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路上

修仙从自选宝箱开始 九九离的下班生活

崎岖的山路弯弯绕绕,如同苍茫大地上前行的蟒蛇,在上面行走的人可以说是舟车劳顿,离朱久明动身出发已经有十来天了,但离终点只走了一半路程,所幸也只有这前一半路程在山路里不好走,后面到了北部荒野都是平原,三四天就能抵达田庄了。

“这一路挺安静的。”福生没有想到,这一路走来,大多穷乡僻壤,竟然没看见个把劫道的。

“我们的车队打着朱家的旗帜。”朱久明摇摇头,在芸洲,朱家和赵家的旗号比大多数威胁都要来的实在。

四百年来的霸权统治,无论是连城结寨的绿林头子,还是仗着武道高强的凶人,最后都没得来好下场,再怎么刺头的绿林势力,现如今在两大家面前也不过是野狗而已。

车队缓缓前进着,虽然是福生去收拾的家当,但早在之前,从有了外放的念头开始,朱久明就一个个去核实准备了,这九辆马车,既有家族给予自己的资金,也有这具身体母亲的遗赠,这些财富做个富家子可以说是绰绰有余了。

“离最近的聚居地还有半日路程,先休息吃饭吧。”朱久明看了下日头,在问询领路人之后对着车队的人吩咐道。

而他自己在拿了几个肉饼后就进马车坐下了,十多日的修炼,靠着不间断的灵气和养气丹的供养,朱久明已经正式踏入了练气九重楼的第一楼,灵气每日滋润肉身和魂魄,虽然时日尚短,但即便是肉身力量,他也很大程度上的胜过修炼前了,如果从**强度上拿气血武道作比对,那么他现在算是在气血感应之后,初步挖掘气血的阶段,但修真的神通才是他的底气,虽然求道书只有修炼之法,但宝箱中抽到的灵珠只要能调动灵气就能激发,虽然是一次性的,可架不住其毫无损耗,而且威力巨大。

在又消耗完一团1/10方纯净灵气后,朱久明将目光锁定在第一日开出来的五行灵气上。

名称:五行灵气(紫色)

所属:资粮

数量:1/10方

简介:蕴含了五行力量的灵气,属于炼气期不可多得的修炼资粮。

一缕灵气从这团泛着五色神光的灵气里消失,被朱久明纳入体内,上次接受求道书传承是灵魂躯壳不断坍塌重塑的过程,那么这次吸纳五行灵气就是对灵魂躯壳的不断补足,不仅仅是灵气的积累,朱久明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五行力量也在不断改造自己的**,这是一种从无到有,一得永得的门扉。

也是在纳入五行灵气后,朱久明对四周遍布的物质形态的认知变得更加清晰,福生背负的长刀,马车外燃烧的柴火,四面遍布的森林,甚至是脚下的土地,隐约听到声音的溪流,这些东西变得更加清晰了,可数量还是太少了,吸纳完这缕灵气,朱久明目光更加炙热的看向宝箱空间里的五行灵气(紫色),这些真是可人啊!

刀剑相触又继而分开,伴随而来的尖叫和鲜血几乎同时蔓延,还有那燃烧的大火,焦黑的尸体,无不诉说着残酷的现实。

“想不到一个阳城的破落家族,还有你这么个高手。”男人脸上一道贯穿左右的疤痕随着他的说话而微微抖动。

被长刀斩断了手臂的大汉没有说话,只是眼里有着难以诉说的哀伤,在他身后女人哭泣着跑了过来:“是我害了你,都是我的错。”

手持各色武器的杀手们面色悠闲的蹲坐在一旁,对他们来说,这项任务简直太轻松了,这个小家族的护卫力量在他们面前几乎如同虚设,杀戮一开始就是一边倒的局面,唯一的变数也只有这个手持大刀的汉子,一身气血武道虽不如气血如龙,但也十分接近了,连他们的首领也是靠着攻击那个女人才抓到破绽斩下了对方的手臂。

“我,对不起。”汉子知道今天十死无生,可面对哭泣自责的女人,他又心痛难忍。

“月郎...”女人躲在汉子怀里,几乎看不到面貌,但她的哭声依然没有减弱。

“你很喜欢她嘛,看在我使了诈的份上,我可以放了她。”杵着长刀的杀手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四周的杀手们也呵呵笑了起来。

“呵呵,你当我是傻子吗?”汉子已经强行止了血,但是脸色的苍白几乎如冬天的冰雪一样,现在哪怕是单挑,他也绝不可能胜过对方,更遑论四周那些武道同样不俗的杀手们。

旁边一个手持镰刀的杀手语气低沉又带着邪淫:“我们组织信誉一向不错,古先生你应该知道的。”

“你们,一群黑暗里的渣滓,不敢见光的臭虫,有什么信誉可言?”古罗月不管不顾,直接就骂起来了。

古罗月这边骂的痛快,却不防一抹寒光在古罗月的胸前刺出,古罗月剧痛之下更多的是震惊,可当他瞥到怀中女人的眼神时,立刻便反应过来手中长剑一卷就要绞杀对方,却不想对方动作更快,刺穿古罗月的匕首轻轻一划,便从对方的体内脱出,面对袭来的长剑更是身形飘逸借着匕首格挡的力道直接飞身而去了,女人手中的匕首沾染着不均匀的黑色色斑,都是涂抹的剧毒药物,她一边取下身上伪装的易容物,一边呵呵笑道:“古先生连自己的女人都认不清,还谈什么信誉呢?”

“你们...”古罗月再遭重创,之前手臂被斩中的毒还未完全祛除,这次胸口的伤口更是雪上加霜,都用不了对方继续动手,他也走不出这座大山了。

“我妻子呢?”古罗月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对方。

“哎呀,她知道的,我们也知道啊。”之前手持镰刀的杀手再度开口,言语里带着更加明显的邪淫。

“那个女人啊,很不错,我们这些渣滓臭虫和您的品味真是十分吻合,那些有名的青楼我们兄弟们都去过,什么芸洲十九花魁,一大半都有我们兄弟打的赏,不过比起昨晚,啧啧,那些花魁远不如啊。”

“是啊是啊,模样身段都是一流。”

“脾气也是啊,犟的跟驴一样。”

“最后怎么着,还不是被我们整的服服帖帖?”

“......”

其他杀手们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只有杀手头领和刚刚伪装的女人静静地看着古罗月,在对方绝望的眼神下,女人掏出刚才穿戴的脸皮丢在他面前,皱巴巴的面皮上遍布的血丝栩栩如生。

一番收尾后,女人走到首领跟前:“我们还回阳城吗?”

“不回了,现在芸洲局势动荡,暗地里朱赵两家打的厉害,我估计要不了多久连明面上的和平也维持不住了。”男人从残存的古家马车上取下衣物和凭证田契之类的物件。

“古家在阳城混不下去了,变卖家产想去北边荒野偏居一偶,这时节我们也混不下去了,正好去北边也养养老。”

“诸位知道以后该称呼我什么吗?”男人转过头。

“家主大人!”三十多位杀手欢呼道。

“上路吧!”在残破肢体和火焰渐熄的大山里,一群刽子手踏上了前往北部荒野区域的路程。

而在比他们更加接近目的地的山与平原交汇之处,朱久明一行人正落下营盘,准备开始过夜了,福生站在朱久明的营帐口,忠诚的守卫着这位少爷。

却不想帘子挑开,朱久明拖着一把钢刀走了出来,正是他抽中的白色宝物百炼钢刀,他将钢刀递给福生:“这刀比你身上背着的好使。”

福生接过刀,百炼钢刀的成色确实不错,在这无灵之地勉强称得上宝刀一词。

这时,莲子羹的香味传到朱久明鼻子里,他转过头,正是福生带回来的女人,也是望月楼的厨娘,对方端着一碗莲子羹走了过来,朱久明尝了一口,称赞道:“看来你是得了李厨娘的真传了。”

“是少爷怜惜,这是我应该做的。”中年女人,不,几乎可以说中年大妈十分诚恳地表达了感恩。

等到大妈告退离去,福生压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如果她不走,朱家和巡捕们真的会灭口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一个厨娘的死说到底也不过是无关轻重,但同样,一个厨娘不敢将自己的生死赌在未知的恐惧上。”朱久明这样说道。

朱家的变化,暗地里进行的战争,朱久明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在芸洲,还有哪一个势力能够和朱家进行角力呢,除了帝国,就是赵家,而无论哪一个,都是巨大的漩涡。

自己没有足够力量的时候,还是离这些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