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过往(其一)

洛青羽怀抱佳人眺望着远方,思绪被带了十多年前的岁月。虽然没有过多的清晰的回忆,但依稀记得他们曾也如现在一般相拥着。寒天里,雪花纷飞,一衣衫单薄的孩童孤独的蜷缩在古朴的寺庙里。‘啪’的一声,在黑暗中尤其突兀,惊酲了弱小的身躯。小洛七从怀中掏出一把古朴的匕首,警惕地观望着四周,‘到底什么人,希望不是那些人追了上来!’,一边慢慢往着寺庙古佛的身后隐去。听到某些晰晰蟀蟀的声音,小七掉转头,提着匕首,恶狠狠的下定决心,迅捷快速的往背后一刺,并没有遇料中利刃入体,敌人鲜血`喷溅的场景,而被一根被啃得干净的骨架给挡住了!月光透过破洞照来人之上,一满头糟糟,浑身污泥的老头子正自顾自的大口啃着小洛七父母留下的保命的粮食!

“味道不行,不如那福记阁的烧鹅,不过在这动乱的岁月里,也是即为美味!”吃完了,还用破烂不堪的衣袖擦了擦满是油渍的嘴。小七小牙咬着嘴唇,就连稚嫩的嘴唇沾上了血液也不在意,而是狠狠地盯着那老乞丐,‘我一定要杀了你,那是我的东西!’,用尽全身的力量挥舞着手中的短匕向着老乞丐的颈脖划去。老乞丐有些皱眉的看着和他一样活在这动乱时期的,‘唉,好好的孩子却活成了这样子,这该死的世道!’,干瘪的身躯极为敏捷的后撤了一步,又将骨头扔向匕首。小七只感觉被一块巨石撞击在手腕处,但还是抓着死死不放,因为他知道放下武器就是死亡。

看着这小小孩童的毅力和决心,狠辣的眼神让老乞丐十分震憾,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我书依武落魄至此,却找到了一个可以传承之人,这或许是天意吧!”浪浪的大笑声震得古寺危危作响,小七不堪重击的昏迷了过去……内心没有害怕,有的只是‘爹娘,我来见你们了!’

时见不知过去多久,小七在一间不大但却朴实的房间醒来,睁开双眼便急忙摸向自己的怀中,“好小子,是在找这个吗?”小七这才注意到自己最后的手段正在被换了一身的衣物,宛若一和蔼普通的老人在手中把环着。小七恶狠狠的看着老者,一脸硬气的说“给我!”老者却开出了自己的条件,“拜我为师,十年后便可离开,天下之大,你皆可去,我便还你!”小七思索了片刻,为了活下去,答应了下来,“好!”老者和蔼的将其放在了床头“小子,好好休息!记住你师傅姓武,书疯子——书依武!”……

春去秋来,冬往夏复,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在老者养下,小七健康快乐的成长到了十四五岁,还习得了书依武一身的技艺,虽不曾出世,但也在武林中颇有名气。依旧是寒冷的雪夜,长久把小七看作孙子的书依武却给小七安排了一个任务,而正是这次的任务才让他与林宛相知相识!

“你是嫌弃我吗?当年竟然一走而之,还不留下一丝消息!”林宛嗔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洛青羽只是默默不作声,因为他知道一切的原由都在自己身上。自己与她的相识于第一次任务之时,当时的任务是那老头安排的一场赌局,赌的是他的生死和我的未来。

那时我还叫洛七,在接到书依武师傅给的任务之后,便策马扬鞭,赶往南林城,这次的任务一是解决南林城女子失踪案件,二是带回一本名为《百识》的古籍。大概驱马行了七天,方才到达南林城。那日天色已接近午夜,洛七到达时,只见城池内部寥寥无人,但寂静无声的街巷中,却传来众多掩面而泣的哭声“女儿啊,你到底去了哪!赶紧回来吧!”“孩他娘,赶紧回来吧,这个家不能没有你啊!”“小花,没了你可怎么活啊!”……连绵不绝的哭声诉说着这些天发生的灾事。

洛七轻叹了一口气,‘看来这南林城女子失踪案对居民生活影响真大!’,牵着马匹向着城中唯一还在半夜点着灯笼,还未放弃接客的客栈,急步而去。“掌柜,还有房间么,住店?”洛七探着头询问道。客栈掌柜抬起头扫视了一下,“有余房,人字号房间十枚铜板一宿,地字号房间一锭银字,天字号房间十两黄金!”

‘外地人,年龄不大,估计又是哪家门派的弟子吧,这两天倒是有很多这样子的人赶来,不过这个点来的,除了他,也就是地字一号的那位大小姐了吧!’洛七面色一喜,将马儿牵到旁边的马棚,“委屈你呆一晚了!”,拴起了缰绳以防逃脱,这可是自己往返的唯一工具了,可不能让它跑没了。当确保一切没有大问题之后,这次步入了客栈。

“掌柜的,来一间人字号房间!”说完掏出十枚铜板放在了桌上。‘虽然师傅临行前给了足够的钱财,但对于早些年挨过饿的洛七来说,非必要的钱财,永远不会多花!’

“给,人字七号房间,一层往右笫七间!”掌柜用粗糙宽阔手掌的收下了铜板,满脸横肉地微笑着将钥匙递给洛七。虽然知道老板是好意,但看着那抖动的横肉,嘴角抽了一下,但还是强忍着不适感,回了个感谢,快速接过房门钥匙便奔往自己的房间。

奔波几天,少年心性的洛七本该在黑暗中倒头就睡,但多年前的习惯还是让其难以入眠“掌柜大叔有些贪财,但是个好人,不过他的笑容实在令我难以接受啊!”黑夜中的少年无聊的盯着天花板,回想着刚刚的事物,师傅教过要留意身边的一切信息,虽然看似无用,但最终会发现这恰恰是通往打开最后一扇门的钥匙。

洛七突然从床上翻坐起来,迅捷地摸出匕首,静悄悄地靠近房门,清晰地听着走道里的声音,“嘿嘿,这次可是弄了个好货啊!老大”一个猥琐奸细的声音说道,“轻声,不然你懂的!”一个模模糊糊听不清是男是女的声音,冰冷的制止着小弟。洛七心里一惊,‘真巧,感觉与失踪案有关!’,偷偷戳了一个小洞,透过去望见两个黑影真扛着一麻袋要往后门走去。

‘不太清楚,还是先盯着他们,看看要弄出什么幺蛾子。见二人逐渐消失在走道深处,这才偷偷拉开房门,便准备跟上前去,却不料一张满是横肉的大脸散发着邪恶的气息正望着他,‘怎么回事,老板的气息不对!’,掌柜一手提着灯,一手拿着一把菜刀,阴沉沉地说“怎么还不休息啊,小伙子!”语气干涸沙哑,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脸色也十分苍白。“那啥,掌柜的,睡不着觉,出来看看!”

洛七迅速将匕首放回了怀中,露出一副精神抖擞,活力四射的模样。而掌柜的不禁舔了一下舌头,咧嘴笑了起来。洛七抓住时机,双指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向着掌柜的穴位攻击,掌柜有些意外的发问道“你发现了?……”“当然!”洛七又一是一掌寒风拍在了掌柜的脸上,掌柜的双腮鼓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却在巨力的刺激下,从掌柜的嘴唇里喷出。“控心蛇,好手段!”洛七一把捡起来顿成两截,血肉模糊的控心蛇,一边感慨万分。掉过头去,看着掌柜的肤色也恢复成了常色,虽然脸还是那样蛮横,不过长成了这样,就算是神医在世,也难给整好了。‘可怜的老板,不过现在不是关心他的时侯!’一脚踩爆蛇头,向着后门奔去,希望还能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