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清理楚家(二)

仙主青玄 顾叁郎

楚振筘刚到后院,看到自家伯祖已经出关,刚想开口说外面的情况,几道血线从伯祖手中钻出将他制服,“伯祖,你这是做什么?”

楚家的伯祖浑身弥漫在血雾中,嘎嘎一笑:“这秘法还不够完善,功亏一篑,受其反噬,需借你疗伤,放心你不会白死。”

楚振筘心里恐惧,他想起十几年前上代家主卸任后,宣布闭关后就杳无音信,他怀疑就是死在自家伯祖手上,他记得很清楚,上代家族是反对捕杀散修修炼那部血道秘法。

他不甘心,不断地调动法力对抗血气侵蚀自己,楚家伯祖手上法诀一变,身上笼罩的血雾脱离包裹住楚振筘,血雾中传来他的惨叫声,过了一会一具白骨掉在地上,楚家伯祖张口将血雾吸入。

全部血雾吸进后,他身上的气势强了几分,原先功法反噬受的伤也好了大半。

“好一副舐犊之情,这后辈大概临死前才明白,你为什么要杀他。”易渊渟浮空站着,刚才这一幕他看在眼里。

“易渊渟,是你搞的事?”

易渊渟摇摇头,“楚行琢,早年见过你几次,那时你意气风发,好像这岭北修仙界都装不下你,现在成了这般禽兽食人的模样,连自家晚辈都不放过。”

楚行琢哼了一声,“你现在是金丹修士了,说得倒轻巧,如果你修为停滞不前,寿元所剩不多,突然有人告诉你只要付出点代价,就可以突破金丹境,你也会去尝试,老夫就看你日后如何面对寿元将尽的时候。”

易渊渟摇摇头,“对于凡人来说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我等修士不一样,如果连这都无法克服,那还修什么仙呢。如果修为无法突破,大限来临就来临,怕什么。”

“与日月同辉,与山河同样,那不过说说罢了,人族前辈创下功法,起初就是为了摆脱他族的奴役,而不是为了什么长生。”

“师尊告诫我,强者自强,我还是喜欢走正道,”

说完,易渊渟不与他再说其他,手一伸,一只白色四方瓶托在手掌上,瓶身四面画着黑色的水涛,法力灌注后,瓶口倒下,从里面流出一条条细长水流。

楚行琢骂了一句虚伪,张口吐出血雾,化成一条血蟒,载着他逶迤升空,手上血红色的指甲脱落,化成十只锋利的飞刀,迎上水浪。两手在法力灌注下变得血红,“血手,出!”两只巨大的血手对着易渊渟合拢,想将他捏暴。

易渊渟一点四方瓶,分出十几道水流合成两个浪头将血手包裹,血手在水浪里变成两朵血焰灼烧着水浪,眼见着水浪越来越少,他再朝瓶身的两面打入印诀,两面的黑色水涛变成白色水涛,瓶口流出的细水浪变成黑色,融入两个浪头,里面的血焰被腐蚀干净。

楚行琢惊道:“化血腐水!你这个自诩正道的伪君子,也会用这种歹毒手段。”

易渊渟没把对方的咒骂放在心上,他对自己的法宝威能很满意,“以前跟血魔门那些老鬼斗法,吃过不少亏,这化血腐水不愧是克制血道功法的宝物,不枉我花费了几十年将它炼入法宝。”

楚行琢张口吐出一颗表面坑坑洼洼,腥气异常,比鸽蛋小了两圈的血丹,面露不舍,不过很快变得狠厉,先逃命要紧,双拳一锤丹田,一口精血混杂着大量法力喷在血丹上。

血丹坑洼的表面,如水般沸腾起来,他曲指弹上血丹,血丹划出一条血线奔向易渊渟。

易渊渟把两个浪头合在一起,化作一张黑色触手,兜住血丹,血丹在黑手中左冲右突,最后只能选择爆裂开,将黑手炸的千疮百孔。

另一边,楚行琢脚下的血蟒已经盘在他身上,游动速度越来越快,“血遁!”他人蟒合一,转身快速往后跑。

见敌人逃跑,易渊渟唤出水淼剑,法力灌注后,剑身嗡嗡作响,上下轻微浮动,蓝芒大放带着他追上去。

楚行琢一路奔逃,遇见七盘城的护阵,知道今日无法逃出,看了一眼身后的蓝光,返身冲上去,全身气血逆行,整个人如气球般鼓起,‘轰’血沫飞溅,他引爆了自身。

易渊渟躲在黑色护罩里,伸手摄过散落在空中的东西,拿起一枚红色玉间观看,里面记录几门禁术秘法,“《血凝结丹法》,血魔门的人都不敢这样剑走偏锋,还偏偏让他练成了,只是这禁法本身就点问题,他的境界看上去不像金丹境,也不像筑基境,有点类似假丹,比一般筑基顶峰的修士要强很多。”

“后面的《游蟒血遁术》倒是不错,代价较少,值得修炼。”

他又拿起一块血因石,“这些禁术都要用到血因石,莫非那几个私开矿场里有血因石矿,如果是这样,四徒儿他们应该发现了什么,才遭到他们的毒手,这样就说得通了。”

过了一会,他返回落下遁光,强行打开楚行琢的洞府,这里除了灵气充沛,并无其他特别之处,一边走一边散开神识仔细探查,在右侧的厢房里发现了疑点,初看只是用石应岩堆砌的墙面,没有刻画阵法,里面大概是凡间的土木机关。

他摊开手拘了一团清水撒在墙壁上,水慢慢往里渗透,墙面变干,感应过后,捏起一记灵术击破面前的墙面,伴随着几声闷响,里面的机关一同破坏掉,穿过碎石看见一条阴暗的通道。

行走在昏暗的密道,给人压迫感,当光线明亮时,易渊渟闻到一股血腥味,小山掏成一个山洞,里布满夜明珠,在地上挖了一座方形水潭,全部用血因石包砌,上面刻着某种禁制,有昏暗的灵光闪烁。

往下一望,血潭里面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精血反着幽暗的红光,应该是楚行琢突破时消耗了大量的精血,只余下浅浅的一层。

血潭之上面用血因做的一座石拱,中间有撑着一座用一种浆血木做的祭坛之类的东西,也不知道楚家从得来的宝物。从禁法介绍上说,在施展秘术时就要坐在这座祭坛上,将自己当做祭品来突破境界。

易渊渟看着这口血潭,想起了四徒儿尤增禄,他的祖父与自己一同执行宗门任务陨落,临死时托自己代为照看他的后人,没想到只是一个简单的福云城驻守任务,就殒命在这里。

他脑海中翻滚着四徒儿的音容相貌,这做徒弟的陨落在师父前面,犹如凡尘白发人送黑发人,大道无情,他忍不住叹了一句,“时也,命也!”他心里对那位驰马师叔是有怨恨的,这一切本不会发生,多大的恩惠,能让一位元婴老祖这么庇护楚家。

他沿着来路走出洞府,宋萱他们也到了。

“易师叔,敌人已经肃清,有何吩咐。”

“封锁这里,谁都不许进去,包括你。”

宋萱看易师叔口吻严厉,不敢多问,只能按照他的吩咐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