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朱久明喊哥哥的声音十分响亮。
虽然是同父异母,但朱久明一开始就没有和这些血缘兄弟争权夺利的心思,所以关系都处的不错,毕竟谁能讨厌一个天天喊自己哥哥的小屁孩呢,至于他皮囊下的成年人有没有这个负担,朱久明在上一辈子还有一个吃软饭的愿景,只不过一直没找到漂亮的富婆。
“你小子又有什么事?”男人比朱久明要大上十五岁,眉目间和朱长岁有五六分相似,但此时的脸色有些憔悴,听到朱久明的声音才不由松了松眉头笑骂道。
“我想外放!”朱久明声音更加响亮了。
“你又来?家里哪里亏待你了?”
“我想出去独当一面!”
“放屁!你是不想去学堂吧!”男人的眼里满是笃信。
“大哥,人都是有梦想的,而梦想是不能被束缚的!我的梦想就是下沉到基层,为朱家尽心尽力,贡献自己的力量。我不擅科举选仕,也无心气血武道,就算家族给我在芸洲安排官位,我也自认不能胜任,所以,把我外放出去,管几处田庄,几处商铺,才是我,为朱家应尽的义务啊。”朱久明诚心诚意的盯着男人。
男人一时间有些无语,和朱久明对视了良久之后才缓缓道:“你...很好。”
“那就是准了,正好我看上这几处田庄了,来大哥我指给你看。”朱久明摸出早就准备好的地图刚打开一半却被男人反手止住:“我的意思是,不行。”男人咧嘴否决道。
“哎,又失败了,明明上次他都有松口的意思了,这次..”朱久明想到了那些最近不知去向的族老还有学堂里的剑术大家朱师傅。
“是连韭苏城外的嫡系都保不住吗?还是仅仅不想承担这个风险呢?不,有这个风险存在就已经很严重了。”朱久明在宝箱空间里巡视了一遍,除了紫色的五行灵气,其他都是蓝白的物件,哎,来个好运道,让我抽中个求道书吧。
来到房里,福生和丫鬟正对着一碗莲子羹发呆,见到少爷回来,丫鬟连忙将莲子羹端来:“今天熬莲子羹的厨娘失踪了,这是其他人熬的,不知道少爷喝不喝得惯。”
“失踪?”在丫鬟的投喂下,朱久明略感诧异,而且不得不说,这味道确实不如以前,太腻了。
“是的,李厨娘本身不住在宅院里,她还兼着望月楼的厨职,所以住在城北那边。”丫鬟巧声道。
“城北离我们宅邸不远,再说望月楼也是朱家的产业,这事查出结果了吗?”朱久明有些不安,他不知道这和朱家暗地里发生的战争有没有关系,将家族的战争和厨娘联系在一起,未免太牵强了,但朱久明还是由衷的希望没关系。
丫鬟摇摇头,显然这不是她能知道的事,朱久明转头看向福生,这个壮汉男孩立刻明白了少爷的意思,点点头起身出去了。
“这么大的朱家,就算有些困难,总不可能...”朱久明挥手让丫鬟出去后闭上眼睛等着去开今天的宝箱了。
“靠人不如靠己,我还是要靠这个金手指才行,等到开出求道书,我才能获得真正安身立命的力量。”
“我的意思是,不行。”刚才拒绝了朱久明的大哥收到了同样的回复,一时间不禁让他感叹世事无常,还顺带产生了对命运的些许疑惑。
拒绝了朱家大少爷的自然是朱家的家主朱长岁,这位操劳了大半辈子的老人依然不假辞色,即便是面临如今的困境,也仍然在寻求破局之法。
男人知道自己父亲的脾气,也知道自己提出来的主意被否决后就绝不可能通过辩论说服对方,于是他转而提起另一件事:“四弟今天来找我,想要外放出去。”
“他想要什么?”
“他想要几个田庄。”
“几个?”朱长岁对这个虚词的印象一般是成千上万。
“三个。”男人回想起那张摊开了一半的地图,上面画着的三个红圈。
“三个..哈哈·..哈哈,好啊,好啊,看来我朱家还是有不贪心的人。”朱长岁微微笑了笑,又似乎被戳中了心事,不再说话沉默了一会。
“那就给他吧,儿子要东西,父亲怎么能不给呢?”在气氛变得更加沉重之前,朱长岁这样说道。
朱久明在马车上还有些不敢置信,这就给了?大哥说的话怎么说变就变。
而且,在猜出了部分真相的情况下,这给田庄,究竟意味着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朱久明唯一能肯定的是上午大哥拒绝的时候,外放不是好事。
接到通知后朱久明去找大哥,却被告知对方和父亲一起出去了,考虑了一下,朱久明拿出地图,对着上面的三个红圈圈发呆,去,还是不去呢?
朱久明之所以想要外放,就是为了有更多的时间去修炼,宝箱就那么多格子,他拿到求道书是迟早的事情,要是呆在朱家,每日要去学堂,要参加集会,要应付族内兄弟,还有长辈问询,随着年纪越大还要更多的参与家族事务。
他不喜欢这些,他喜欢两个字,清净。
可现在他还担心安全,反正田庄已经到手了,他决定等求道书也到手后修炼一段时间,有一定自保之力后再启程出发。
朱久明看着宝箱的倒计时,又快到今天新一轮测手气的时候了。
福生在望月楼的偏房坐着,他以前跟着少爷到这里吃过几次饭,对这里的管事也算是认识,李厨娘的失踪有巡捕在调查,但福生去问询的时候,对方却只是敷衍的说正在积极寻找线索,至于具体的情况是一问三不知,要知道他还穿着朱家的衣服,依然撬不开巡捕的嘴,反过来去找朱家负责此事的人员,对方竟也和巡捕一样遮遮掩掩,什么时候,一个厨娘的失踪,会让两家对此三缄其口?
福生想到少爷说过,真相有两种形式,一是自上而下由权威宣贯,二是由亲到疏从草野中来。
权威不想说的话,福生立刻决定去草野中寻找,一个中年女子来到了偏房,对方眼角有些红润,应该是哭过不久,有点意思的是,明明是刚强的容貌,却偏偏流露出一种小女儿的哀伤。
“你是为了四少爷来的吧。”女人开口问道,语气却又明明是肯定。
“是的,少爷很关心李厨娘的去向。”福生实话实说。
“四少爷喜欢吃李姐做的莲子羹,李姐和我们这些姐妹吹嘘过好多次了,能得到四少爷的关心,是李姐这个做下人的福分。”女人慢慢说着,可眼里明明还有着哀思流转。
“少爷想知道李厨娘失踪到底是怎么回事?”福生不理对方的闲扯,只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我们也不知道,李姐昨晚走的时候跟平时一样,没有异常。”女人似乎是被问询过,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是烂熟于心,想来也是,作为和李厨娘关系最好的朋友,无论是朱家还是巡捕,都会和她有着交流的。
可如果真是没有异常,朱家还有巡捕为什么不如实说了?他们对此三缄其口,遮遮掩掩,这个女人是真不知道,还是知道但被人告知了不让说?
福生站起来:“那多有打扰了,节哀。”
女人也站起来想要送他:“我们都是做下人的,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
“我也是做下人的,可我的命在少爷那是人命,李厨娘的命在我这也是人命。”福生握住女人的臂膀,十分认真地说道。
“李姐...李姐她运气不好...呜呜...我们回去路上..碰到了杀人...她把我推开了..她自己...”女人感受到男人手心的温暖和小山般的身影,一时间有了久违的安全感,竟不自主的哭了起来。
福生很识相的抱住女人,轻轻拍着女人的背:“别担心,慢慢说,没有人会知道的,少爷和我一样都十分关心李厨娘的境遇,我们决不会做出危害你的事情。”
“福生回来了。”丫鬟在门口小声吆喝着,这是少爷新立的规矩,在午间有人来都要先喊一小阵,说是避免午睡被惊醒的些许怒气。
其实是为了不打扰朱久明开箱的心情....
“进来吧。”朱久明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宝箱,福生进来了,刚要说话,就看见自己的少爷从原地跳了起来,脸上十分开心,上一次看到少爷这么开心还是在,上一次。
朱久明看着宝箱空间里暴射而出的金光,转头对福生笑着说道:“我给你取名叫福生,这个名字是没取错的。”
“是的少爷。”福生中气十足的回应道,但也掩盖不了他一脸茫然的神色,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