那傻缺儿子在绑程遇的时候,还在啧啧称奇:“就这小兔崽子一点武功也没有,为何他倒得最慢?”
“没注意,或许他刚才吃得最少吧!搜搜他们身上是否藏有匕首。”
“好咧!呵,这俩妞,好水灵啊!”
“咱们只为报仇,别搞这些下作的事情!”掌柜的听了,冷冷地说。
看不出还挺有原则的,程遇想着。万幸他们如此有原则,不然的话,敢侵犯小师姑,自己肯定不会继续装下去,肯定要起来跟他们拼命。
不过,听他们的意思是,这饭菜里都下了药了,为什么自己吃完之后一点反应也没有?难不成这蒙汗药对自己不管用?程遇啧啧称奇,原以为自己仅仅只是不被毒虫毒蚁叮咬,没想到连蒙汗药也无法奈我何如,这一刻,程遇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主角命格。
手脚已经被绑了起来,然后又感觉一双臭烘烘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摸来摸去。问题是,草,这手怎么啥地方都摸啊?
“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男人我也可以的,你看着猴孩子,模样又俊,人也嫩,嘻嘻,我这人好说话,不挑。”
“男人?那你随便吧。”
草!程遇心里忍不住骂娘了,你不是男人啊?怎么现在,内卷无处不在,这么严重呢?你就不能站在男人的立场上帮咱们大老爷们说说话?这凭什么?男人就该受到如此不公的待遇吗?被人侵犯了,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不是什么下作的事情了?
这区别对待也太天差地别了!
随后程遇就想到了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