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持刀人与杀手们

修仙从自选宝箱开始 九九离的下班生活

古罗银面无血色的坐在这处用来当家族议事的会堂里,面对坐在他对面的男女提出的一系列威胁,以及带来的残酷现实,他感到了无力。

被视作他生命全部的家族,已经只剩下他来带北方的这五十余人,不足为原先的五分之一,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堂而皇之的坐在自己对面想要勒索自己在这里置办的家业。

“这里是冬寒城,等我上报给通巡衙门,你们必死无疑。”这个中年人眼底只剩下极端的愤恨。

“是吗?我们可能没说清楚,你们古家还留有不少女眷和小孩在我手上,恰好我比较擅长谈心,知道你的妻子和女儿貌似对你颇为想念。”修雁慢条斯理的开口道。

“那么,你想念他们吗?”修雁是擅长刑罚的老手,通过审问妇孺早就摸清了古罗银的品性,也知道什么样的威胁是行之有效的。

“住手!”古罗银站起身大声喝退了身后想要冲上来的几个族人,他们在先前的谈判里也积累了满腔的怒火,任谁碰到屠杀了自己的亲人又拿剩下亲属的安危也不能不动怒了。

“把人,交过来,你们的条件...”古罗银一字一顿的说着。

“我答应。”古罗银答应了对方,但已经决定等赎回了人质,必然要复仇,他手上的筹码,可还有那遗留在历史里的宝藏,有那种东西,就算是朱家嫡子,也必然要动心。

“族叔!”族人们声嘶力竭。

伴随着古家悲痛且愤恨场面的是,穿着黑衣的男女嘴角挂起的不屑。

......

“前面有一个车队。”苍临留面露疑惑,这里离冬寒城很近了,怎么会有车队在这里驻扎休息?半个时辰就能到达城池的距离,正经车队绝不可能选择花费半个时辰在这里驻营。

“走吧,有你师叔我在,这世间有哪里是不能去的?”路安伸了个懒腰,寒风呼呼的吹散着他杂乱的头发,一脸漫不经心的径直往前走去。

“去年在封洲...”例子还没举完,苍临留就被按在了地上,而路安起身拍拍手语气稍带惋惜:“哎呀呀,不好意思,师叔不是故意的。”

苍临留吐出嘴里的泥巴,随后闭上眼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接着口上接连喷吐:“********,*****,******,****,*****,****,**********。”

两人动静很大,再加上他们也并未掩盖行踪,车队设置的暗哨早就发现他们了,修零跟在男人身后慢慢走了过来,其余的人手则带着各色武器站准了位置封死了这片区域。

“不知二位阁下,有何指教?”徐上英紧紧握着长刀,虽然大哥和修雁不在,但自己这边人数众多,结阵之下就算气血如龙的高手也能抵挡一二。

他们,太放松了,徐上英看着对方一个在地上趴着的,另一个满脸慵懒的表情,连最基本的防备都没有,他们要么是真正的高手,要么,就是傻子。

天底下死了的傻子多,活着的可真不多见,路安看了一眼这群人,武器精良,行动也十分有组织,那些手持弩箭包围的家伙都有着不错的武道修为,这样的一群人,肯定有点背景了。

“我们行路许久,有点渴了,想去你们营地坐坐讨点水喝。”苍临留从地上爬起来,他确实骂渴了。

“若是这样,何必劳烦二位。”徐上英挥手让一人去取水:“天色快黑了,此处离冬寒城不远还是不耽误行程的好。”

对方既然这样说,苍临留好奇的问询道:“这里离冬寒城不远,那为何你们要在这里驻营呢?我看你们的方向,也是往城里去的吧,莫不是你们不是正经人物而是见不得光的强人?”

听到如此直白的问话,四周握着武器的杀手们神情都严肃起来,而徐上英则深吸了一口气,反而确信了这两位绝对是真正的高手:“阁下此言何意?难不成这天下间有因为驻营就是强盗的道理吗?还请莫要说笑了。”

“再说二位跟脚不明,这荒郊野外不便待客之仪,我这里这么多兄弟,为了他们的安全也不得不小心一点。”等到取水的人回来了,徐上英接过水壶来到苍临留前,当着对方的面喝了一口然后递给对方,苍临留伸手接过水壶,掂量了一下,又从胸口摸出了一包粉末状的物样放了进去,见到水里面并未有其他颜色,才喝了下去。

“确实,出门在外要小心一点。”苍临留将水壶丢给路安,对徐上英表达了认可。

“不知道阁下和昆山?”徐上英认得那种识别毒药的粉末,他们组织对这种防范下毒的物件深恶痛绝,虽然这种粉末不止有昆山出产,但在芸洲范围内,哪怕是朱赵两家对于这种技术也不太成熟,更多的是用昆山的,而昆山对于这种物品的管制也是十分严格,能够拿到这东西的人不是昆山弟子也是各大真正世家的族人,甚至连朝廷也大有人在。

“昆山九十七代真传弟子,苍临留。”玉制的名牌被苍临留掏出来,徐上英心里叫苦,果然苍临留接下来开口道:“昆山弟子总不是什么跟脚不明的人物吧。”

徐上英不能反驳对方是不是假的,因为昆山的弟子名牌有着朝廷的刻印,乃是统一发放,姓名编号登记在册,如果作假一律杀头,严格的律法和朝廷背板之下,不会有什么傻子敢于去干这种毫无意义的作死行为。

“好了,牌牌你也看了,我们也要看看你们车队。”路安放下水壶,这样说道。

“昆山没有随意查看别人车队的权力吧。”徐上英抱在怀里的刀迸发着寒意,哪怕是他还有众多弟兄再此严阵以待,也并不能带给他安全感,昆山弟子下山都是数十人成群结队,很少有弟子单独行动,但对于这种很少的弟子,也有一个惯例,那就是昆山当代持刀人,和被选为下代持刀人的真传弟子。

“是没有,可你旗号上不是朱和赵,而是一个古字,我是没听说过洋洲的古家与芸洲有什么往来。”苍临留语气轻松,意思也很简单,你一个打着家族旗号的车队,却不是真正的顶级世家,那么在芸洲,昆山想查你,就能查你。

路安直接踱步往车队营地的方向走去了,杀手们持着各色武器却不敢真正动手,他们都是有常识的,徐上英想到的事情,他们也想到了,苍临留走到徐上英面前,笑道:“走吧,去你们那歇歇脚,这次可以尽一尽待客之仪了。”

徐上英和一旁脸色血色全失的修零对视一眼,都知道大事不好,但他们不会做出直接逃跑的行为,在芸洲活动,谁不知道昆山持刀人的大名,那是当世一等一的武道宗师,他们这些人连逃跑都不会有机会的。

等到一群人和苍临留回到营地,就看见路安和一伙妇孺坐在一块,有些妇孺围着路安正在诉说着,有的哭着,有的回过头满脸仇恨的盯着他们,听着妇人们诉说的路安则不停地点点头。

而在这处中心营地的四周,则有九具无头尸体散在一旁,正是这群人里留下来看守古家妇孺的杀手。

杀手们看见尸体后依然没有翻脸,哪怕是这些死人是他们的朋友,他们反而更加畏惧了,正因为看到了尸体,心中关于持刀人的猜测反而被真正做实了,这九个人的伤口整齐划一,明显就是一刀造成的,而他们的武器都未曾拔出,显然是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斩杀,那么当时的情况大概就是,路安先一步来到营地,一眼就看到被关在中心的妇孺们,甚至看到了某些白日宣淫的事,这一点从其中两具没穿衣服的尸体上大致猜得出来,而哭泣的妇孺肯定让路安知道对方不是自愿的,于是拔刀斩出,一刀下去,分散站在九个位置的杀手全部尸首分离。

“原来如此,你们是深井的杀手,我就说普通的强盗怎么会有这么规制的装备和组织。”路安抬起头,对着一伙脸色惨白的杀手们说道,很显然,杀手们这一路走来,很多事都不会避着这些沦为玩物的妇孺,没想到这些底细今日能有机会全被泄露了出来,等到路安给苍临留简单解释了下情况后,徐上英作为临时的负责人,不得不站出来说话:“既然是昆山持刀人当面,我等自知罪孽深重甘愿领死。”

说完,徐上英便扔开长刀,直接跪在地上,接着是修零,也把镰刀放下,认命般跪在地上,说道:“甘愿领死。”

其他杀手沉默片刻接着各色武器被放下,一个个的都跪了下来:“甘愿领死。”

看着这些跪下的杀手,古家妇孺们愈发骂的凶悍了,路安身边一个少女哀求道:“请昆山大侠为我们主持公道。”

“你们,想要什么样的公道?”路安的眼睛依然半眯着,似乎在想些什么。

“血债血偿!”妇孺们异口同声的回应着。

跪在地上的杀手们心中惶恐,却也知今日难逃一死,只希望大哥大姐能逃过一劫。

“师侄,你知道师门为什么会选你做持刀人吗?”路安压下妇孺们的请愿,反而旁若无人的问起了苍临留。

“因为我的实力,我的年轻,我的,忠诚。”苍临留不是蠢笨的人,不然也不会被选为持刀人。

“那么,你来决定吧。”路安闭上眼,给这件事定下了基调。

苍临留沉吟了一会,在跪着的徐上英等人身旁拔出了长剑,宝剑冷冽,寒光四射,显然和路安嘴里的破剑并不相符。

“杀了他们!”

“杀了这些强盗!”

“呜呜,我的清白....”

“畜生们,你们也有今天!”

“父亲大人,您可以瞑目了!”

就在徐上英、修零等人绝望之际,却听到苍临留轻叹一声,接着便是剑光一起,如同山间清泉一般蜿蜒流转,虽然有无数阻碍,但却又绵延不绝,和苍临留自认的一样,是无比精妙的剑法,在一轮剑舞过后,在场的妇孺们不敢置信的看着身体上的伤口,接着随着气息的断绝,埋葬了无数怨恨。

徐上英、修零等人抬起头,还未在这出神入化的杀戮中回过神,便看到收剑而立的剑客站在斜阳里,脸色带着些许悲痛的说道:“芸洲阳城古家在冬寒城外遭逢深井杀手袭击,三十多名妇孺惨遭毒手,昆山持刀人路安就此事对冬寒城通巡衙门表达强烈谴责,并对孤居冬寒城外的朱家嫡子朱久明的安危报以深切担忧。”

这是要,胁迫我们杀人?还是要,拿我们当借口发难?徐上英并没有因为逃过一死而感到开心。

不管哪一条,都是早死晚死的区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