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变(一)
这日夜,正当王庶经过白日的无聊期,心痒难耐时,被僵尸王惊走的洞元天四人,驾驭法器刚出庆国地界。同时,于庆国庸城北部边界外的山脉中与罗氏四人相遇,所穿属庸城一脉的服饰。
四人不加掩饰,足可见对此次行动势在必得。一个世俗王朝敢于对洞府之人动刀,古来未有。不管原由如何,这场截杀若传扬出去,都将震动一时。
“罗氏果然有猫腻!”
紫杉有些得意,毕竟她从一开始就很笃定罗氏与尸祸有关,此时来截杀她们,便更加坐实她的笃定。
“一个元婴境,三个紫丹,你得意什么?”
斗笠女子斜了眼,暗自将法力灌入脚下香囊,而就在她准备冲过去时,眼前这方天地忽然好似律动的水面倒影,抖动不止。那四人亦是如此,变得虚幻,而后消失。
“怎么回事!?”
紫杉见状以为是虚惊一场,可透过轻纱,发现师妹的眉头紧皱。
“看也知道,这是陷进,他们应该就在附近。”
斗笠女子话音刚落,便有一男子的淫秽之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法辨别方位。
“啧啧~~洞天福地的女人果然娇嫩,罗言,你看见没~~这紫衣服的娇憨样儿,哥哥我都把持不住了。”
。。。。。
这个白日里继续双巽宫位搜索僵尸,事儿自是由二酉一人完成,因而其他人都很清闲。四把刀都围着娇娇气的树灵徐姬可劲儿卖弄,自然没人提王庶与二酉一同修炼的事情。
二酉本来打算先礼后兵,可没等他开口,徐姬就已经主动提出带上她一道离开。美其名曰见见这世间如今何样,但究竟是她察觉二人的打算,还是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她的本体缩小,装在破罐子里,化作一株盆景。由舔狗阿义捧在怀中,乐呵的他犹如得到全世界的无上光荣。徐姬以元神状态显现,着淡黄罗裙,对二酉带着一群人走路,而不是腾云,非常不满,自是好一番娇嗔数落。
唐儒诚的刀在鞘中颤鸣,跃跃欲试,可不论是徐姬这朵娇嫩的花蕊,还是姜玉漱这朵雪山冰莲,他都惹不起,不过这不妨碍他如沐春风,自我陶醉。
至于锌豪和武极师兄弟俩,还是个初哥。但这师兄弟俩勤奋好学,一个学唐儒诚,一个学阿义,完全沉浸在学海的无涯中,乐不思蜀。
清晨时二酉得到同门传讯,昨晚很安静,倒不是说没有僵尸出没,而是僵尸王没有出现,似乎因为三宗修士的动作,僵尸王选择了蛰伏。
经过昨晚的扑杀,盐山地界被三宗修士扫荡了一遍,白日里再犁一遍,搜索漏网之鱼,如此持续个两三日,最后解决僵尸王,此役也就结束了。
“可惜现在找不到被僵尸咬过的人,说不定我仔细搜一搜,能在魂魄中找出僵尸王的下落。”
王庶穿了件武极的内衬,虽然大了些,但总好过光腚。他有些惋惜,在他看来,既然僵尸王能通过尸毒看到他,说不定摸索一下他也能反向追踪。。。经过昨晚的胡吃海塞,他自信心爆棚,觉得自己可以的,一念起,他便觉得手痒痒起来。
‘得改变我饭桶的形象!’
他如此想着,看了眼根本没在意他形象问题的四把刀。
“前辈啊~我有个想法,觉得可以一试!”
二酉多少能猜出王庶的心思,对这个小娃娃的上心程度。。。额。。。你就看他那俩亲弟子现在在学啥。。。身为师父却不管不问。。。
“我大师兄此刻正以神识笼罩整个盐山地界,以防僵尸王白日行动,你不能出手。”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王庶眼珠子咕噜噜一转,他隐约能感受到时而有人在看这里,不过这与他的盘算不冲突,浑水摸鱼的时刻,谁还会在意一个半大小子。
“前辈,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能主动追踪僵尸王的下落,是因刚中尸毒的人,魂魄内的毒性不重造成的?而僵尸体内的尸毒浓郁,或许我可以通过浓郁的尸毒试一试。”
二酉沉吟片刻,他所想的比王庶更深一层,于是传音道:‘僵尸本体的魂魄我们无法寻到,只能猜测是被炼化成养料,融入了尸毒中,因而上级对下级有感应。。。嗯~~可以一试,或许还可寻找一下你的灵识能进入魂魄的原由。此事与你能够运用雷霆一样,非常罕见,甚至可以说匪夷所思,你依旧要谨慎。’
昨晚因为徐姬的搅局,二酉将此事搁置,没有提及,此刻借此机会,又叮嘱了一遍。
‘明白!我很识时务的。’
临近傍晚时分,二酉才在瑞村附近找到一只深藏在地底十数丈的僵尸。
“前辈,黄符纸上写几个字就能镇住僵尸,符箓都这么草率的吗?”
僵尸额头被二酉贴了张黄符纸,上面有朱砂撰写的不明字迹。被符箓镇住的僵尸不能行走,如一根木桩子,但它颤抖个不停,显然符箓不能全然有效。王庶也见常顺用过符箓,虽说方便快捷,但太过取巧,对此他很不屑。
“敕令仙师到此!”二酉点着符箓上的字迹,细心讲解,道:“此为我玄光天独有,我洞天与阴司有关,因而可借阴司大仙之能。此符纸经过专门祭炼,上乘阳刚,下接阴和,贯通五行,配合借来的仙师之能,可镇压一切牛鬼蛇神,魑魅魍魉。”
“大仙之能是啥?我怎么没有感应到?”王庶觉得自己有感应他人窥视的奇怪能力,应该也能感应到这什么大仙之能才对。
“你不修符箓一道,自然不通,其本质是借法之术,以自身或者符纸等媒介,与所供奉的大能或者有关系的大仙沟通,甚至能向天借来术法。若修为够深,就连妙法、神通都可借用一二。过去人们供奉图腾或者神祇,为的就是斗法时可借来手段。”
王庶很敷衍的点点头,了然后对这手段更不感冒了,随时能借法固然好使,但天上掉馅饼这种事,一时捡来一时爽,爽完之后除了空虚,还能有啥。。。哦~~还得舔大仙。。。。
“你不要好高骛远,手段便是不择手段。只要能胜,不管什么手段,都不可小觑。与人斗,莫要托大,人心最为难测。”
“明白!我大爹也常说狮子搏兔,需以全力。我跟野兽搏杀,都要耍心机,跟人斗,肯定会挖空心思的。”
打脸来的如此之快,王庶却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凑上去。。。舔舔更有安全感,还能爽,这就够了。。。
二酉露出孺子可教般的老父亲之态,这可让看在眼里的徐姬一个激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夹腔夹掉讥讽起来。
“哼~他又不是你的后辈,自作多情。”
这一整天的相处,她已弄清几人的关系,对二酉如此关照一个不相干的人很费解。身为神祇,照拂自己的信徒是责任,要不然她离开时也不会留下一根树杈,作为分身护那一家五口。而面对外人,神祇都是高高在上,不削一顾的,别说照拂,理都不会理。
“不是后辈吗?我以为这小子是我师父失散多年的亲儿子呢!”
脱去道服的武极阴阳怪气附和,惹来二酉的瞪眼,忙转过脸来继续舔徐姬,以化解最后一丝对师父的胆怯。
“徐姬姐姐莫搭理这对父子,我们聊我们的。”
二酉无奈,将一腔为人之师的情义全都转到王庶身上,聊以慰藉。
“你试试看,我替你遮掩师兄的神识。”
王庶点点头,一手搭在僵尸的身上,灵识随之落入其体内。一股阴寒直入他的灵魂,仿佛置身于冰窖中,阴森黑暗,看不见一丝光亮。随之而来的是蕴含怨气的怒火,充满迷茫的怒火,无法找到愤怒的对象,从而转嫁到所能触碰,所能感知,所能看到的一切生灵。
‘怨念吗?唉~死都不能安生啊~~’
他的灵识快速扫了一遍,确实没有发现魂魄。与活人体内的尸毒不同,僵尸体内的尸毒充当了血液的作用,而这尸毒,此时已不单单是毒,已彻底化为某种王庶也不能分辨的天地之炁。
这种炁也不单纯,极为混乱驳杂,有怨气、秽气、阴气,还有一丝他不知道的东西。之所以叫它东西,是因为它与这些气糅合在一起,似炁的一种,可却又像。。。符箓上篆刻的,看不懂的字迹。
‘这就是所谓的道与法!?跟人身上的尸毒有点区别。。。等等。。。’
王庶按照二酉的说法,在尸毒中寻找魂魄,忽然他的灵识在僵尸的眉心识海处停顿了片刻,而后进进出出,来回比对。
‘难道只有人体大穴中才有蕴含魂魄的尸毒!?’
无论眉心识海,还是别的地方,尸毒上都有看不懂的字迹,且与绿油油的尸毒一个色,难以分辨。但眉心识海中,部分尸毒上的字迹,却闪烁着微弱的白光。这光芒几乎可以忽略,但王庶能清晰感知到上面是魂魄的气息。
‘只有亮光。。。不。。。是蕴含魂魄的尸毒,才会运转不知名的周天之法。。。消失的魂魄又去哪了?难道是当做法力被消耗了?’
他锁定识海中的一缕拥有白光的尸毒,发现这尸毒,一旦出了眉心识海,白光便会消失不见,不知去向。而更让他惊奇的是,这缕尸毒运行的轨迹,竟然类似法门的周天之法。同时,他还发现,除了识海,人体其他大穴内并未有携带白光魂魄的尸毒。
王庶又跟着数股不同部位的尸毒,在僵尸体内游走,发现只有从识海出,并有亮光的尸毒才会按照某种周天之法运转。
‘会不会。。。僵尸也有阴脉!?’
想到周天之法,他如此猜测,灵识来到识海后面阴脉所在的位置。
‘额。。。没有。。。难道赢勾僵尸咬人,是为了补充魂魄?!’
识海是藏魂的地方,但僵尸的识海中不是所有的尸毒都蕴含了魂魄。他原以为魂魄都在阴脉中,可却发现僵尸的阴脉是闭合的,因而有此猜想。
‘嗯~~’
就在王庶准备退回识海,从识海中尸毒着手时,他发现两处阴脉,开门与休门处出现了一丝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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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第五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