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满腹不解

深夜。

卧室之内,仓促又不显得简陋的布置。

与大红喜庆不同的布置,墙壁上大多数是以黑色的格调,就连卧室门口的大大喜字,都是以黑色纸张裁剪而出。

喜字出自李清稚的手笔。

卧室之内,也贴有了几个黑纸裁剪而出的喜字。

被褥换成了黑色。

就连室内的蜡烛,亦是用一种黑色的蜡烛。

蜡烛点燃时。

散发着一种好闻的香味,像极了一种清香的竹米味道。

蜡烛虽然是黑色的。

点燃的烛光却异常的明亮,比昏黄的蜡烛还明亮几分。

躺在了木床上。

王长生侧头看着并排躺着的两位妻子,眼中迸射出了复杂的情绪,在之前,他真的以为二人是串通好的,想要戏弄他,聘书的手印迟迟没有按下去,就是想着给她们一个反悔的机会,哪里想到她们直接就连下台阶的梯子都自己抽掉了。

将聘书交还给陈红,王长生是强忍着满腹的不解。

他完全搞不懂二人想干什么。

虽然王长生很确定自己的未来,只要持续的发展,生活一定会变得更好,实力也会更加的强大。

可这一切陈红并不知晓啊!

所以,以目前陈红的条件,只要她愿意说一声,坊市里诸多对她美貌觊觎的修士实在太多了,这些修士也不介意为她打出狗脑子来。

陈红为什么会选择了他?

难道就因为与自己的道侣关系很好吗?

种种的疑惑。

令得王长生此刻陷入了苦思,在一阵搜肠刮肚而无果之后,他只能够将这些心思暂且搁置了,等到过些时日,再接机询问陈红这个情况。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件好事!’

‘或许,过段时间也不应该再打探,别到时候,好事因为这些疑惑成了坏事。’

‘之所以疑惑不解,完全是因为陈红的条件太好了。’

‘而且,我有了一个李清稚,勉强可以守得住,再来这么一个平分秋色的陈红,坊市内外的修士,恐怕已经嫉妒得要死了。’

‘以我目前的修为实力,实在是太勉强了。’

纵使是对这个选择很是不解,可陈红真的选择了自己,王长生的内心何尝不是涌现出了了强烈的惊喜。

他只能够说服自己,这是一件好事。

并且,过段时间再探探陈红口风的想法,也出现了一些小小的波折。

担心因为的疑心太重,让好事变成了坏事。

他也清楚在修仙世界,谨慎是好事,可太谨慎也不是没有坏处。

娶李清稚为道侣。

王长生本来就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就连行为上都变得异常的谨慎。

尽管一直以来都过得很顺利,可他一点也不敢自以为是,他的心中很清楚,恐怕有不少的修士等着他飘起来。

现在又多了陈红这么一个道侣。

王长生已经可以想象得到,日后的生活里,那些目光就不仅仅是觊觎了。

以王长生目前的修为和实力,想要庇护住两个尤物,实在是太勉强了,可想而知,明天一早,当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他究竟是多么的遭人嫉恨。

明面上,王长生是坊市里督造司的管事,登名在册,不怕那些修士起什么歹心。

可暗地里就有些危险了。

王长生可不会忘记,昨天晚上才发生的事情,几个劫修竟是打算强行将陈红给掳走,若非她发现了之后,当机立断的闯入了他布置的困阵,将王长生给惊动了,在发现情况之后,迅速地出手将人给救下。

即便是如此,王长生所能够应对的,不过是练气七八层左右的修士。

如若遇到了练气九层修为的修士,怕也是只能够等待着坊市里的巡逻队过来,将劫修给惊走而已。

‘实力还是太弱了。’

‘纸扎人快可以多出一个了,这也是我目前的强力手段。’

‘而且,昨夜利用纸扎人打了那些劫修一个措手不及,若是再有劫修出现,恐怕一个纸扎人是不太顶用的了!’

‘可这也已经是我目前,最强的手段了。’

‘术法一道的作用不大,除了扎纸匠一职,就只有驭兽师了,可手底下的灵兽也不顶用啊,想要购置强大灵兽,现有的这些灵石远远不够!’

‘今夜一过,可不止需要面对被征调,留在坊市里也同样会有遇到劫修的危险。’

‘尽管正气宗的名头很强,可既然都成为劫修了,恐怕一些胆大包天的劫修也并非没有,哪怕知道了我们会被征调,也并非不会对我们出手……’

‘最后就是被征调之后,面对危险有什么手段能庇护道侣的同时,还能够自保吗?’

想到了自己区区练气五层的修为,居然都已经开始思考着,应对练气九层的修士,还是那些经常游走在杀戮边缘的劫修,王长生的内心就是一阵无可奈何。

只怪自己的实力太弱,做不到强力的震慑作用。

如若他现在是筑基修士,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那些劫修也不用解决之后,还有那么多的情况,更不用担心还有劫修蠢蠢欲动。

眼下王长生只能够想着,如何提升自己庇护道侣的手段。

术法一道。

王长生连自保都很困难,更别提是庇护道侣了。

驭兽师的职业,锁需要的灵兽,又不是他目前身家能购置得起,更别提购置了灵兽之后,还需要一笔不菲的饲养开销。

陈红成为了他的道侣之后,他需要面对的可不仅仅是被征调执行任务的危险,还需要他在这段时间里,有足够的能力自保!

劫修里自然是不乏胆大包天的修士。

烧杀掳掠。

督造司的管事这个名头,可吓唬不了那些胆大包天、肆意妄为的劫修,何况王长生现在又有了一笔福利,尽管这笔灵石不在他手上了,可劫修知道了之后,会不动心吗?

况且,他与陈红已经结为道侣。

杀到了他这里,岂不是陈红也逃不掉?

那些疯狂的劫修,知道了这个消息能不能坐的住?

想到了这些,王长生再次有了当初被陈武逼迫,几乎到了绝境的那种感觉,时刻危在旦夕的感受,至今他依旧是记忆犹新。

并且,如今他又再次的体验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