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考验

见识过左右门卫的惨状之后,也没有其他人对秦湘进行阻拦。秦湘舒了一口气,缓缓擦去手上沾染的血迹‘真烦,非逼人出手,搞得每次我都像一个杀人犯!不过确实很爽,那门卫看似高傲无比,实则欺软怕硬,要是能在坚持一点就更好了!’,便又恢复成七八岁心智的模样,一会儿在这晃了晃,一会儿又去那边随便聊了几句,实在感觉就像一位没长大的孩子,就在自己轻快愉悦的氛围里,秦湘成功来到了砚泉。

泉水从高处急速而下,凌砺坚硬的石块只能稍作阻拦,砚泉的泉水不同于一般山泉的清澈透亮,反而是幽墨至深如墨,‘难怪这个地方叫砚泉啊,好黑啊!感觉像洗了几千万只笔一样!’……自然而然地也瞧见了那些正在傻呼呼地抗击飞流的裸着半边身子的同门。‘那小屁孩也没说清楚,到底要怎么做,难不成也要让小爷做如此不雅之事!算了,为了我心爱的小仙子也不是不可以!’如果能听到秦湘的心里话,小旺免不了一阵无语‘这傻小子,内心戏如此多!’

秦湘往前方泉瀑定晴一视,方才看见那计分用的竹牌,一块木制的竹碑,上面烫有几个刻木三分的金字‘抗压排时榜’,而一旁还有一位蒙眼的白发老者默默地盯着正中央正在燃烧的香,一边饶有兴致地盯着那几个小家伙,一边拿出一把刻刀,在竹碑上划上几笔。思索了片刻,秦湘收敛了自己桀骜不驯的性格,他是傲了点,可并不傻,如果不是能清楚的认知自己与他人的实力差距,秦湘也不会安全地活到现在,一脸恭敬地向着老者作辑“小生秦湘,望前辈解惑。前辈,我曾听另一位前辈说过,此碑冠绝可见园长,求应一件事?”白发老者扭过头,侧耳听着秦湘的话,发出几声哈哈大笑,“正是局中人,不识局外人呀!”

白发老者并没有对这个问题多加回答,内心想‘此子倒是不知!但为了那件事不影响到我,对不住了,小子!’“小子,吃我一掌,若你不死,我就允你一事!”陡然间腾空而起,周围的空气都汇聚到一处,空间甚至都微微扭曲,此等攻势下,秦湘内心是无比震惊的,‘前辈为何会对我突然出手,难不成是小说里那种前辈故意设置得考验么,我也要走运了吗?’双目的眼神真诚坚定,一副硬汉的神色,仅管身躯在颤抖,但还是握紧双拳,暗自提力。

而不远处重伤的右门卫却是一脸冷笑得望着呆蠢的秦湘,‘小子,我就不信你能接下这一掌不死!’正在悠闲无事照看梦魇花的中年男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自言自语道“这可不像是考验啊,园长,你到底想做些什么?”……小旺却是一脸不高兴地往着砚泉方向张弓搭箭,蓄力一箭就要射出,确被中年男子拦了下来“别慌,你师兄我掐指一算,这小子潜龙命格,不会如此轻易逝去!”听到师兄的话,小旺这才不甘地放下手中武器,冷哼了几声以示自己的不高兴……

砚泉也被那气势给逆了方向,下方的同门见疼痛减轻纷纷睁开了双眼,不可置否地盯着眼前这一幕‘园长,怎么会突然出手,难道是见猎心喜!’‘看着不像,园长这是要下狠手,难不成这新来的小师弟惹怒了他?’还有甚者冷哼旁观‘低贱的人就该死去!’……被旁大气势压得喘不过来气的秦湘也发现了端倪,‘看周围人的眼神,这倒不像是考验,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眼神冷意加重了几分,在强压下平静自己的内心,放空心神,气走筋络,再运丹田,一股漠然于世的气息从身上飘浮。

老者的脸色微变,内心的赞许更多了几分,‘想不到还有人能进入潜世的状态,这下倒是不怕把他打死了!’便也不做停留,一掌向下按下,砚泉急速而下,重若千钧,空气凹陷,有着点点黑影,这一击甚至压迫到了空间,毅然是宗师境的手段了。在此处旁观的其他人也不堪重负,双腿弯曲,紧卧于地面。令众人吃惊的是,那个小子气息很淡,就感觉不存于世间,明明存在于眼前,但却感受不到一丝气息。秦湘无欲无求,冷静地以拳开天,拳势化作一条蜃龙,笔直地冲了上去。蜃龙的身躯在接处到的那一刻突然化作虚影穿了过去,但随后又变成了实形的蛟龙,嘶咬着巨手,二者的气势在不停地碰撞着。

老者满意的看着这一幕,心中便有了主意,扭头往右门卫的那里扫了一眼,一股看不见的无形之刃便偷溜着来到了右门卫身前。可怜的右门卫还寄希望于老者,却不料被一刃划了脖子,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后悔‘我自认为价值足以,却不料还是草芥!我不甘心啊!’口中溢出了鲜血,不甘愤怒地盯着秦湘,仿佛也要把他拖入死亡的地狱!老者这才收回了刚刚的掌势,摸了摸本就不剩多少的小胡子,颇为自得,振振衣袖,一切便恢复至了原状,就连进入潜世状态的秦湘也被强行踢回了原形。“好小子,竟然进入了潜世状态,那便不用再测了,我自应你一件事!”

而恢过神的秦湘看着面前这个带来重大危机感的老头,内心不免一阵自得与惊慌‘刚刚那一掌如果要真拍下,我感觉自己的尸骨可能丝亳不剩!不过小爷我着实历害,竟然以武者之境挡下了宗师的四成实力,不愧是我!’老者见秦湘默不作声,‘估计这小子还很懵,不知道我是谁呢,也是光注意出手了,却忘记作个介绍了!’和蔼却饱含威势的声音“小辈,在下笔砚园园长——晏毕!”这一下像是唤醒了秦湘的神智,秦湘内心一喜,得来全不费工夫,于是无比恭敬虔诚地又作了一次揖礼,“晏前辈,在下有一事所求,望求您手中一宝!”

“什么宝贝?”此刻的声音多了几分不悦与失落,‘小子,给你机会了,放着名师不拜,倒求一件秘宝!很好!很好!’秦湘自然也听出老者的不满,但自认为聪明无比的他,聪明得露出懊悔羞愧的神色“在下实力不济,配不上前辈之徒的名声,还望晏前辈海涵!”老者也不是傻子,既然眼前这小子这般给台阶下,那也顺势而为“好,既如此,那宝一事,我应下了!”“所求何宝?”老者毫不在意,漫不经心地询问着,‘这小子一看就没怎么见过什么重宝,应该不知道我手中有一件极其适合他的秘宝!’但老者哪里知道早在来之前,他便被惦记上了。“墨隐衣!”秦湘果断的大声喊道。

他丝亳不怕其他人惦记,反而是想借他人之势逼迫老者完成自己的诺言。晏毕脸色有些难看,一上来就要自己手中不多的秘宝,也不知道是哪个人跟他说的,但看看周围弟子们的神情,还是缓和了几分,掏出一块方盒,递给了秦湘“你所求之物,已在其内!”秦湘恭敬地接下了此物,“多谢前辈赠宝!”便要功成身退,但却被老者止住了脚步,“你既得了此物,那必须完成一件我所安排的事!”秦湘刚想拒绝,却被打断了话语,“不要急着拒绝,这是你必定要完成的事业!杀死一条恶蛟即可!”

秦湘觉得似乎并不困难,也亳无悬念地接下了这个任务,却没有顾及晏毕的脸面,扭头便要走。晏毕此刻有一股被戏耍的感觉,不满的神色显露出来,振振衣袖,直接让秦湘变成了一个流星,飞出了笔砸园,砸向了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