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灏上完课后,带着庞晋回到了家。
一进门就看到整个王府张灯结彩,看上去和人家娶亲一般喜庆。
“过年也用不着这么多灯笼,浪费!”老头对着庞嘉念叨。
“过年不得喜庆点,可惜植儿不在……”王张氏叹了口气,想起了远在蜀州的儿子。
“勿要多想,开开心心过年吧!”王灏咳了一声,往院内走去。
庞羽看着两个老人脸上的憔悴与忧愁,深感无力,自己想为他们分忧,也无从下手。
可怜天下父母心,虽说两个老人不常常念叨,但自己的儿子生死未卜,他们又怎么可能不去担忧呢。
“三弟,这征兵的粮饷,怕是不够,是不是给大伯去信,问家中要些?”
庞羽正在出神,庞晋走过来说道,他帮庞羽算了一下,目前能拿出的钱不够三千人吃一个月的。
“嗯,我这就写信给大伯。”庞羽说着就要往后院走去。
“兄长!”
庞嘉出声叫住了他,走到他身边轻声地说道:“不是还有那箱黄金吗?”
“那箱黄金留给你做生意用,你要努力把生意做起来,现在先问家中要一些。”庞羽摇了摇头,庞嘉的生意做起来,他们才有源源不断的资金,不然总是要去问家中要。
“那好,到时候你把憨子留给我,我在洛阳也要有些帮手。”庞嘉想了想说道,他打算从帝都洛阳为重心,先把洛阳的生意做起来,再往周边分散。
“嗯,我留些人给你。”庞羽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没打算带上憨子,洛阳还是要留一些人手,以防万一。
后院中,苏珺和晚秋也在后厨帮忙,毕竟过年要做的菜比较多,人少实在忙不过来。
“猛叔,你们过完年是不是要出去了?”刘熠拿着木剑问道。
“你咋知道的?”刘猛一边纠正着他劈砍的姿势,一边答道。
“娘和我说的。”
“能带我一起去不?”刘熠突然放低了声音。
“那可不成,这次是去剿匪的,又不是去春游的,你和俺开玩笑哩!”刘猛连忙摆手。
“剿匪也能去,我又不添乱。”刘熠嘴一瘪,手上的木剑也开始乱挥。
“那也不成。”刘猛坚决地反对道,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他怎么和苏珺交代。
周炎走过来摸了摸刘熠的脑袋笑道:“刘少侠这乱披风剑法愈发凌厉了。”
后院的汉子听这话都笑了起来。
“你实在想去问问你娘同不同意,和我们说我们可做不了主。”周炎说道。
刘熠自然知道苏珺不会同意,眼睛滴溜溜地一转,突然有了主意:“那庞羽哥哥是不是能做主?”
周炎一听这话,和刘猛对视一眼,怂恿道:“这我们也不知道,你去问问看。”
“好!”刘熠扔下木剑就往庞羽房中跑去。
“我看你们两个,和刘熠也差不多大!”杨琦笑骂一声。
房间内,庞羽刚刚写完给大伯的信,轻轻地拿起信纸,吹干信上的墨迹。
“庞羽哥哥!”
刘熠在门外喊道。
“进来吧!”庞羽听出是刘熠的声音,答应道。
心中却觉得好笑:嘉弟比六岁的刘熠还要莽撞。
“庞羽哥哥,过完年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走吗?”刘熠站在庞羽身后问道。
“走去哪里?”庞羽把刘熠抱到腿上,明知故问道。
“不是去泰山吗?”刘熠眨着眼睛问道。
“我们要去打仗,会流血的,你还小,不能去。”
“你们走了,我一个人在这边无聊……”刘熠听到庞羽拒绝,眼神黯淡地垂下头,嘟起了嘴。
“你要把娘亲一个人留在这边吗?你要是走了,娘亲也会无聊。”庞羽轻声劝道。
刘熠想了一会,终于还是放弃了。
“好吧。”他从庞羽腿上跳下来,往院内跑去。
庞羽摇了摇头,将信装好,塞入怀中。
“吃饭啦!”
庞嘉在外头大声喊道。
庞羽走到院内,只见院内放了几十张桌子,天井也拿油布盖上,四处都点了火炉,不用问也知道是庞嘉的安排。
“年夜饭肯定要大家一起吃才热闹!”庞嘉仿佛看出庞羽所想,哈哈一笑,解释道。
等王灏和王张氏落座,众人才统统坐下。
“新的一年,诸君共勉!”王灏举杯贺道,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一众莽汉看王灏如此豪爽,也放开手脚,大声叫好。
“怎么感觉老师突然年轻了好多?”庞嘉在庞羽耳边问道。
“老师本来就不老!”庞羽白了他一眼。
王灏虽然看上去沧桑,但也只是经历的太多,实际上,过完年王灏才五十五。
“兄长,我突然想起,洛阳那么多家商队,我们还没抢过呢!”
“我都忘了!”庞羽突然惊醒,这可是一大笔钱啊!
“你们明后两天就可以准备了,商队不同其他,一般很早就要出发了。”庞嘉叮嘱道。
“我知道。”庞羽点了点头。
“可别忘了,我们自家的商队也要抢!”庞嘉补充道。
“这是为什么?”庞羽没想通其中关节,怎么连自家商队都不放过。
“要是就我们自己家的商队没被抢,人家肯定就反应过来了,这让我怎么在洛阳做生意!”庞嘉白了兄长一眼。
“脑子太久没用了,都要生锈了。”庞羽拍了拍脑袋,自嘲道,自己竟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想通。
“喝!”
坐在首位的王灏又举起酒杯。
兄弟二人也将酒杯举起。
“干杯!”
这场酒一直喝到后半夜,酒桌上已经没有几个清醒的人了。
“这些酒鬼,让他们睡在院中得了!”苏珺抱怨道。
王张氏和晚秋和笑了起来。
几人还是和家仆一同将这些醉鬼回到了房中。
院中顿时响起了一阵鼾声。
晚秋将庞羽扶到房中,刚把庞羽放到床上,庞羽就睁开了双眼。
“夫君没醉?!”晚秋捂嘴问道。
“实在喝不下了,再不倒就真醉了!”庞羽笑道。
“妾身去倒些茶给夫君解解酒。”
晚秋刚要起身,就被庞羽拉到床上。
“美人可比茶水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