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以前,华思淼也不相信这怪力乱神之说。不过现在,自己也不得不相信了,因为实实在在,他自己亲眼见证过。
没有见过,并不代表没有,世上,还是有太多太多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无邪的话,像是给华思淼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联想到自己以前遇到过的棘手杂症,很多出处都不谋而合。现在听了先生一席话,也就很多解释的通了。
华思淼惭愧道:“像这样的病因,那非老朽所能。”
华思淼有些受到打击,这确实不是自己可以办到的事情,至于巫术,他也没有心思在问了,问了也是白问,只会更受打击。不过他猜测,先生肯定懂。
无邪:“世间种种,皆有迹可寻,从而知其理,得其法,只是常人难以发现而已。”
无邪知道自己打击到了对方,其实也是为他好,只有将原本的打破了,做到破而后立,视野才会变的更加宽广。
对方也算世上难得的医者,无邪才愿意告诉一些,或者说帮助指点一二,就为他那份求医的精神,却也是难能可贵。
华思淼陷入沉思,无邪后面的话,犹如大道洪钟,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来个...客官
伙计这时候已经把做好的饭菜从后厨端了上来,铁牛还沉寂在魑魅魍魉之说中,反观柱子,一点都没有反应,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魑魅魍魉,鬼魂为何物,可谓不知者无畏。
伙计的声音把铁牛从胡思乱考中拉了回来,华思淼依旧未动。
小二很快上齐了菜肴,基本都是肉类,好一点的地方是,城里多多少少有点青菜,一盘青菜,那是奢侈菜品了。
柱子早就饿的不行,吃了一口立马吐掉了道:“难吃。”还好伙计上完菜走了,不然还以为是来砸场子的。
要是以前,对柱子来说肯定是美味,可是习惯了用各种调料制作的食物之后,这种没放盐的菜,他就觉得很难吃了,吃起来难受。
铁牛知道,虽然是城里的酒楼,可是落云国这样的地方,还是吃不起盐的。
铁牛拿出盐瓶,各自洒了一些在上面,柱子才迫不及待的动筷子。
看看那老大夫,铁牛不知道怎么办,要叫他一起吃么?只好求助的看向先生。
无邪道:“不要打扰他。”华思淼只要想通了,想清楚了,以后的医道视野,将会更加的开阔。
无邪只是尝试的吃了几筷子,就在那喝茶。
等到铁牛他们吃完的时候,华思淼才清醒过来,清醒过来的华思淼起身行了一礼,眼神变的清明,身体也变的爽朗。
华思淼道:“请先生收我为徒,教我济世之法。”
无邪:“我不会收徒,也没时间教你。”
遭到拒绝,华思淼并没有放弃,他心中知道,想要让自己的医道更上一层楼,眼前是唯一的机会。
先生不收徒,可也没说不教啊,只是说没时间,那自己可以跟随先生,这样,不就有机会,有时间了。
华思淼在行一礼道:“我愿随先生鞍前马后,请先生教我济世之法。”
无邪不再言语,叫来伙计,几人上房间休息去。
看到先生没有同意,华思淼求道之心依旧,而是也选择在这家客栈住了下来,一切都有转机,跟着就对了。
无邪叫铁牛晚点去买一辆马车,以后作为代步的工具。同时也叫铁牛买了一些自己与家人换洗的衣物,至于铁牛大包袱里的衣物,就不要了,以后比较方便,可以随时买到。
次日
一行四人出发,铁牛驾车,这也是铁牛第一次驾马车,有些兴奋,以前那是不敢想的,只有富贵人家才有的马车。庆幸自己的选择是对的,跟着先生,什么都有了。
阿凤也开心的跟在外面,车里就剩下无邪跟柱子,第一次坐马车,东看看西瞅瞅。
还好自己有驾牛车的经验,也算是四平八稳。
而马车的后面,却出现了华思淼的身影,正跟随马车身后。
因为目前还在城里,马车走的并不快,华思淼正好可以跟上速度。
铁牛注意到了对方,可是先生没发话,他也不敢说什么,加上先生的事情,不是他可以决定的。
无邪在马车里平静如常。
一直走到城门口,华思淼已经开始吃力了,跟不上马车的速度,可眼看对方就要离去,只好咬牙追赶。
铁牛实在不忍,只好放慢速度,想跟先生说说情,只好道:“先生,那大夫,还跟在咱们马车后面。”
无邪:“那就停一停吧。”
铁牛立马拉住马绳。
看到马车停下,华思淼走的更快了,连忙上前来。
马车里无邪:“我看你求医之心执着,就给你一个机会吧。”
华思淼踹粗气道:“谢先生。”
无邪:“上车来吧。”
华思淼高兴道:“哦,好。”
铁牛立马下车,扶老人家上马车。
马车里,柱子看着这昨天遇见的老爷爷,一脸好奇,怎么又遇见老爷爷了,不过这老爷爷偶发胡子都白白的,再看看先生,同样是老人家,可为何先生脑袋上光秃秃的呢。
华思淼恭敬道:“先生。”
无邪:“出了落云国,你自行离去,这段时间,你学到多少,看你自己本事。”
华思淼:“在下一定竭尽全力。”
无邪点了点头。
马车里,华思淼讲解自己对医学新的认知,无邪还是比较满意的,看来昨天那次提点,也算没有白费。
而后,就是一些疑难杂症,自己没办法治,无邪都一一解答。
华思淼听了感到神奇又豁然开朗。
转眼月余,马车已经来到落云国的边境。这一个月,华思淼听着先生讲解医道,触摸到了更广阔的世界。
好比说,制药熬夜,还有更高明的手段,炼丹。
这一个多月,华思淼感觉,是自己活在这世上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不仅学到了更高的医术,还领略了沿途的风景。
可是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左右分别的时候。望着那远去的马车,看到落云国之外的风景河山,那更广阔的天地,再回头看看身后的落云,华思淼做出了决定,迈出了步伐,走向更广阔的天地。行医救人,又何必居于一隅,天下之大,有人的地方,自己都可以行医。
而早已快要失去视线的马车上,无邪满意的点了点头,落云太小,终有所限,要想有更高的成就,就要走向更宽广的天地。
问道宗外围山脉
两道流光飞来,落在一处山巅,老者服袍舞动,年轻者一脸冷漠。
两人向山巅下的一方空地看去。
年轻者:“父亲,没有那畜生的尸体。”
老者凝视下方道:“确实没有。”
年轻者:“孩儿查探过,那畜生的魂灯未灭,这里也不见那畜生身影,您说他会在哪里?”
老者是问道宗的三长老,其年轻人,是他的儿子,老来得子,又加上天赋异禀的黑暗体质,将来必定一飞冲天,让老者更加溺爱。
6年前,他外出,无意间发现一位拥有光明之体的孩童,于是将其收为亲传弟子,带回山门。宗门有种禁术,乃是问道宗强势时期,祖师偶然所得,祖师见其功法邪恶,于是将其列为禁术。
这门禁术,好在保存了下来,乃是剥夺别人体质血脉的邪恶功法,见到光明体质的时候,老者大喜,就想到儿子拥有的暗黑体质,要是将其光明之体血脉,剥夺到儿子身上,那儿子就有了暗黑体质与光明体质两种神体,两种体质又相辅相成,一明一暗,自己儿子将成为这世间第一天骄,成为第一强者。
剥夺血脉有着局限,那就是需要两者之间的修为相等,为此,本是宗门天之骄子的儿子,不得不废掉修为重新修炼。
此后,自己跟儿子沦为了宗门的笑柄,背后被人议论纷纷,自己儿子也一度被人叫做废物。自己在宗门的权利,也越来越小。
只有两人知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以后,要让你们,让你们所有人,都匍匐在我们父子二人的脚下。
年轻人的心性比不上老者,被人骂废物的同时,还要佯装自己对师弟疼爱有佳,如今终于摆脱那废物了,自己也不用被人骂作是废物了。
这一等,让自己足足等了5年多时间,怎可不气,怎能不气。
这一个多月,他一直在融合那光明血脉,如今终于成功,自己拥有了黑暗与光明两种体质,出关的他,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宗门看那废物畜生的魂灯灭没灭。
结果发现魂灯还没碎,年轻人连忙将此事禀告父亲,一同前来查看。
年轻人:“哼,就算他活着,又能活多久,那废物畜生已经废了,已经彻底无用了,只恨,当时不能亲手把那废物千刀万剐。”
老者狠绝道:“孩子,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你要知道,做事要做绝,斩草除根,不留下一丝遗患,记住,要么就不做,做了就要做绝。”
年轻人恭敬道:“孩儿受教了。”
年轻人继续道:“那父亲,不知道那畜生在哪,该如何是好。”
老者道:“这里四周无人,那畜生手脚都废了,跑不远,你看那,有爬行的痕迹,想必是那畜生在垂死挣扎留下的。”
年轻人:“那我下去,按照那痕迹寻找。”
老者扔出一宝光之物道:“这个你拿着,找到他杀死之后,将其放在他的手上,然后将其手臂连同这个一起带回来就行。”
年轻人惊讶道:“父亲,这可是你最珍贵的宝物烈火剑啊,这可是7品宝剑啊。”
天罚大陆,宝物分为1到9品,也有对应灵根的叫法,1.2品为凡品,依此类推,药草同理,功法也是如此。
老者:“你以为当初我为何让那畜生修剑,你前段时间闭关,我故意不在几天,回来之后我已经放出消息,说那叛徒盗我宝剑,被你发现,你念及同门之情,一时大意被那叛徒打伤,闭关疗伤。如今你伤好,外出寻找那叛徒,等你回宗带回那叛徒手臂,我会宣布,你将那逆徒绳之以法。”
老者继续道:“至于我嘛,那逆徒毕竟跟我有师徒之情,我痛心不已,一病不起。”
年轻人赞赏道:“父亲,还是您高明,有理有据,提前布局,到时候谁都会相信咱们说的了。”
老者道:“给你这8品烈火剑,一是为了布局,二是可以给你提供强大的助力,你自己也小心些。记住,你如今的光明体质,目前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在人前施展。”
年轻人笑道:“谢过父亲,孩儿谨记。”
老者满意的点点头,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
年轻人寻找着踪迹,最终踪迹消失,可是年轻人并没有气馁,邪恶一笑,拿出一个罗盘,此乃追踪定位罗盘,只要捕捉对方一丝气息,一定范围内都可以感应到对方的所在,那爬行过的路面上,有不少那畜生的血,正好又可以拿来一用。
定位罗盘,等级越高,可以感应的范围越大。
在几百里外的一户农家,此刻正躺着年轻人要寻找的目标。
一个月前,少年遭遇不幸,最终昏死在外,被路过的妖兽金翅鹰叼走,金翅鹰是3级妖兽,实力相当于修士筑基后期。
妖兽等级,1级相当于炼气期,2级为筑基初期,3级为后期,4级为金丹初期,5级金丹后期。6级元婴初期,7级元婴后期。很难有妖兽达到7级的。上了7级,那是妖王级别,8级妖皇,9级圣兽,至于10级,那是传说中的神兽。
幸好上天眷顾,金翅鹰归去的途中,被同样是3级妖兽的黑背秃鹫遇到,两兽之间是死敌,遇到了当然要干一架。
为了迎战,金翅鹰只好丢下猎物......
少年正好落在大河里,顺着水流,漂到这里。被洗衣服的16岁少女阿香发现,救回了家中。
阿香从小是孤儿,自从救了眼前少年,这一个多月,一直尽心的照顾着。
看着比自己还小的少年,那触目的各处伤口,啊香心疼无比,这是遭了多大的罪,把人弄成这样。
阿香请了大夫,用尽了各种办法,可是这一个多月来,少年还没有醒过,伤的实在太重了。大夫都说,活不了,能活到现在,都是奇迹了,算了,还是找人埋了吧。
可是阿香倔,相信眼前这可伶的少年一定会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