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那就先学个拳吧

怒禅 把酒问花

“师傅,徒儿要求不高,要一部强身健体的体术功法就行!”君岚笑嘻嘻道。

“哦,这样啊,那你就先从最基础的开始学吧,为师送你一部《金刚伏魔拳》。”灵正大师点指在君岚额间,手指金光大盛。

感受着脑海阵阵金色流光的汇入,列成数行小字,金光汇聚出一幅幅拳法的象形图,招式大开大合,气吞山河,如行云流水,虎啸生风……

少顷,灵正大师停止了传功,总算是给两位徒弟都完成了授法,今日事今日毕,虽说他早已疲惫不堪,但还是强撑了下来。

起码往后不少时日都无需担心了,他传授的两部功法虽然都是入门级的,但是足矣,假以时日,君岚以及衿婳都功至大乘之后,再行考虑更高级的武学传承。

“如此,为师先回房歇息了,如若有事,自行放飞天音纸鹤传讯于我即可。你们两个,都给为师争点气,好好修炼,戒骄戒躁,莫要贪功冒进,否则后果自负!”

灵正大师御空而起,飘飘然远去,只留下两人呆呆站在小院中。

“多谢师傅!”

衿婳抱着师傅送她的小木刀,许久不言。

“师妹,我也先行告退了,记得要好好修行哦!”

“师兄再见……”

“回去吧,无需相送。”

君岚小小的身影远去,落日余晖之下,天际一片火红,如少年少女心中炽热燃烧的火焰……

月如舟楫,驮来天星。

月下,君岚盘腿而坐,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

“一切处于无心者,即修菩提、解脱、涅槃、寂灭、禅定乃至六度,皆见性处……”

“诸行是常,无有是处;汝但一切处无心,即无诸行,亦不起念!”

“天下天下,唯我独尊,自观自在,守本真心。”

君岚双手合十,虔诚无比,月下诵佛,体悟大道自然。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虚妄者,言其是假非真,非谓绝对没有。”

月华如水,星光点点,却见丝丝若有若无的雾气,自天际垂落而下,如银丝倒挂,直入君岚头顶。

“若起精进心,是妄精进;若能心不妄,精进无有涯……”

月华星光之力,如涓涓流淌的溪水,冲进他的身躯,洗刷着他的**凡胎。不断有黑色物质渗透出他的皮肤,那是身体排出的杂质。

修行之人,讲究的就是沟通天地,化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之力为己用,最终体孕真元之力,冲开四肢百脉,使得真元细水长流。

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

君岚只觉在不断诵读《三千菩提》中,身体发生了微妙至极的变化,无法言喻。

“不以有行,亦不以无行……诸行性相,悉皆无常。”

“参须实参,见须实见。用须实用,证须实证,若纤毫不实即落虚也!”

雾气如丝,不断灌顶而入,但是奇怪的是,大部分雾丝都被他额间的黑红小眼给吸收了,只有小部分进入了他的四肢百脉。

“根身器界一切镜相,皆是空花水月,迷著计较,徒增烦恼。”

“所谓无上正等正觉者非他,即是真如本性,亦名自性清净心是也。”

君岚手中动作忽地一变再变,一个个法印结出,这并不是他自己主导的,而是心法修炼时,天人合一,术法外显于身。

他突然左手高举,遥指填上日月星辰,右手低垂,直指身下大地,样子竟有几分古怪。君岚只觉得体内有一股时有时无的力量在涌动。

“无净无无净,即是毕竟净。无证无无证,是名毕竟证!”

佛门修者,一念觉则菩提显,一念迷则烦恼生,因此,一念觉,便是佛门修真的第一境界,心念觉醒,以觉入道开启修炼。

一念觉境,讲究感知天地万物之“气”,沟通周身天地,进而引动万物先天之气,淬炼自身,直至孕育真元。这也是最难的一步,许多修者如若资质不佳,无法感知万物,就没法孕育出真元,没有真元,自然也就止步于此了。

修炼之初,讲究的是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因此许多人,在第一境界之时都不会急于求成,反而会以极慢的速度进行修炼,不断积累自身经脉中的真元,打下坚实的基础。

君岚只觉神清气爽,体内似乎有一股洪荒之力,这让他不自觉站起身来,摆开拳法起手式,凭借着脑海中那一幅幅金光闪闪的象形图,缓慢打出一套套招式……

与此同时,琼华院平台之上,那道细小的身影,在月下只是不断重复着一个动作。那就是拔刀,归鞘,再拔刀,再归鞘。

日上三竿,君岚再次钻进了藏经阁中,同师傅打完招呼,就自顾自上了第七层,自书架上缓缓抽出一本经书。

“怎么样啊,我的好徒儿,为师没有骗你吧,修炼是不是很快乐的一件事?”

君岚正读的津津有味,就听灵正大师那浑厚的嗓音响起。

“是啊,师傅您说的都对,徒儿只恨修炼得太晚了呀!白白蹉跎了这么多光阴,真的是可恨啊!”君岚合上手中的经文,脸上皮笑肉不笑。

“既然已经决定踏仙路问长生了,还天天捧着这些经文作甚,还不去好好修炼?”

“师傅此言差矣!修炼于我,乃是相辅相成,读书此前是我的爱好,现在也是,况且,我想文武双全,也未必不可行吧?”

“满嘴胡诌,来来来让为师好好看看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灵正大师伸手撸起一只袖子,随后探出一指,点在君岚身上,不多时,脸上一会是白眉紧皱,一会是眉头舒展。“不错不错,你小子还算争气,这才一夜功夫,竟已踏足一念觉。”

“只是……你这体内的真元怎么奇奇怪怪的,我从来没见过这种真元,只一丝一毫便如此精纯。”灵正抽回了自己的手,双手垂下,皱眉思索起来。

“通常来说,初入修真之途的修者,孕育而出的第一缕真元,应该是有许多杂质掺杂其中的,你虽然产生的真元极少,但却是至纯之力。”

“师傅您可别问我,徒儿啥也不知道,我这严格来说才第一天修炼。”君岚眨巴了几下大眼,一脸真挚。

“奇了怪了。”灵正大师沉吟片刻,又探查起他这徒弟的情况,却是一无所获,当下也放弃了继续追查下去。“《金刚伏魔拳》可有好生修炼?”

“那肯定有好好修炼啊,您徒儿这么聪明伶俐,才智超群,现在都已经可以流畅打完了。”

“是吗,那你且演示一遍让为师看看。”

君岚起身,十分标准地将《金刚伏魔拳》的招式完整打出一遍,动作有如行云流水,酣畅淋漓。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灵正大师满意地捋了捋胡子。“你且随我一道前往后山去看看衿婳吧,不知道那孩子修炼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