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玄先是回忆了师父和三位师兄(姐)突破筑基的经验心得,财侣地法,这就是有师父的好处,他接着又回忆了一遍在藏经楼看到翠鼎宗前辈们的筑基经验。
倒出那颗洗髓丹,一些条件差的修士光凭借这枚丹药就可以成功筑基,自己用它配合铃花丹,还是很奢侈的。
服下丹药,过了一会药力化开,他先是觉得身体有点燥热,接着微痒,然后有点麻痛,过了一天,他从入定中醒来,洗漱一番,清理了身上排出的污渍,休息半天后,感觉自身的精气神都到达了一个良好的状态,拿出另一个丹瓶,倒出一颗铃花丹吞下。
铃花丹三种主药,石生花作用就是洗髓伐体,拓展经脉和丹田,使修士的身体更加契合法力,有利于日后的修行;红颖果在修士冲击筑基时提供大量精纯灵力,比起外界吸收的灵力炼化起来速度更快;铃花草可以保护修士的丹田和经脉,帮助修士在冲击筑基时,承受经脉和丹田拓展带来的副作用,以及减轻大量法力搬运时的超负荷压力,这是大部分修士需要丹药辅助筑基的原因。
有铃花丹辅助作用,修士即使突破筑基失败,活下来的几率大增,所受的伤往往都不严重,陨落地可能性变小。
只有那些灵根资质优异之辈才不需要丹药辅助,就可轻易地筑基,之后突破金丹也比寻常修士容易,只有从突破元婴境开始,灵根资质对修士突破境界的影响才大大减小,这是各门派喜欢收纳灵根资质优秀弟子的原因。
灵根资质不优秀,没有辅助丹药,很多修士只能行险一搏,成了,海阔天空,失败了不是重伤就是陨落,受轻伤的都算运气好。
他的灵根资质一般,入门时已经明了,脑海中全是必须成功的信念,全力搬运《木生诀》。
铃花丹的药力花开,全身先是传来清凉感,念头比平时修行时还要清明,接着丹田传来一下大的疼痛,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接着全身开始发出阵阵疼痛,他知道这是丹药在改造身体,特别送丹田和经脉,一股清凉流过全身,不适感稍稍减弱。
一会疼痛一会清凉的感觉大约持续了四五炷香的时间,随着《木生诀》运转周天增加,一股庞大的灵力如脱缰野马在他的经脉和丹田横冲直撞,使得他的丹田和经脉变得更加脆弱,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
从外面看来,顾青玄皮肤鼓胀,好像有一条虫子在皮肤里面游走,突然丹田中传来一声轻响伴随着剧烈疼痛,犹如破茧般,他强忍着疼痛,内视丹田,发现它变大了一圈,接着内视浑身经脉也变得更加宽阔,功法运转时比原来顺畅,快速。
接着身上又排出不少杂质,因为先服用了一颗洗髓丹的缘故,排出的杂质没有突破经验里说得多,洗髓伐体的时间缩短了,这样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净化法力,无形中增加了突破概率。
因为丹田拓展扩大,法力不像先前那样圆满,练功室内的灵气随着功法运转进入身体,和残留着药力一起形成新的法力,丹田在药力快要消失时再次变得充盈,丹田中充盈的法力开始缓缓的按照一个方向缓缓移动,渐渐地形成一条长龙,法力长龙在丹田遨游几息后,顾青玄感到铃花丹药力消散,长龙也因为后继乏力有散开的迹象。
顾青玄心里自嘲自己的灵根资质果然一般,不过自己的丹药够多,心中坚定信念,拿起丹瓶再次倒出一颗铃花丹吞下,刚才情况再来一遍,不过时间短了很多,身体排出的杂质已经很少,丹田和经脉几乎没有什么拓展,大部分药力提供的法力冲入丹田,他再次感受到了小时候的那种看见好东西,吃多了撑住的感觉。
好在,法力长龙仍旧在,它在丹田游动一圈就吸附一部分法力,等它不再吸附法力时,就开始首尾相连,化成一个法力圆圈,圆圈缓缓转动,在下方形成一个漏斗状的法力形状,随着圆圈自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在漏斗底端有一滴半液化的法力出现。
顾青玄心里一喜,他知道自己快成功了,不敢大意,继续搬运《木生诀》,圆圈自转又快了几分,仿佛过了很久,仿佛又是一刹那,第一滴液态法力挂在漏斗上,随后落在丹田底部,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一个月后,顾青玄身上散发出一股比之练气十三层更加强大的威压,他收起功法,内视丹田内十二颗水珠般的液态法力和一缕青色的先天真火,面上露出狂喜的表情,试着提调了一番法力,论数量和质量真不是练气境能比拟的,他感觉自己的丹田和经络不丹不仅拓展变大变宽,而且变得稳固,调动法力的速度和数量都比以前快和多,有利于以后的修行和与敌人斗法。
神识往四周铺开,远了很多是练气境的五六倍。
回院落洗了个澡,换了身衣物,照了下镜子,自己看上也就二十一、二岁,比实际岁数年青了六、七岁,浑身也轻快很多了,这是都是到了筑基境,洗髓伐体,寿元大增的缘故。
到了师父和三位师兄姐的洞府,想跟他们分享筑基成功的消息,发现他们都不在,就先去端明殿寻掌门记录名籍,再去传功堂挑选功法他现在身上没有筑基境的功法,得去选一门功法。
到了端明峰,落下遁光,端明殿两位值门弟子见他身上的法力波动,赶忙口称师叔,顾青玄说明来意,二人满脸羡慕,没想到眼前的师叔是新鲜出炉的。
“这位顾师叔,请随我来偏厅等候。”二人路上闲聊,这位值门修士打听起了顾青玄身份,开辟洞府是否需要杂役伺候,需不需要侍妾,这让他觉得能在这端明殿看门的也不简单,心思那叫一个活络。
到了一座小厅,看门弟子见他不露底细,息了打探的心思,脸上仍旧陪着笑脸不过语气冷淡了,只说了一句已经通知掌门,让他在此等候,便离去了,稍后有杂役过来奉茶。
顾青玄坐在小厅里官帽椅上,略微转头盯着中堂墙面挂着的一幅画,一头浑身白色的小鹿正对着自己的座位,嘴上衔着一朵紫色灵芝,四脚踏着青黄红三彩祥云,背后是一片天青色苍穹,这幅画他已经看了两个时辰,虽不懂画,不过他心里觉得这画,画得很好。
他伸手拿起搁几上放着一杯的清茶,已经温凉,不过清香依旧,这是翠鼎宗栽种的黄笋茶,泡水后茶叶如嫩笋微微泛黄,一口饮尽,正想接着观看此画,门外走进一人,头上戴着一顶赤金色的莲花冠,穿着一身青色道袍,国字大脸目光锐利,此人是掌门魏邡座下大弟子宋友逑。
来人自报名字:“在下宋友逑,顾师弟好雅兴,这可是文德祖师的墨宝,自从这幅白鹿衔芝图挂在这里,就有传闻说这幅画藏有一个秘密,顾师弟可是看出什么了?”
顾青玄答道:“原来掌门座下大弟子,宋师兄,失敬。”
“此画,我已经在这里看了两个时辰,除了觉得画得好看,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哈哈哈,我与顾师弟开个玩笑,传闻止于智者,金弘书院的百晓书生前辈,曾经看过这幅画,他也只是称赞此画作的好,没其他特别的地方,没想到你也这样说。”宋友逑揭过此事。
“奉掌门师尊之命,请顾师弟正殿说话。”
“有劳宋师兄了,请。”
到了正殿,这是顾青玄第二次来这里,也是第二次见这位掌门师伯,上次道场之行,他心里把这位师伯骂得狗血淋头,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怪。
魏邡夸奖了几句,说什么易师弟教导有方,顾师侄前途无量,然后拿出一杆两尺高的金笔,笔杆用金灿灿的灵竹炼制,笔毫紫中泛白,一看就不是凡物;一册四四方方的玉书,书页白青色,封面刻有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
魏掌门往面前的玉书打入印诀,待它自动翻开在空白处停下,拿起旁边的金笔注入法力,笔端紫芒在空白的书页上写上顾青玄三个字。
魏掌门拿出一枚绿色令牌,然后说道:“顾师侄,拿出你的身份令牌。”他往两面令牌打入法诀,原来的黑色令牌上面,顾青玄的名字消失,绿色的令牌上出现顾青玄的名字。
“这是内门弟子的身份令牌,你逼出两滴精血,一滴落在这枚令牌上,第二滴落在玉书自己的名字上。”
顾青玄依言照办,他看见自己名字边上的一些其他名字,有的是红色,有的是灰色,红色居多,灰色偏少,将一滴精血滴落在自家名字上,名字由白色变成血红色。
魏掌门先是在新的身份令牌上打入一道法诀,对着玉书一点,一抹红光照射在顾青玄的名字上,三个字表面的红色流动起来,第二道法诀跟着打在三个字体上,三个字体也放出一抹红光与上面的红光融合在一起,他嘴里念念有词:“金笔玉书录新名,翠鼎代代远流长。”
唱词说完,红光退去,魏掌门合上玉书,对顾青玄说道:“顾师侄,你既然拜易师弟为师,应该也知道横贯峰一脉在本宗地位特殊,以后你行事当多从本宗大局出发,切记。”
顾青玄刚才经历了录名仪式,心里对翠鼎宗多了不少归属感,听了掌门的话,他点点头,“弟子谨尊掌门师伯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