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苏论前辈还在,我们还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麻飞假惺惺地留下了几滴眼泪后说道。
“是的。”
苏青似乎被说动,眼神重新坚定起来。
我说笑的,小傻子。
麻飞心里暗笑道。
“不知你们怎么脱逃出来,还能混进龟霖城呢?”
麻飞抛出来他近日最想知道的问题。
“苏论前辈还好吗?”
“他老人家在哪?”
“听说禾山和苏家主脉那边追你们紧的很,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苏青听了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族长好的很,你宽心。但他老人家暂且不能与你见面。”
“说来我们这几人能逃出来多亏六宗来人。”苏青面露莫名的激动。
“本来那群该死的邪修追的很紧,但正巧六宗方面派人来了。来的是两位东阳山的高徒。”
“听说两位高徒阻拦下一批追杀我们最紧的人后马不停蹄地赶往黄山谷和禾山的筑基邪修斗上了一番。”
然后苏青话语一顿,嗤笑几声后又解气地说道。“听说那个禾山的筑基修士也受了不小的伤,无力再追杀族长,那边也就没有追杀我们这几人了。”
“可惜了,这罪孽深重的邪修没有死……”
讲到上头的苏青没有留意到麻飞的上半身已经隐没在背后的黑色虎头下。
漆黑的虎头被赋予灵魂,虎眼中流转着灵光,似乎马上要复活。
麻飞目光冰冷,左手的无名指和小指轻轻摩擦掌心。
目光扫在苏青身上,苏青只觉一股寒意袭来,但这种感觉旋即消失。
苏青再看看笑吟吟的麻飞,也只道是回忆往事产生的错觉。
“说回入城,也多亏族长的安排。”
“守城的凡人想先找人管治下城外乱糟糟的流民。然后引走了藏着人群里的追杀者。我们几个掩盖了身份的就借此机会顺理成章的偷偷入了城。”
“城外的流民那么多人,里面肯定还有追杀的人,要不然就我们这几个半吊子修仙者,哪能悄无声息进来。”
苏青尴尬地笑了笑。“我们这些时日在城内做的事也都被掩盖下来。”
“黄山谷那边一日不放话,他们也不敢让人随意入城。毕竟这些流民在外面多待几日,禾山那边肮脏的邪修就能多收获点魂魄……”
麻飞确实没想到还能这样子,因为赵国其余五宗与禾山的约定上是不能肆意插手凡俗。
这个“肆意”就很灵性。
如果你有实力打回五宗的追责,并且并没有很出格,还在接受范围之内。
那么某些恶行是被允许的,比如麻老九祭炼万人。
用了提苏家清除叛族者的理由,并且赶走了前来讨说法的高英。
太过分的除非是实力超绝的金丹修士,一般实力不济的都死了。
这也是为什么禾山金丹真人在六宗里最少。
大部分筑基成功的禾山修士想要短时间修为大进,就要非法手段,每做一次就要接受找上门来的讨说法。
除非跑出赵国。
但跑出赵国下场想必更惨,在别人的地盘上恣意妄为,当家的肯定不能容忍。
只要逃出去的基本没几个回的来。
收回思绪,现在苏家这几根独苗已经出来了,苏论倒还不见踪影。
这种下的火脉该怎么办呢?
但麻飞并不着急,菜要一口一口吃,饭要一口一口吞,做大事要沉得住气。
还有没有藏起来的幸存者还不知道呢。
思来想去的麻飞敷衍地跟苏青瞎扯了几句宽慰鼓舞的话语后就打发其离开。
苏青离开时还留下了几瓶苏论授意给予的修行丹药。
麻飞激动的收下来,并且说上几句感激之词。
在苏青离去后麻飞也跟着离开黑虎堂。
在城西的贫民窟找了几个乞丐和小孩,给了几两凡俗碎银让他们平日多留意苏青他们的暂居处。
这些在底层摸爬滚打的贫民自然深诣此道。
麻飞他们面前在小露一手,威胁了一番后便转身离去了。
苏论留下的那道火灵气倒不是问题,去一趟黄山谷寻麻老九帮忙拔去便是,但苏论还没出现,他留下的手段自是还不能除去。
而这边苏青离开麻飞后便回到了城西的府院。
一进门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花大哥!”
声音的主人是为样貌美丽,婀娜多姿的少女。
少女轻快地冲向苏青。
“晴晴,怎么没在练武。”
“诶嘿,半刻钟前做完今天的功课啦!我不想再练了。”
“你真是。”苏青宠溺的牵起少女的手。
少女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少女名为陈晴,前义父乃是黑虎堂高层。
她是苏青进来龟霖城内为了接近麻飞而接触的对象。
“晴晴,我十三叔他们呢?”
“十三叔陪着阿玉和阿权去了学堂,五叔公说他去城里逛逛不让小冰他们跟着,其他人在府上正一起给你做大餐呢。”陈晴回答道。
和苏青逃出来的一共有十一人,他和其中的两位长辈在族长安排下带着四个凡人进城。
四个凡人中还有两个同岁小孩,年仅七岁,年纪尚幼还差了一年,未能测出是否有修炼天赋。
其他五人则在族长安排下安置在别处。
苏青和其余进城的人,主要任务就是找到麻飞,然后开始遮掩身份落地扎根。
至于为什么不赶忙跑出禾山势力范围。
莫说黄山谷那边还在追杀他们。
族中之前埋藏的宝藏还有几份藏在此处。
没有苏论的护送,他们不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里。
苏论还在找时机把东西全拿出来。
所以他们只能姑且留在这里。
龟霖城和黄山谷有不小的距离,但跟着流民逃亡也能到达这里。
灯下黑是一个选择,越危险也可能越安全,苏论也是在赌。
加之麻老九受伤了,黄山谷把手脚收缩了些,他们还没那么快会暴露。
麻飞和其的黑虎堂,这也是苏论为了遮掩苏青他们行踪的安排。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麻飞一开始就是禾山的修士。
为了找出他,接近他还演了出苦情戏。
本来就要放弃了不演下去了,时也命也,苏论出现了。
故事发展也在麻飞控制下顺利推进。
在麻飞的安排下,苏论调查出来他“王文”本来在山上独自苦修,最近跟着世俗中的师兄杨杰参与了一场修仙者之间的斗争。
最后结局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王文”是这场斗争中的唯一胜者。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王文”把其余落败的人,包括其师兄的所有遗产都接手下来。
不论结局,麻飞在其中都是被利益驱动的角色。
禾山的钱财是没那么好拿的,但只要苏论足够大方,那么麻飞也就是王文就会值得利用。
苏论也对麻飞放松了些警惕,转而投心于取出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