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军大营，马尚荣对梁小虎两人也没什么客气，了解下上次夜袭飞来峰的一些细节后就送客了。

孙来举此时也来到了大营，在公孙却的对面站定。

马尚荣开口说道：“无论怎么打，最起码知道山上有多少人马布，。所以有必要先打草惊蛇。

公孙却道：“指挥使的意思派小部上山试探？”

马尚荣：“是攻打。派小部军士于午后待阳光过了山头，强攻山顶。无论伤亡如何，都要把山上贼寇的人员，布置打出来。”

公孙却点头称是。

马尚荣看向孙来举：“孙副指挥使觉得派谁首战比较稳妥。”

这路军马有一部分是先楚将士，孙来举是武将，对官兵的情况比较熟悉一些。

孙来举看了看公孙却，冷冷的道：“前面八百私兵都全军覆没，上去小部等于送死。我看没有必要。”

马尚荣用拳头轻敲了几下案面：“孙副指挥使，本指挥使是问你派谁去合适。至于有没有必要，本指挥使自会考量。”

孙来举明白他们这些武将只是上阵杀敌，至于怎么打，都是这些文人秀才说了算。

拱手回道：“张虎所部。说完边上站定不说话。”

公孙却拱手道：“按照消息，山上是有百余贼寇，张虎所部是步兵都有百人，如若消息属实，再增加姚广来所部，两都前后策应，能战则战，不能力敌相互策应撤下山来。指挥使以为如何。”

马尚荣知道公孙却的心思，张虎是先楚旧将，姚广来是自己的心腹，两都相互牵制。

孙来举听到后转身拱手道：“两都人互不隶属，恐难配合无间，还是我这把老骨头带他们两个打这头阵吧。”

马尚荣也不废话立即下令：“孙来举听令，现在命你为先锋，都统姚广来为副先锋，带辖部午时后开始进攻。其他所部在山下策应。”

孙来举拱手领命出了大营布置。

午时后，日头也在寒冬中懒洋洋的，不一会便躲在了山后。

孙来举带二百人在山路上看着天上的日头，确保不会照射到上山士兵的眼睛，抽出佩刀带着士兵分两队杀上了山。

马尚荣在山下看着山路上士兵的背影，对公孙却说：“公孙虞侯，你认为此战结果如何？”

公孙却回道：“八百多人都全军覆没，这两百人难有几个活着回来，但我已交代姚广来，不管其他人死活，他一定要活着回来报知军情。”

马尚荣：“咱们大小阵仗经历十几场，千军万马中也杀出来过，公孙虞侯为什么对这个小山头如此的谨慎？”

公孙却看了看他：“这个小山头能动用咱们禁军，长途跋涉五百余里来剿灭就不得不重视，也很蹊跷。另外这是龙城，凭梁家的势力，百十个贼寇需要咱们跑着一趟？恐怕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会功夫就看到山上奔下两个兵丁跑到马尚荣跟前禀报:“孙将军带人到了半山腰的匪军屋舍，搜查无人，留下我等十人下山告知，然后在半山腰警戒策应。

马尚荣嗯了一声。“去吧”

两名士兵又回头向山上跑去。

孙来举带人到了山顶，看到大开的寨门，左右看了看道：“空城计？张虎，带十人进去打探。其他人原地待命。”

后面张虎闪出大声回道：“是”

张虎带着十人提刀向寨里摸了过去，一会儿功夫张虎跑出来大声回道：“报将军，里面无人。”

姚广来看着大开的寨门：“难道跑了？孙来举大喊一声：冲进去。”

近二百人呼啦啦的冲了进去。刚进去寨子里面的空地，就听木头寨门哗啦啦的关上了，大家赶紧扭身看向寨门，是张虎他们在后面把寨门关了。

姚广来厉声喝道：“张虎，你在做什么？”

还没等张虎说话，孙来举大喊一声：“杀。”

姚广来懵了，杀谁？那里有人，杀张虎？正犹豫呢就感觉胸口一凉，一把军刀穿胸而过。

姚广来临死前看到孙来举和大厅走出的人互相见礼。

孙来举跟着朱存念来到聚义厅，拜见了楚浩天后道：“计划有变，马尚荣先派这二百人攻山。”然后把公孙却的计策大概说了下。

朱存念：“打草惊蛇？不过没有时间给他们围还是攻。再好的计策也要有人好好的执行才行。按计划进行吧，下面我会派人追杀你到半山腰空地处。”

说完示意了下已经换好一身是血的军士衣服的冯霸。

此时外面的打斗都已经结束，七八十人倒在血泊中。

孙来举走到寨门口，拔出军刀在自己的左臂狠开个口子，鲜血直流，然后对张虎道：“张虎带十几个受点轻伤的弟兄和我一起回大营，其他的留在山上。另外后面有段真追杀，兄弟们做好再受伤的准备。

看了下自己的伤口，看看身后跟着等待追杀的一百多人，大声说道：“开门，跑。”

张虎带十来个人提刀冲了出去，冯霸也混在了中间。

孙来举举刀边抵挡边退，一路向山下猛跑。

半山腰留守的十个士兵看到冲下来十几个人被后面乌压压的人群追杀，赶紧提刀戒备等待接应，一会功夫就看到孙将军左臂受伤在抵挡后方人的追杀，追杀的人明显不是孙来举的对手，但是不断有人从边上越过孙来举击杀其他士兵。

十几人边战边退到半山腰的平台处，孙来举大喝一声：“撤。”

一伙二十几人一窝蜂的逃下了山。

一百来人追到半山腰，看着一路溃逃下山的孙来举等人，也没再追，一起转身返回山顶。

孙来举来到带着二十几人来到马尚荣面前，看着身后一大半满身是血带伤的士兵，低头拱手道：“末将有辱使命，败退而回，请指挥使责罚。”

马尚荣看到左臂受伤的孙来举，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开口道：“孙副指挥使辛苦了，带受伤的弟兄下去稍作休息，然后来大帐议事。张都统你先跟本将去大帐。”

张虎看了眼孙来举，让回来的兵士回去休整，自己随马尚荣去了大帐。

到了大帐，把大概的过程讲了一遍。就是把姚广来的死说是在山寨中了四五百人的埋伏，不幸战死。

这中间有在半山腰警戒的士兵，提供的情况和张虎描述的也差不多。马尚荣夸奖了张虎几句，便让张虎回去了。

大帐中只剩下马尚荣公孙却两个人。

公孙却道：指挥使大人觉得此战如何？

马尚荣思考一下道：“明日和孙副指挥使和各营指挥一起再议吧，他是了解山上情况的。”

掌灯时分，马尚荣正在帐中看一份飞来峰地形图。

亲兵通报孙来举求见，马尚荣挥手示意进来。

孙来举走进帐篷，后面跟着一个士兵双手托一沓纸。

孙来举开口道：“我和今天下来的士兵，一起绘制了山上的山路，山寨内的地形布置，带给指挥使和公孙虞侯。”

马尚荣示意士兵把地图送到桌案上。

马尚荣看到上面一张用线条勾勒的山路，标注的宽度，长度还有半山腰的平台和屋舍。

孙来举：“指挥使请看，首先这个平台只有四五件屋舍，推翻了屋舍，平台也仅仅能容纳五百人左右列阵，平台后方是一道深沟，上下皆有上百年的古松，山体多石头为主，一时间难以拓宽。

马尚荣看着刚绘的地图，扭头喊道：“王虎，传公孙虞侯过来。”

亲兵王虎转身领命而去。

孙来举接着道：“指挥使看这张是山寨内的地图”

孙来举俯身看向孙来举拿开上面一张纸的第二张

空白纸，猛然惊醒有诈，刚张嘴大喊，已经被伪装成士兵的冯霸捂住了嘴巴，用黑色弯刃割断了喉咙。

公孙却接到王虎的通传，虽然疑虑，也跟着亲兵向马尚荣的大帐走去。

刚走进大帐，就看到马尚荣的趴在案上和一案的鲜血，大惊正要呼喊，便被孙来举用钢刀架在脖子上。冯霸走到大帐门口，喊进来亲兵王虎，王虎走进来被冯霸从后面悄无声息的结果了性命。

孙来举放下刀，

在公孙却面前站定：“公孙虞侯，你是聪明人，希望你不要喊叫，免的误了你的性命。”

公孙却冷静了下来，定了定神，斜眼看了看地上刚倒下去的亲兵王虎，和马尚荣趴着的尸体，此时脑袋已经被冯霸砍下装进一个布袋内。

孙来举接着问道：“我知道在半路上你接到皇城司的信息，什么内容？”

公孙却：“是私底下的密友告知：如事不可为，抽身保命”。

孙来举：“外面还有二千多士兵，按朝廷军法惯例，主将遇刺身亡，我来接替统率指挥，公孙虞侯有什么指教”

公孙却沉吟下回复道：“孙副指挥使上山落草不行，外面二千多士兵家眷大多在大营周边，会有兵变。撤回大营驻地，不合孙副指挥使这么做的的目的。孙副指挥使想来是撤回龙城，退守待命。

孙来举道：“不亏是名门世家啊，不知道公孙虞侯有什么打算。”

公孙却道：“保命为主。”

孙来举指了指公孙却说：“你们这些文人怎么能带得了兵打得了仗？就这百十人的山头，愣是被你们整的那么复杂。哎。。。不过回龙城修整待命倒是好计策。另外咱们也不能空手回龙城，今日一战，贼寇伤亡惨重，已经退到飞来峰后，明天顺手灭了吧，至于给上面的军情，还要麻烦公孙虞侯。”

然后示意了下冯霸，冯霸点头会意，拿起马尚荣的人头，向大营外飞奔而去。值守的士兵看一个穿着自己军服的兵士从指挥使大帐出来，提着个小袋子向外飞跑，当作什么紧急军情传递，也没人拦截，等到跑到大门口，里面孙来举才大喊一声：“抓刺客。”

冯霸此时早就跑出大营，钻进了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