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寺,位于翠龙县,是一处传奇的地标。

翠龙县是一个位于黄河回廊西南端,靠近金瑞关的地名。尽管不在长城内,但仍然是游客的热门目的地。

御马关是一处印象深刻的景点,位于长城的最西端。它高耸的城墙数丈之高,象征着坚定和耐力,与玉门关并称为“生死关”。

人们说:“从御马关出发,你的泪水不会停止。”沙漠中的沙子在风中飞舞,生存在这样的环境中,取决于天的怜悯。

黄河回廊以美丽的草原而闻名。高耸陡峭的山峰被白雪覆盖,而下面的草原则是一片广袤的绿色。居住在这里的人们自由奔放,豁达开朗。

翻归镇是一个以狩猎文化著称的小镇,位于靠近金瑞关的青山之下。这里是从边境前往中原的必经之地。翻归镇这个地名寓意着,一旦来到这里,人们就会想要再次回来。

但这并不适用于每个人。

在镇的东部,面对黄河回廊的雁归山屹立着,它散发着稳定和力量的气息。在初冬,当寒风呼啸,雪花飘落时,银白色的山峰就像一个梦幻般的仙境,美丽而鼓舞人心,让人感到非常自豪和英勇。

山腰上有一个像银龙般奔腾而下的瀑布。它叫做“瑶池瀑布”,当地方言中的“磨砺湖”,是一个危险的地方。瑶池湖非常危险,掉进去的人会瞬间丧命。由于许多人在这里丧生,所以常常会看到鬼魂在附近出没。当地人认为这是一个禁地,死者无法安息。

然而,一些冒险家并不害怕死亡。在湖西南方的鬼地里,有一座古老的小茅屋,它伫立在那里已经许多年了。小茅屋前有一个庭院,四周被竹篱笆围绕,有些篱笆已经倒塌,有些则被山藤茅草盘绕着,显得十分陈旧。屋顶上的茅草已被雨水冲刷得泛白,屋前有一排栏杆和田字窗,门口原本挂着一块匾,上面写着“栖风阁”四个歪歪斜斜的字,看起来非常奇怪。现在是初冬时节,大地已经变得萧条,枯黄的草叶覆盖着残雪,太阳正在西斜,彩霞照在小屋上,更显得古意盎然,仿佛是神仙居所一般。然而,突然传来了一个孩童的叫声:“老头!我回来啦!快开门迎接我呀!我累死了!”

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小童,穿着一套旧旧的浅蓝色衣服,腰间系着白色的腰带,脚上穿着平底黑鞋,左袖口上有一个大补丁。他手里拿着一个大袋子和一个葫芦,看上去满是得意。这个小孩的名字叫做林一风,虽然长相有些奇怪,但是他的眼睛非常明亮,鼻子高高挺起,头发斜绑着一束,嘴巴微微上扬,有着一股天真而不羁的精灵气息。任何人看到他都会不由自主地微笑,并感到一种亲切的感觉。

林一风似乎是这座小茅屋的住户,他的到来让这里充满了生气和活力。这个小家伙看起来虽然年纪很小,但却充满了活力和自信,仿佛能够解决任何问题。他和这座小茅屋一样,充满了神秘和古老的气息。

当林一风还未踏进庭院,他已经笑嘻嘻地迎了上来,嚷嚷着,带着几分戏弄和表演的味道。他的表情就像一个小孩子得到了大奖,回家要让父母夸赞一番,兴奋不已。这样的神态已经达到了极致。

“老头,您在哪儿呢?我回来了,您怎么不打招呼啊!”他这句话里的语气和词汇都显露出他是一个难缠且咄咄逼人的角色。即使是对待自家的长辈,他也能直呼其为老头,可见他的“没修养”。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双脚微蹬,他施展出了一招“大鹏入林”,犹如雄鹰展翅一般直冲着庭院飞奔而去。他的动作干净俐落,优美至极。稍微一翻身,他已经四平八稳地站在了庭院中央。

“老头,您再不出来我可不管您了!”林一风冲着屋内大声喊道。然后,他又拿出了手中的包裹,嘴角微微翘起,神秘地笑了笑。“这包香肉和酒,我看只有我自己享用啦,嘻嘻!”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酒葫芦,“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下去。“哈!好酒,好酒!”他想着,老头肯定看到他这么享受美食,也会嘴馋得跑出来吧!但是,喝了三四口之后,他还是没见到老头的踪影。

“糟糕!老头真的不在家啊!”林一风意识到他平时的套路不太起作用了,有些沮丧。但很快,他又找到了让自己高兴的理由,心情好了起来。

林一风推开房门,探头寻视了一番,发现老头并没有走,仍在床上睡着。他微微皱眉,心中暗自猜测老头是否故意装睡,想要耍他。

房间的布置甚是简陋,呈四方形,两张床分别放在左墙和右墙,正中央放着一张四角桌,两张板凳。桌子后面的窗户前面是一张茶几,上面放着茶壶和碗筷。左边的窗口旁边则是一张书桌,堆着几本旧书和文房四宝。

“通吃!”林一风忽然放声大吼,声音如雷霆般震耳欲聋,他想吓吓老头,看看老头是否会从床上跳起来。

然而老头并没有丝毫反应,还是像之前一样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招竟然没用了?”林一风心中暗自失望,感到有些奇怪,以前那些招数都能吓到老头,但今天却完全没用。他想:“老头,你想耍我,但你可别太得意了。”

小心翼翼地蹑着脚尖,林一风一步步走向老头床前,像个小偷一样。

老头一身青衣,满头银霜,满脸皱纹,五官分明,鬓髯斋胸。林一风想必老头年轻时必是英挺俊拔之人,而现在老头的眼皮苍白吓人,毫无血色,状若死人,恐怖异常。

林一风心中暗自猜测老头是否生病了,他伸手探探老头鼻息,再摸摸老头的胸脯。过了一会儿,他自言自语道:“死了!这可真是神乎其神,说死就死,真是有一套!”

林一风转身喝了口酒,抿了抿小嘴,自信满满地走向四脚桌前,将手中的香肉和酒葫芦随意地摆放在桌子上。然后,他随手拿起一块樟木板凳,反身放在老头床前坐了下来。他轻轻搓着鼻子,神情满是自得,凝目而视,从老头头部一直细心地看到脚尖。

突然,他猛地站起来,伸出右手,发出两声清脆的巴掌声,打了老头两个耳光。他的神情异常激动,几乎像一只受惊的野猪一般发出吼叫声:“死老头!没想到你也会落到我手里!你终于遭报应了,死了也算了!以前都是你打我,现在该轮到我了!哈哈!这就是天道循环,你造恶必有应报!我已经等了你十年了,现在终于可以让你尝尝苦头了!嘻嘻,十年风水轮流转,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真是太开心了!”

尽管起初林一风是因为愤怒而这样做的,但是随着说话的推进,他忍不住开始笑了起来,笑声逐渐变得震天动地。可见他的心思变化无常,随时都可能转换情绪。至于“天理昭彰,造恶必有应报”这样的八字,他其实并不懂得真正的含义,只是口胡乱说而已。他只记得“千里迢迢,屡报不爽”这一句话,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哈哈哈哈!”他仰头大笑,笑声震天,显得非常得意。然后,他又发出一句不屑的嘲讽:“死老头,你不光死了,而且死的时候看到我这个幸运儿,这一天可真是来得刚刚好!你真是给我触了霉头,难怪我今天一直手气不佳。”接着,他又发出了两声清脆的耳光声。这一次他打得更有节奏感,就像是在敲打鼓面一般,越打越起劲。林一风心满意足地笑着,如果老头还在世上的话,他不气死才怪。

林一风和老头已经相处了多年,他们之间的感情十分深厚。然而,老头突然病逝了,林一风无法掩盖自己的悲伤。

林一风从小便是聪明绝顶,不过性格有些邪气。虽然他对很多事情都了如指掌,但是他总是“不务正业”,整天游手好闲,喜欢到镇上赌博。有人曾经劝他念书,但他却回答道:“书,就是输,摸了书(输)那还有啥搞头?”林一风虽然很聪明,但他的人生观念却很狭窄。

当他得知老头去世的消息时,他的内心充满了悲痛。这位老人家一直陪伴着他,是他最亲密的朋友。他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老头了,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十分孤独。

他在老头的脸上看到了闭气诈死的痕迹,他知道老头是故意整他的。尽管林一风很少被人骗,但是这一次他却被老头骗了。这让他感到非常痛苦。

林一风和老头在生前常常玩弄诈术,但是老头每次都受到了苦头。即使他赢了,他也会受到痛苦的折磨。这是因为林一风太擅长这一行了,他不使用诈术已经是好的了,如果老头还想在他的面前耍诈,那就是自找苦吃。

打了一会儿后,林一风双手一摊,装出无可奈何的样子。他叹了口气道:“老头,我并不想打你。只是……只是你在世时经常打人,现在你离开了这个世界,就要去阎罗王那里了。你会经历很多痛苦,上刀山、下油锅,这种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虽然你曾经偷打过我,但我不怨恨你,也不会向阎王爷告密。但是,其他人可能不同,如果你打了别人,别人一定会向阎王告密,这会破坏你的形象。为了让你能向阎王有个交代,我只好打你了。我知道这很痛,但是打在你身痛在我心,但为了朋友,我只好牺牲我的心肝,让它痛,这总比你,上刀山,下油锅来得好些,舒服些!

“老头到现在我也只能为你做这件事,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安心的向阎王说,你已经被我林一风修理过了。我时常向祖宗烧香,阎王大人对我也颇为另眼相看,放你一马应该不是问题。切记,切记,老头,千万别把我的话忘了!否则你这一顿可就白挨啦!”

想了了这番话,心中暗自嘀咕:“这老头既然已经死了,怎么还需要我去告诉阎王他的好处?”不过,他并不打算跟老头纠缠这些细节问题,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老头,你等等,让我想想,看还有什么话要交代你!”说完,他站起身,在屋中踱来踱去,仿佛思考着重要的事情。他时而叹气,时而窃笑,有时摇头,有时又猛点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深刻的道理。

终于,他停下来,走向小书桌,拿起文房四宝。“我林一风虽然在江湖上行走多年,但这却是我第一次沾墨汁,老头你可真是走运啊!”

一声令下,他开始挥毫如飞,生花,小宣纸上立刻出现一道道细腻而迷人的蚯蚓。他的手法纯熟而流畅,仿佛笔尖与纸张之间已经融为一体。

看着他的表现,不由得心生敬佩。虽然这位林一风的话语让人怀疑他的真实性格,但他的文笔却是出奇的优美。每一笔每一画都充满了生命力,仿佛是真的在纸上跳跃着。

最后,林一风放下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他微笑着说:“老头,这是我为你写的文章,希望你能在阎王大人那里得到更好的待遇。”

林一风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他的神奇无比,就像一只魔法笔一样。第一次动笔时,他花了三天的时间才学会写出屋前那块匾额上的“栖风阁”三个字,可谓异常辛苦。但是第二次写就相当轻松了,只用了几下就把整个纸面写满了。

他写了很久,左晃晃,右晃晃,觉得还不够满意,又加上几笔,直到他自己满意为止。他自信满满地拿着自己的“神笔”和“鬼划符”,走到老头床前,轻声说道:“不幸得很,老头,你莫名其妙的就走了,连茅山道士都来不及请,只有我林一风代劳了。这副‘送终符’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好看,但是里面却蕴含着天上各种通行秘语。你好好研究一下,说不定将来也能因此出人头地呢!虽然我读书不多,也不是什么好手笔,但还请老头多多包涵啊。”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将那幅“送终符”卷成一团,塞进了老头的嘴里。他双掌合十,念了一句神秘的咒语:“鹅米豆腐”,仿佛在为老头祈祷祝福。

“春天啊啦啦的好唱,滴哩哩的百花咕噜噜的开呀!山上有山神,地上有地神,水上有水神,人上有人神,南无,鹅米豆腐,南无,鸭米豆腐……”他一边念叨着咒语,一边向老头拜了三个躬。

他如春节舞狮般表演了半个小时的法术,最终才停下来。

“老头,你这么丑,到了阎王那里肯定会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不如我给你整整容吧,说不定阎王还会夸奖你,让你当驸马爷呢?嘻嘻……”他挥动着毛笔,笑得合不拢嘴。

话音刚落,他手脚麻利地在老头的额头上写下一个“王”字,然后在他的胡须上勾勒出两撇形状,最后在下巴处画了一个圆圈。

“这看起来有点像王八啊!哈哈!”他得意地笑着。

林一风捧腹大笑着指着老头的“王八”脸。

“老头,我并不是要让你变得更难看,至少我在你的额头上写了一个‘王’字,相信阎王一定能看懂。俗话说‘王见王,必死棋’,万一你用这个字把阎王克死了,那可就好玩了。说不定你就能够当上阎王呢?哈哈……”

笑够了,他突然觉得:“既然要死,总该哭几声才更真实,好吧,那就哭一场吧!”

他嘴角往下一拉,立刻嚎啕大哭起来,泪水像涌泉一样从眼中涌出,梨花带雨、海棠泣血,十分生动逼真。

林一风哭得肝肠寸断,泪水和鼻涕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脸颊变得湿漉漉的。他自认演戏天分,但此时此刻,他的哭泣是真实而深刻的。

“老头,你怎么这么狠心,抛下我独自就走了呢?你叫我一个人在这世上无依无靠怎么过?呜……老头,你醒醒,快醒过来啊!”他抽泣着喊道,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他靠在床边,看着老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心中充满了不舍和悲痛。尽管老人常常打他骂他,用针刺他,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出于爱。现在,他再也没有人可以像老人一样打骂他,甚至连分香肉的人都没有了。

“老头,我也不想活了。你虽然时常打我,用针刺我,但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如今,我再也没有人可以打我骂我了,你的心真是狠啊,有一套啊!”林一风深吸了一口气,擦干了泪水,伸手轻抚老人的额头。

“老头,我本想娶好多好多的老婆,像皇帝一样多,来侍候你。谁知道我一个都还没到手,你就翘了。你这不是太可怜了吗?老头,你叫我如何是好?难道你要我不娶老婆?黑皮XXX你乱来,搞什么嘛!”他说着,露出了无奈和痛苦的表情。

林一风蹲下身子,抱住老人的手,紧紧地握着,仿佛这样就能阻止老人离开他。他哭得如丧考妣,如失其子,甚是可怜。

“每次有香肉,我都分你一半,现在连要分的人都没有了,老头,你何苦呢?老头,你醒醒吧!我要你,我要你,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呜…老头呜……你快醒来吧:呜…………”林一风的声音越来越低,嘴里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嘶哑。

眼眸红肿,声音嘶哑,林一风在一阵哭声中向着磨砺湖的方向走去。“好吧,我得走了,以免影响龙体的安宁。”

他想着:“就算老头真的死了,我也得有情有义,不能哭得太过夸张吧。少来了,我可不是那种哭得死去活来的人。老头,你应该明白,我已经哭得泪尽声嘶了,累得要死,你在地下也应该体谅我。再说,我也实在憋不住了,我得去解决一下小便问题。”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离开了老头的遗体。他走到庭院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啃着香肉,一边哼着小曲子,一边喝着茶。等他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肚子已经胀得像个南瓜一样大了。

“这香肉真的好多啊,我只吃了一半就已经吃饱了。”

他摸着肚子,觉得再也装不下了。

“好吧,死人也有份。”

他擦擦嘴巴,拿起一根茅草,在嚼着的时候,他看着磨砺湖,湖水像是在翻腾,有如鬼哭,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他想着:“这老头到底在耍什么花样,被我整得如此凄惨,还有心思装睡?难道他真的死了?不会吧!难道我才发现他还活着?也许他只是想装个样子来嘲笑我?老头!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看不见你在耍什么把戏?”

他站起来,甩了甩手臂,决定去火化老头的尸体,让他的骨灰散落无痕,以证明他的死亡是真实的。

老头醒来时,林一风已经离开了房间。他小心翼翼地蹭了蹭自己的脸颊,只觉得疼痛异常,像是被狠狠地打了一拳,而他明明是在假装死亡的过程中被打的,为什么还是会如此痛苦呢?

老头试探性地动了动手脚,感觉身体还算自如,但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警惕,因为现在的情况还不明朗。他想,林一风并没有将自己彻底当作死人来对待,或许他察觉到了些什么,或者是心怀鬼胎,想要从他的身上寻找什么漏洞。但老头也不是没有应对的办法,他决定暂时保持死亡的状态,等待事态发展再做决定。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林一风的细碎脚步声,老头心中一紧,马上运起功力,将呼吸和心跳都控制住,尽可能模拟出真正的死亡状态。林一风走进来,扫了一眼房间,看到老头的尸体躺在床上,他不禁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他走到桌子旁,看到地上的香肉,笑了笑,便拿起来吃了起来。老头暗自嘀咕,这林一风怎么还在吃东西呢?可是他又不敢有任何动静,生怕露出破绽。

林一风吃完香肉后,这时,老头听到了林一风的轻微叹息声,他想,这个年轻人心里一定很不好受,毕竟他失去了一个朋友。老头开始有些后悔,当初他为了自己的安全而选择了装死,或许他应该跟林一风坦诚相待,让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这样就不会让他这么伤心了。

这时,林一风又看了一眼老头,他有些疑惑,因为他感觉老头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僵硬,这是不是说明老头并没有真的死亡呢?他皱了皱眉头,开始对老头进行仔细观察。

心中暗自想:“这老头真是倒霉,被我打得头昏眼花,神智不清,不过,这么大的年纪还能坚持不倒,还真不简单。看来,他身上的气息也不一般,可能是个高手。”

“老头啊,你可真是太冤了。这么冷的天气,你被我打得头破血流,还要担心阎王殿没有衣服穿。怎么办呢?我给你洗一洗身子,换上新衣服,再找些枯树枝,替你生火取暖,保暖一下。这样行吗?”

林一风诚恳地询问着老头,一边开始脱下他的衣服,倒了一杯酒在他身上,开始涂抹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哼着小曲:“摸啊摸,在这里,摸啊摸,在那里,一摸摸到姑娘的脸,咬呀真漂亮……”

虽然林一风不知道这首歌的由来,但他觉得这歌很好听,也很顺口,就经常哼唱。此时他没边没边,其乐融融,不料老头却在心中叹息:“完了,这小子怎么这么不懂事,竟然把我当成妓女了。唉,自作孽,不可活,老夫怎么会和这种人混在一起呢?”

老头这次装死,真可说是倒了八辈子的楣,他听到林一风在唱十八摸,有点哭笑不得,只有心中叹道:“林一风啊!林一风,到底有什么事才能使你心疼,才能使你伤心呢?”

林一风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永远是快乐的,他从不知道什么是难过,什么叫痛苦。

抹遍老头全身,林一风才替老头穿上衣服,然后从身上拿出四颗骰子,在手中晃个不停,骰子撞得卡卡作响。

他道:“老头,今天手气不怎么好,扔的都是瘪十,看现在怎么样?若好的话,我就厚厚的葬了你,若运气还是瘪十狗屎运,那我只好一把火烧了你,将你骨灰倒在‘磨砺湖’叫你与大地同在,也替我省了不少麻烦!”

林一风搓着骰子大叫道:“一二三、四五六,前前前,后后后,碰上你祖宗死翘翘!”

“通杀!”

他将四粒骰子往地上一丢,骰子如陀螺转不停,不久转力已竭,停倒于地,一个六点,两个二点,一个四点。

“黑度奶奶,又是瘪十!损人啦!”

失望之余,他只好摇摇头,脸上表情,又如输光全部家当般,好苦。其实从懂事以来林一风所学的第一件事,就是掷骰子,算算也有十余年了吧!此项功夫对人来说,虽不能称天下第一,也可说是举世少有丁。

他可以一口气扔十八个骰子,而且点数都是一样,也能以听声辨数的方法,猜出人家扔的点子是什么?

这次也不例外,瘪十就是瘪十,看来老头运气不怎么好。

“呵呵……”林一风捡起骰子,揣入怀中,他道:“老头,对不起,今天日子不吉,是黑七,逢赌必输啊!你将就将就点,痛苦很快就会过去了,我马上替你超渡!”

随手一超,状若无物将老头扛出屋外,竖于屋檐栏杆上。

“老头,你不是要看我的飞刀练得如何吗?好吧,我就献丑献丑,否则你在阴间就无法见到这么精彩之飞刀喽,这多可惜?”

话音一落,林一风随身一闪,一招“长虹贯日”已使出,有若一道彩虹划过空中,“潜龙入海”“长猿看雪”,“咻!”一声,他已姿势优美的落在二十步开外庭院里。

“老头,我这就练给你看了,每次你都拿我试试掌力,这次我享你试试飞刀,这样我们谁也不欠谁了,我这飞刀可十拿九稳,只有那一稳,还差了点,你若不幸挨了刀也只怪你平常不用心教,到头来害我有“失手”的机会,反正你已经不是人身,是鬼身,应该不怕阳间的刀了吧!”

这老头还真沉住气,一动都不动。

林一风转身背向老头右手一扬,飞刀一闪即逝。

“嘟”一声,薄叶飞刀直穿老人发髻,钉在墙上,好准!

“不错不错幸好不“入”师命。”他猛点头,对于这次所射之飞刀甚是得意。

突地寒光再闪,“嘟嘟…”一连七响,林一风纵身,或斜飞或腾空,各由不同角度,连发七把飞刀射向老头。

“不好!”林一风大叫一声,连忙飞身落地,尴尬地笑了笑。

两把飞刀在空中穿梭,最终落在了老头的鬓边,把他的鬓须和耳朵都割了个精光。

“对不起,老头。这种事在我练习飞刀的时候常常发生,望您多多包涵。”林一风说着,双脚一蹬,倒射回到老头身前,边拔飞刀边说道:“老头,您一直说我飞刀练得不够好,以后如何在江湖上立足?您一直夸耀昔日飞刀门的高妙手艺,我看您的水准也差不多吧,这次不是百发百中吗?您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就将就一下,好好享受您的晚年吧。而且,我并没有和人结下仇怨,学习这些技能也是为了自卫。”

拔出最后一枝飞刀,正好是老头头顶上的那枚,林一风灵机一动:“对了,我差点忘了告诉您,您不必去地狱,只要我把您变成和尚,您就可以到西天找如来佛吃早餐了。”

他拿起刀子,“唰、唰、唰……”很快就把老头的头发一刀一刀地剃光了。

“啪啪”林一风打了老头两个响头,笑着说:“您的头还挺圆的啊!”

接着,他拿出一些油涂在老头的光头上,擦拭得它闪闪发亮。老头一脸茫然,不知所措,林一风却十分得意,这就是飞刀门的高妙手艺!

“差不多了,嗯!连我都要认不出来,如来佛更一定认为你是少林得道高僧!”老头拍了一下林一风的肩膀。

林一风心里一阵感慨,这老头果然是厉害,居然在短时间内就能够把他打扮成一个得道高僧的模样,而且看起来还真的有几分像。

“好吧!我们该举行葬礼了!”老头说完,林一风和他一起将老者的遗体搬到庭院里,然后捡了一些枯枝架在身旁,随即转身到厨房拿些碗盘和锅子,再走到庭院,将酒倒入碗中,也将香肉放在盘子上,都弄好了之后,他们将供品摆在老者的面前。

林一风心里默默地祈祷,向老者的灵魂致以最深切的敬意。他点起香,十分虔诚地向着老者拜了三拜,然后将香插在地上。他拿起锅子用木棒敲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他很慎重地敲着锅子,好像在向天地告别,向老者致以最后的敬意。

咚咚……咚咚咚……

“午时三刻已到!”林一风高声宣布,“行刑!”

他一想到包青天斩人的场景,便仿效着大声叫喊,以表达最深的哀思。

“老者,您安息吧!”林一风轻轻地说着,将剩余的酒泼在木材上,点起火,准备火化老者的遗体。

火势由小而大,劈啪劈啪响着,从外围一直烧到里面。林一风默默地看着火势,眼神中流露出最深沉的悲伤和哀思。

火烧到老者的衣服……林一风有些担心,但他没有动,他在看老者是不是真的已经安息了。

火势愈来愈大,愈来愈猛烈,最终将那老者的遗体吞噬掉了。林一风感到一阵心痛,但突然——

那老头笔直的跳起来,蹬蹬蹬……

林一风拔腿就朝山下跑去,老头一路紧追不舍。起初,林一风真以为老头已经尸变了,他一路狂奔,心中十分惊恐。但后来,他偷偷回头看到老头身上不停拍打着的余火,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老头,原来你是诈死啊,我还以为你真的变了呢?别追了,我们好好谈谈吧。”林一风喊道。

“臭小子,我就想让你看看我的尸体,你也不配!”老头非常愤怒。

两人在山间追逐,速度飞快,就像两道闪电般迅速地爬上了高山。

“老头,我不是故意的,我打你也是为了试探一下你是否还有呼吸,帮你挽救一下,你必须理解我的用心啊。”林一风试图解释。

“哼,谁稀罕你的用心?你这个恩将仇报的小子,我一直都把你当做自己人,你居然打得我脸肿得像馒头,看我不揍你一顿才怪!”老头非常生气。

“老头,我真的不是恩将仇报啊,我只是有点担心你,担心你会在这里死去,所以才做出那样的事情。”林一风试图解释自己的用心。

“住口!”老头打断了他的话:“这种试探的方式谁都知道不是好办法,你这是看我没死就想整我,我知道你的用心,别想瞒过我!”

“老头,你别这么说,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如果你真的走了,我怎么能独自生活呢?你想想,只要你交代了那件事,我就能为你办妥一切了。“林一风开始温和地说话,试图让老头放下戒备心。“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就算你到了阎王那里,我也会为你讨个说法,甚至放把火把阎王殿烧了。我的情感之深,无法言喻。“林一风为了说服老头,竟然不惜承诺自己在阴间的行动。“别逼我去当和尚啊!“老头的语气稍微软了些。“老头,不管你当不当和尚,结果都一样,不如先让我给你理个光头,扮成和尚,说不定还能避开地狱。这样对你也好,“林一风一边想着好笑的画面,一边试图说服老头。“我不管,臭小子,今天一定要给你点颜色瞧瞧!“老头的口气又变硬了起来。林一风看老头不肯善罢干休,也不甘示弱。

林一风看老头不肯善罢干休,也不甘示弱。

“老头!我这是为你好,谁知道你竟诈死来骗我的眼泪,我从懂事以来那有哭过?你是第一个使我哭的人,你还不满足?不要说理个光头,要是别人理十个,我也不会哭一声,别以为你多委曲,好吧!有本事你来呀!你来追呀,只要你追到我,随便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神气!”

林一风自视跑功天下第一(这不是轻功而是跑功)。从小他就是跑给人追的能手。再加上这几年那老头的有意训练,用“金龙移穴”方法,打开他穴道气孔,使他不用像平常人要换气才能呼吸。他是用穴道孔呼吸,所以天下已经没有人跑得过他。但轻身术,他还是要苦练才行。

老头气道:“臭小子,学了一点东西就敢卖乖,我要不把你捉回去好好修理一顿,你还真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谁不知道天有两个屁股高,地无三尺厚,笨!”林一风反驳道。

原来人们常说屁股翘得半天高,两个屁股刚好一天高而肚子是无底洞,用尺量也不超过三尺,肚子既然号称无底,那当然比地深了,虽是一些歪理,可也勉强说得过去,尤其又是林一风他说出来的话,死马也变活马了。

老头闷声不响,猛提真气纵身而起,追向林一风,右手一扬“探花神指”隔空点穴,直往林一风左后腿“阳泉”穴点了上去。

林一风只觉身形震了一下,微微迟滞,互后腿“阳泉”穴有点麻,但只慢了一下那老头已迫近两尺。

老头又一隔空打穴,身形再次逼近三尺。

林一风“阳泉”穴连麻两次,感到不妙,他正想转身斜掠时,不幸已到了瀑布上端,这是一处悬崖,以前他曾在半山腰纵身随瀑布而下,但这次在顶端太高了,他有点怕。

“我吐他八哥,什么地方不好选,选到这条路!”

一迟疑,他“阳泉”穴又被点中,老头已离他不到九尺,林一风只好拼命往山上冲去。

寒光一闪,一支细如牛毛的金针已刺中林一风“阳泉”穴。林一风大惊,回身一纵,手掌一扬,一把飞刀射向老头右肩,随身往老头左上方射去。

老头身子向左偏,右手弹花神指点向迎面而来的飞刀“还早得很哪!”老头笑着出招,“叮”一声脆响,飞刀已斜飞肩头而过,他左手一挥,七支金针分别向林一风“阳泉”穴射去,老头更加抢势,大喝一声,拼出全身功力作最后一击,其势如虹,奇怪无比。

林一风只觉“阳泉”穴连中七元,连麻七次,身形也连顿七次,等到要想再纵往正方时,一只手掌已捉住他那束头发,使他动弹不得,瘫痪于地。

“呵呵!要捉你还真不容易啊!”老头得意笑起来。

“死老头,暗算人家,算什么嘛?大狗熊,大无赖!”林一风不服的叫着。

老头笑道:“要不是如此,怎能捉住你这小子?”

“这不是真本领你得意什么?还亏你自称大侠,好不要脸!”

林一风想这是又要被痛打一顿,不骂点回来,真过意不去,反正被他打已是三餐的事,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