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便宜、麻烦

仙主青玄 顾叁郎

荒郊野外,楚立鑫站在一座土丘山个,刚才他发觉自己被人跟踪了,几次变换方向,加快遁速都无法摆脱,索性留存法力斗一场。

不一会儿,天边飞来一艘小型飞舟,看见楚立鑫停下,从里面走出三人,领头的王保遇调笑道:“早该如此,何必跑得这么辛苦,交出身上的宝物,给你个痛快。”

曾几何时,楚家也这样欺负那些散修,现在轮到他了,收起感慨,手一翻暴雨针拿出,能杀几个是几个,总不能便宜了敌人。

“不好,是暴雨针。”

一番激斗后,王家死了一人,重创一人,楚立鑫也受了重伤,王保遇骂道:“等会生擒你,将你抽魂炼魄,不入轮回。”

楚立鑫开口道:“谁活谁死,你说了不算。”

王保遇刚想说什么,发现其他人到了,威胁道:“乌龙山王家办事,不要插手。”

幽幽的声音响起,“王家的名头吓不到我。”黑暗中一袭白衣走出。

“严兄,你来得正好,杀了此人大家平分宝物。”

“滚,趁着我没改变主意,走得越远越好。”严驷一脸厌恶的看着此人,如果不是忌惮他背后的金丹修士,一起将他打杀了。

王保遇怒道:“好你个严驷,想吃独食,你给我等着。”话虽狠,人却溜得快,坐上小型飞舟一溜烟跑没了。

严驷回过头来,拿出一杆漆黑的小幡,阴恻恻的说道,“我看道友法力所剩不多,不如自戕做我这百鬼幡的主魂?”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很小心,不过我没有在盒子上动手脚,我只是在符宝上做了个记号,几个时辰后就会消失,运气不错,找到你了。”

楚立鑫知道今日凶多吉少,也不想再留手了,当初为了保证交易安全,家族让自己身上带了不少宝物傍身,如今全给用出,省得便宜别人。

念及此处,他拿出一杆血幡,法力灌注下,血幡上浮现出一张血脸,一口精血喷在血幡上,血脸张开大口,把精血全部吞下,然后不断的吐出血球,一个个如脑袋般大,布满两人之间的区域。

对面的严驷也没闲着,把黑幡插在地上,双手结了几个印诀,身上不断地冒出黑雾,黑雾如一条条黑蛇般在身边十几丈范围内游走,再一点魂幡,里面钻出几十只人形的鬼魂,其中一只达到了厉鬼的级别,其他都是游魂鬼。

拿起魂幡朝着楚立鑫一指,几十鬼物呼啸过去。

几里外,顾青玄刚刚听到斗法的动静,往前方靠拢,这会斗法声音停止了,他站在荒草中,犹豫着是否要再靠近观察一下,过了百十息,斗法声音再次传来,他施展《木息术》和《隐木术》小心靠近。

楚立鑫看着越来越少的血海,如果不是自己受了重伤再加上其他手段已经用尽,自己逃走不是问题,现在心中最后一丝脱身的侥幸没了,他把心一横,右手在左手连点,左手瞬间变得通红粗壮,仿佛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在这只手臂上。

接着右手化掌为刀,齐肩切下左手,左手血肉炸开,化作一片血雾,里面的臂骨随后化为一片碎骨与血雾混合,结成一根五尺长的浅红色骨矛,他张口微吐,一根细小的血针藏在在骨矛后面的血雾里,右手向外需虚推,骨矛带着一束血尾冲向严驷,将全身仅有的法力灌注在五层塔上,灵塔黑光一闪脱落也跟着撞过去。

严驷看对手拼命,不敢大意,拿出一面人骨做成的白骨盾,喷出数口黑气,白骨盾化成黑骨盾涨到半丈高,盾牌中心得人面骨发出卡卡咬合声,立在面前,再拿出一张符宝,上面画着一个黄色钟型图案,催动后化为一座大钟罩住身体。

这边顾青炫收敛气息,躲在荒草丛中,眼睛盯着战场二人,“看来双方要拼命了,自己得帮帮场子。”取出银锋剑符和雷鸟镜,一边灌注法力,一边悄悄靠近,见血矛飞出,他起身快速接近那位鬼修。

雷鸟镜对这人一照,一根圆行雷柱照出,接着一条银光从手掌上飞出,心中觉得还不够,他手上握住蟒纹弓,搭上灵箭,连续开弓。

骨矛撞在黑骨盾上,将人面骨击碎,盾面上破开一个碗口粗的洞,再撞在钟面上,霹雳啪啦碎成骨屑撒落在周围,两寸长的骨针只深入少许后化为一滩鲜血,企图污秽护罩,一股黑气缠住它,不断地消磨。

接着,灵塔撞在钟罩上,让严驷身体摇晃,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他看见符宝防住对手攻击,心里松了口气,见对手法力消耗的差不多,正想施展灵术了结对手,发现侧后方有灵气波动,心里惊恐,有人悄悄靠近偷袭他,居然现在才发现,敌人真有耐心啊。

他只来得及将黑雾收缩化作一面黑色屏障挡在外面,手上百鬼幡的鬼物全部飞出环绕自己。

黑色的雷柱照破雾盾,打在钟罩上,轰隆,雷光四散开,留下部分在护罩上面游走,紧接着银剑触碰护罩,扑的一声,钟罩上多了一个小口,接着银光肆虐,厉鬼被飞剑斩成两半,其他游魂还未靠近就被剑光化为一股青烟。

刺啦,发出锐器划破布帛的声音,银剑穿过百鬼幡的幡面,继续穿过人的身体,带着一串血珠从钟罩另一面飞出,钟罩随后裂开,化成一张符纸飘落,三点寒星在他眼中放大,在他惊恐的眼神中一箭射暴他的头颅,一道血箭从他身上冲出,飞速射向顾青玄。

顾青玄暗道不好,但是速度太快,已经无法躲过,刚才为了保证偷袭成功,他没有施加防御手段,只来得及撑开护体灵光,就被射中手臂,没有疼痛感,没有伤痕,留下一道血痕,他冥冥中感觉与某个东西建立某种联系,联想到此人的身份传闻,他心里叫苦:“如果是追踪印记就麻烦了。”

还没待他调动法力尝试祛除,丹田里的智慧青牛虚影,仰天一张嘴巴,手臂上的血痕消失了,它在经脉中移动最后落在丹田里,被青牛虚影一口吞入腹中,顾青玄心惊胆战的看着这一切,内视肚中那道血痕,还好那种联系之感暂时没了,看来不是坏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收拾了此人身上的东西,扔出火球将他化为尘土,看了眼另一人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看着面前的楚立鑫,顾青玄只觉得运气太好,原来是想帮帮场子,没想到捡到个大便宜,“楚道友,真是巧啊。”

楚立鑫求饶的话到嘴边又咽下,“道友认得我?”

“认得,某翠鼎宗的。”

“你是想抓我回去领赏吗?”

“是的,不过~~~”原先是有这想法,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估计那道血痕只是暂时压制住了,得尽快回七盘城,不能带着这个累赘。

制住对方后,顾青玄施展《浮生若梦术》,向对方头颅打入白光,此人,一生经历的记忆,部分片段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从检出灵根,到修炼血道功法,到捕杀散修修炼功法,与一位黑袍人的几次交易,以及最后一次交易时交手画面,他这两年在巨火宗的一些事情,断断续续不连贯,这一切就好像顾青玄自己在跳跃着经历。

顾青玄收起秘法,将楚立鑫击杀,缺了这位核心人物,七盘城楚家烟消云散了。

二人身上的东西,觉得有问题的先扔了,其他的东西慢慢整理,他抓紧时间赶路。

王保遇在离开后,越想心越不甘,停下遁光在原地等了一段时间,返回刚才斗法的地方,看见一地狼藉,搜索了一遍,没找到什么宝物,嘴里直骂晦气,心想以后要找机会收拾严驷。

火云山,整座山脉主体暗红色,远望像一朵火云,常年烟火缭绕,很多炼器师在这里逗留切磋技艺,这里几万年前便停止,喷发成了死火山,巨火宗的开派祖师看中这里的地火资源和其他炼器灵材,便立下山门。

在北麓一座窑洞里,榻上的修士在打坐修行,他面上表情微动,双手做了一个收功的印诀,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红色玉牌,看见上面有一道裂纹,“驷儿出事了,是谁这么大胆!”声音轻但是冰寒无比。

严缮起身出了洞府,发了几张传音符,了解了严驷最近的情况,得知他去了桂山城,出了山门,拿出红色玉牌悬浮在身前,打入几道法诀,方向也是指向桂山那边,他祭出一柄火焰腾腾的飞剑,赶去那边。

到了第二日,玉牌指引的方向有变换,他也跟着变换方向,到了第五日,他再催动红色玉牌时,玉牌在原地滴溜溜打转失去了指引的作用,“难道是金丹真人杀了驷儿?”这可是他央求本门元婴老祖施展的秘法,想要压制住,起码得有金丹后期的修为,一掌把旁边一座小山拍碎,怒气还是无处发泄,只能先去桂山城打探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