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中一位脚踏飞鹰的鹤发童颜之人看着两位筑基境的修士相斗,正是轩羽宫的掌门老祖,脚下的飞鹰除了眼神不够灵动不像活物,其他地方与真的灵兽无异,看它浑身散发的气势是一只四阶飞鹰傀儡。
“这位翠鼎宗的小伙子倒是位果决之辈,中途如果不意外陨落,日后岭北有他一席之地,该去了结这场闹剧了,这三宗真是令人失望,到现在才敢动手,典型的心比天高,胆比鼠小。”脚一踏飞鹰,飞鹰双翅振动赶往金丹战场。
顾青玄将人击杀后的瞬间觉得有人在窥视自己,一直保持警戒,现在的他嘴唇发干,毛发都成了红黑色,吐一口气都感觉能喷出火来,手掌一翻,拿出一个白色瓷瓶,倒出一颗绿色丹药,服下清愈丹,化开药力后人舒服多了。
等丹药全部炼化后,那股窥视感才没了,他才敢收拾一番快速离开了这里。
叶真人看着眼前的半墨宗修士,一身赭衣丰神俊朗,关键是难缠,不能拖延下去,也罢,只要能解决对方,就不怕传出去,手一挥一张百童嬉戏图铺展开,图画上面的所有孩童除了有两颗长长尖尖的虎牙露出嘴唇,其他的与普通孩童没什么区别,几个法诀打入后,嬉戏图上的孩童面相变得凶狠,那两颗虎牙变成血色。
半墨宗的金丹真人,说道:“道友修炼邪法,就不怕翠鼎宗清理门户,我与白牯门几位道友相熟,不如我做中,介绍你入白牯门。”
“呵呵,你死了就没人知道了。”叶真人身上释放出六条黑色烟蟒绕着这片空间飞舞,二人所在区域很快就变得阴森森,嬉戏图上的孩童从画中跳出落入黑烟中,如鱼得水般发出欢快的笑声,不过在半墨宗的修士听来是那么诡异。
此人嘴上说得轻巧,心里不敢大意,一颗白蒙蒙的宝珠悬挂在头顶,释放出的白光驱散黑烟,那些恶鬼状的孩童也畏惧白光的照射不敢靠近。
叶真人见状收回孩童,拿出一只小瓮,里面装着腥臭的墨汁,往画上一倒,画面变得漆黑,孩童再次从里面跳出,疯魔的冲向赭衣修士。
十日后顾青玄逃到一座小仙城,这里由周围四五个金丹家族掌控,出入茶肆间,他听到了一则消息,岳阳剑派、白牯门、半墨宗贪图商阳城拍卖会的宝物,半途截杀岭北合欢宗、拜月教等几家宗门,凑巧被路过的轩羽宫修士发现,三家宗门的修士都被拿下了。
“听说,整个岭北修仙界的元婴老祖都出动了,要求轩羽宫主持公道。”
“不对啊,我听说三宗已经赔了大批灵石给合欢宗、拜月教他们,合欢宗的红枯老祖已经对外宣称此事只是个误会。”
“是嘛,灵石真是好东西,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周围其他人感慨道。
喝完酒,顾青玄出了城又换了一番易容,那位郎应翔在岳阳剑派身份不一般,他还从此人的储物袋中得到了月影盘,他心中奇怪,这么重要的东西拜月教怎么会让筑基境的修士携带,之后又被郎应翔杀了缴获,现在到了自己的手上。
他自动脑补把事情理清楚,真实的情况其实跟他猜得差不多,拜月教觉得筑基境的修士目标小,弄巧成拙。
“这宝物有点烫手,虽然没人看见自己击杀郎应翔,不过,只要岳阳剑派还有拜月教肯花力气去查,总能查到一点蛛丝马迹,以后要注意自己的行踪了。”
走走停停,大半个月过后,已经接近卢氏城,他身上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上次在地下拍卖会得到的勾魂草消息就在这片区域。
边墙外,他将得到的几份鬼渊地图确认了一遍,从槐树墙上空遁过,俯瞰地面,顾青玄佩服当初先辈们沿着渡难岭栽种槐树的毅力,凭借着不是高明的手段挡住了阴气的肆虐蔓延。
几日后,越过边墙,双脚踏上鬼渊土地,四周弥漫着黑色的雾气,暗无天日,寂静异常,他刚刚拘来一缕用法力试了试,里面充斥着阴冷、死寂,怪不得筑基境的修士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就要返回仙城或者服用一颗驱邪丹,这种丹药是用各种烈性灵草炼制而成,否则时间一长就会影响人的身体。
在鬼渊中行进了十几日,他偶尔碰见几只游魂,随手击杀后,发现比在外边遇见的游魂更加凶恶,对照图籍再过四五日便到遥城废墟,消息里说勾魂草就在那边,布下警戒阵法,收起护体灵光,打坐回复法力。
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两道遁光先是猛烈的碰撞,然后又拉开,灰发男子气急败坏的骂道:“你个贼婆娘,我都说了云燕剑我只是偶然得到,云燕婆婆之死与我何干?”
慕容茁脸上淡漠的听着对方解释,云燕剑散开绕着她旋转,“你把云燕剑如何得来的与我说了,我便不纠缠你。”
“都说了是偶然得到。”
“不见棺材不掉泪。”她对着云燕剑柄一点,六枚燕形镖往六个方向落位,一起围住二人,看来她对这件法宝非常熟悉,而且已经祭炼成本命法宝。
灰发男子吃惊问道:“你是慕容氏什么人?”
回答他的是一道道穿梭的剑光。
顾青玄从入定中惊醒,刚才他感应到了斗法的波动,收了警戒阵法,收敛气息靠近,“看情况是金丹修士的斗法,捡便宜有危险。”他在原地踌躇了一会,选择缓缓后退。
他往相反方向飞遁了一段距离,忽然后方一道遁光从后面快速接近,吓得他给马上给身上加了张疾风符,正当想用其他飞遁宝物时,‘呯’后面的遁光掉落在地,顾青玄顿住身体,等了一会转身靠近,心中想着这也能捡便宜。
几步往回走,发现地上躺着一位黑衣女子,面相端庄,还有呼吸,他抛开补刀的念头,将人抱起离开这里,找了一个小山丘,在山底布下阵法,查看了她的伤势,主要肩膀下方的后背伤口有点麻烦,上面有股灰气缭绕,不仅阻止伤口愈合还在侵蚀她的元神,再加上法力消耗多,所以昏迷过去了。
顾青玄拿出一个绿色丹瓶,里面是从翠阁买来的疗伤丹药,单论价格超过杏元丹,喂女子服下后,他又掏出一柄小刀和一张春木符,扶女子趴下,解开她背后的衣服,先用小刀剜下她的腐肉,再激发春木符贴在她的背后,中间磕磕碰碰的滑腻之感让顾青玄心神荡漾,眼见伤势稳定住,顾青玄就将她撂在一边,生怕自己把持不住。
一声呢喃声,慕容茁从疼痛中醒来,之前大意之下,以为只是普通皮肉伤,没想到对方有伤到元神的毒物,发觉伤口被人处理过了,撑起身体,身上的衣物滑落,她慌忙拉起穿好,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旁边的陌生男子。
顾青玄结束打坐,问道:“前辈醒了,刚才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话说得不亢不卑,其实心里担心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发生,小时候他不只一次听教书先生提起过,虽然知道对方伤势重,他不太惧怕,不过手上扣着的一件小法器暴露了他内心所想。
慕容茁看他一副紧张的样子,起了逗弄的心思:“你这小辈,别以为救了本仙子,刚才看了本仙子身体的事情就不会与你一笔勾销。”
顾青玄也不藏着掖着了,几件法器环身,手上还扣着银锋剑符:“磕磕碰碰难免,如果说我看了前辈的身体,前辈大可不必,刚才我蒙着眼睛,未曽瞧见什么。”
慕容茁咯咯一笑,“奥?想不到你还是坐怀不乱之辈,倒是小看你了,把你那几件法器收起来,这么近的距离,你我同归于尽,我还是做得到的。”说着拿出几个瓶瓶罐罐给自己疗伤,不再理会顾青玄。
顾青玄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是份善缘,不用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