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生对于师妹的幻术的确有着不小的抵抗力。
早些年的时候,秦筱筱曾不止一次对其师兄施展幻术,但是每一次不过短短片刻,师兄便能挣脱而出,不受影响。
历经几次,这位小师妹的心亦是已经沉了下去,每一回都是跺着自己的玲珑玉脚,暗暗叫难。
不过接下来,便就是蒲生询问修行一道上的疑难了。
他思量了许久,便问道:
“请问师母,为何弟子炼制三品筑基丹时,明明丹药已成,但是仍会发生炸炉?弟子疑惑还请师母解惑。”
蒲生深鞠一礼,请教道。
闻言,美妇微微一笑,心底里却是欣慰道‘先前之事,倒是不假’
随即,她便回复道:“炼丹炼药,亦是炼化天地的一道。
在丹药融合提炼之时,数种药性奇大的精华会因为各自成性不同而相互排斥,纵使炼丹师以莫大神力融合炼丹,丹药所应该迸发出来的力量亦是丝毫不会减少半分。
所以更多精明的三品炼丹师炼丹之时都不会采用土陶制传统的丹炉,大部分都会采用精铁精银锻造而成宝炉。
至于你炼丹炸炉,亦不是你的失误,只是丹炉承受不了丹药出炉之时的威能罢了。”
经过空蓝真人一番讲解,蒲生恍然大悟,他亦是了解到了其中缘由。
作为一名常年停留在二品丹师的他,早就具备有三品丹师的实力。但是作为没有家族背景,没有良好的讲师资源的条件下,他也只能一直停留在二品丹师水准之上。
这也是他一直未申请三品丹师挂牌长老的缘由。
蒲生听此一言,幡然醒悟,随即谢道。
“弟子疑惑已解,多谢师母。”
美妇人见此很是意外,她没有预料到蒲生仅仅只有一个问题。
她追问道:“难道就没有其它修行上的问题了吗?”
蒲生反应过来,回复道:“弟子资质愚钝,修为已是一落千丈,如今不过炼气三四层的水准,又有何颜面要问呢。”
此言不假,就像是前文所说,他的修为不过三四层。
但是十年前他的修为可不是这个样子,曾经的他可是一名炼气九层的高手,但是当初没有打好根基,只懂得投机取巧,如今麻烦来了,道根不稳,修为一落千丈。
空蓝真人亦是了解过此事。
她与青莲真人曾讨论过此事,但是却被青莲真人严声批评,作为修士不懂得勤修苦练,只会投机倒把,这修为倒退之事亦是对其的惩罚。
及此之后,蒲生就再也不妄能够快速恢复修为,只是一人一夜埋头苦修。
空蓝真人见此,也是不再好说什么。便随即吩咐了一声,让二人到旁边修炼去吧。
二人应允,便告辞离去,各自走到一旁的空地上修行去了。
秦筱筱苦修炼气,等到了一旁的卧牛青石之上,便盘腿打坐修炼去了。
至于蒲生,他酷爱剑道,于是便一个人跑到另一个远的地方练剑。
尽量不去打扰到秦筱筱,但是在秦筱筱的眼中,这位师兄过于孤僻,喜欢一个人独处。
虽说这也造就了他丹道知识广博,剑技高超,为人深沉的性格。但也减少了周围人的交际。
唏嘘了一声,她调息运气,随即便进入到那种玄妙的境界之中。
空蓝真人缓缓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裳,一收裙摆。
走到亭子边上,看着两个弟子,心中不禁暗自感概。
一个调皮捣蛋,不羞不臊。一个做人古板,言听计从,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治理他们。
不过当她看见蒲生练剑,以及他手中那柄奇特的古剑。
明亮清澈如秋波浮水的眼眸中,不禁浮现起当年的一位旧相识。
虽说故人已去,但是其所遗留传承还在,这也还算安心的一幕。
蒲生所修剑术其实并无特别,乃是门中广为流传的基础剑术,为刚入剑道的弟子所习。
但是长达十年的练习,他渐渐融合了这套基础剑术的精妙。
现在的他,另辟蹊径,独成一派,虽然与普通剑术别无二致,但是细细看去,还是大有不同的。
十年寒暑,方才造就了这剑意茫茫。
日复一日的练习,钻研琢磨,剑术仿佛得到新生。
呼风摇曳,急转湍流,但也如小桥流水,涓涓细流。观其形神具意,亦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隐隐间可以看见其怪异的古剑之上空气凝结,骤然一瞬仿佛划开虚空。
即使站在远处亦是有着冷冽的寒意飘过。
他的眼神汇聚一处,当其剑身与眼睛目光汇聚一所之时,让人分不清,那到底是剑意还是目光。
天青明朗,悠悠白云平卧在万丈高空之上,懒洋洋的,潇洒惬意。
忽见朗朗晴空之上飞来两个黑点,但是等待黑点继续靠近,这才发觉乃是两位御剑而来仙士。
他们傲然于世,超俗脱尘。
身穿白衣轻袍两仪褂,手持有一杆拂尘的乃是青莲真人。
体态臃胖,手盘有一对霹雳球,面相福光的乃是司徒老祖。
他们之间,一人面露喜色,一人不显露出一点表情。
人还没有到,笑声便从空中朗朗传来。
“哈哈哈,弟妹啊,此处可有茶点呐?为兄与你先生一同回来,可还没用早膳呢,真是的,议事那么久,我都饿了。”
这是司徒老祖。
两人一到亭子前,美妇便上前见礼。
“见过司徒师兄,小妹早就料到师兄回来,特此备了茶点,就等师兄与箜楼回来呢。”
美妇轻笑着说道,此刻的她展笑颜开,欣喜之情油然而生。
那司徒老祖倒也不客气,哈哈大笑之后便迈步走入亭中,开始享用起茶点。
当美妇看向青莲真人,也就是那个手持拂尘的年轻夫君时,眼中是止不住的欣喜。
她想为他接风担尘,便叫了一声:
“夫君”
但是李真人却只是淡淡应允一声“嗯”,便绕过美妇。
美妇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之色,不过却没有表现出来,仍然准备招待着二位。
司徒老祖手抓糕点,一手端茶,吃的是一个尽兴。完全没有顾及他人的意思。
眼见李真人并没有举动,美妇会心一笑,藕臂拂袖,轻轻蓝霞闪过,一壶两瓷杯便出现在桌上,她会心一笑便自觉地为二人斟起酒来。
司徒老祖见此,大笑一声。
“欸呀呀!还有酒呢,正好,箜楼,快快快,我俩喝一个。”
李真人没好气地看着司徒老祖,不过还是坦然地接过了美妇递过来的酒杯,与司徒老祖同饮起来。反正这儿么多年,李真人也就这点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