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饰典雅华贵的房间中,一丰神俊逸的紫衣男子正低头在书案的画卷上认真描摹作画,男子剑眉星目,面容白皙,怕是不少女子见了都会心神荡漾。
在他身旁,跪坐着一位芊芊少女。上身着绿色短衫,两条雪白藕臂自然垂下放在腿上,下身则是绿色短裙,迷人**散发出诱人光泽。
而男子画中之人,自然就是身旁的少女,少女此时也正含情脉脉看着他的侧颜,阳光洒在那俊美的侧脸上,诱人心神。
“总算是好了。玲珑,来看看我画的咋样,有没有进步。”男子慢慢放下手中的画笔,将画卷捧到了少女面前。
仲孙玲珑接过递来的画卷,如此一副丹青妙笔,当真是将她的面貌描摹勾勒的活灵活现,嘴上不由得夸了句:“哇,子宥哥哥你画画的水平真是越来越好了呀,我很喜欢。”
“送给你的,收下吧。”尉迟子宥不由得面露喜色,能得到夸赞,这无疑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这般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仲孙玲珑取出一只锦绣宝囊,将这幅肖像画细心卷好捆上红绳,随即放进了囊中。
“子宥,速速带玲珑前来神望楼,仲孙老先生有要事相商。”一道传音入耳,尉迟子宥剑眉一皱,然后缓缓舒展。
唉,真不是时候啊,没看到我这撩妹撩的正起劲嘛,好不容易有点眉目了,真是扫人雅兴……他如此心想,动作却是自然起身。
“玲珑,我父亲方才传音于我,说是要我们去神望楼,有重要的事情。”
“这样吗,那走吧。”
尉迟子宥拉住她的手正欲往外走,却觉得手上一空。仲孙玲珑挣开了他的手,不知从哪儿搞出来一张黄色的符箓,笑意盈盈望着他:“走过去太慢了,看我的。”
她将符箓往空中一甩,迅速消散,点点黄色光芒洋洋洒洒而下,霎时间,两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这尉迟子宥,乃当今尉迟家族大家长尉迟朗嫡长子,年仅二十,机关术造诣深厚,自身修为也颇为不凡,是当之无愧的尉迟家第四位双全奇才。
而仲孙玲珑,乃仲孙一脉当今最杰出的传人,仲孙无勋最疼爱的长女。同样是有着高超的实力,不但通晓家族奇术,精通推算,而且还自学了仲孙家的阵法和符咒术,年龄比尉迟子宥稍小,仅十七岁。
……
“父亲,仲孙老先生。”
“高祖父,尉迟大家长。”
两人并排站定堂下,冲着堂上的仲孙即澄和尉迟朗行礼。
“嗯,你们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仲孙即澄捋着胡须连连点头,目光中满是欣慰之色。这两人乃当今牵机浮生台的绝代双骄,未来全靠他们了,自己这老家伙可以慢慢退休了。
“仲孙老先生,人都齐了,可以告诉我们具体情况了吧。”尉迟朗开口道。
“嗯,实不相瞒,老朽其实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感知到了那人的诞生。”
不多时,仲孙即澄又正色道:“只是不知为何他拜入了佛门,体内魔性被稳稳压制,如今状态非常稳定。近日,老朽才又感知他出现在了人间。”
“佛门?难怪这么多年毫无消息。怕是一直没有出山吧,不过仲孙老先生您神机妙算,怎么会探知不到他的气息呢?”
仲孙即澄轻叹口气,接着说:“琅太界照善寺有圣人庇护,隔绝气机,老朽我自然是推算不到的。”
“隔绝气机?”
仲孙即澄轻点头,随即缓缓道来:“如今他身处朔阳轩州云仙城附近,老朽算出他会在云仙城遇到事端,故此,老朽意欲派子宥前往云仙城,一来是找寻他的足迹,二来观察一下他的具体情况,三来暗中保护好他,不能出岔子,他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
闻言,三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
关于此人的秘辛,就算是尉迟朗,都是所知甚少,更别说尉迟子宥和仲孙玲珑了。
不过关于此人的种种这般那般,仲孙即澄是从来不肯透漏半分的。就算是他自己的曾孙仲孙无勋,都没有例外。
仲孙即澄总是言说,此人对于牵机浮生台极为重要,但是又不曾说明具体是怎么个重要法。不过如今虽然牵机浮生台存有两脉分支,实际上真正的话事人还是仲孙即澄,老先生不说,他们这些小辈小小辈自然是没有胆量过问的,安排啥都只能照办。
仲孙即澄唯一告诉他们的一点就是,这是派内那位神秘祖师当年推演天机得出的结论。如此这般,他们也就将其姑且当之为预言了。
“高祖父,为啥不让我去啊,玲珑也想跟着子宥哥哥一起去人间玩玩嘛……”仲孙玲珑抬起水汪汪的大眼望向仲孙即澄,撒娇道。
“玲珑你呀,就好好老老实实在门里待着吧,就你那贪玩的性子,放你出去不得惹出麻烦,搞得天下大乱?”
“哎呀,高祖父,人家哪有嘛,讨厌,我才没有那么调皮呢。”仲孙玲珑鼓着小嘴,颇有几分不满道,脸上满是你觉得我像是那样的人嘛这幅不服气的表情……
她伸出右手食指,用青葱玉指将额前碎发缠绕在指尖,一圈圈百无聊赖地把玩着。
仲孙即澄望着她这般模样不禁哑然失笑。自己这位玄孙啊……不可多言,不可多言呐。
“没事的,玲珑你就在家里待着吧,为兄我去办此事就行了。”尉迟子宥用自己右手手掌温柔地在她头上揉了揉,笑道,那笑容简直犹如菊花盛开一般灿烂……
“哼,连你也不帮我说话了是吧!”仲孙玲珑嘟了嘟小嘴,转身跑开,一蹦一跳离开了此地。
“既然没有我的事了,那我就回房看书了!臭哥哥,不带我玩!我自己玩。”
那道倩影两条修长纤细的**在阳光照射下愈发迷人……于是乎,尉迟子宥看着看着就入了迷。
“咳咳咳,子宥,看什么呢!”
尉迟朗的一声呼喊将他从幻想中拉回了现实,尉迟子宥转过头,十分尴尬地笑着,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失态:“啊,父亲,没……没看啥。”
尉迟朗顿时一副,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了的表情,轻笑两声,便也没再说什么。毕竟自己儿子也到了年纪,仲孙玲珑又天生丽质,再加上两人自小青梅竹马,难免……咳咳咳,跑题了,还有正事,还有正事呢。
仲孙即澄此时好巧不巧打破了这一小小的尴尬:“子宥啊,此番去朔阳轩州,记得准备妥当,切记,务必保证好自己和他的安危。”
“是啊子宥,你如今修为虽然不低,但是人间险恶,尚且也不知道他会遇到什么麻烦,到时候你见机行事即可。”尉迟朗补充道。
毕竟他们两家的门人,平常极少出世,这般情况下,要不是有老祖的预言在先,此番必须去这一趟,而他们又需要镇守派内,不然他们都准备出去自行解决了。
而之所以找尉迟子宥去办此事,一是他修为较高,能够有效应对危机。二是为人颇为稳重靠谱,办事效率高,额,虽然有时候也挺不稳重的,但怎么说都好过仲孙玲珑那个顽劣的小丫头!如此这般,才这样定下人选。
“子宥知晓了,父亲,仲孙老先生,那子宥就退下先行准备外出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