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的牢房里,虽然是早晨,也摆了一桌上好的酒菜,对坐着朱存念和梁小虎。
朱存念站起走过去给梁小虎倒了杯酒回来坐下,端起酒杯道:“梁家主,敬您。”
梁小虎冷冷的道:“阶下囚而已,有什么可敬。”
朱存念仍然端起酒杯道:“在这县衙的牢房里,仍然能发号施令,信息通畅,也是让朱某佩服。我知道即使换个地方,只要有人给您接触,你就有办法和外面联络。”
梁小虎端起酒杯道:“请。”
然后杯中酒一饮而尽。
朱存念走过去又倒了一杯道:“您可能还没接到消息,昨晚对李二的计划失败了,诸葛飞天已死。”
梁小虎看了一眼朱存念:“黄连城开口了吗?”
朱存念坐下来回道:“京城那边让人开口总是有办法。”
梁小虎缓缓起身到后面的床榻上背对着朱存念躺了下去。
朱存念看了一眼梁小虎:“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但是针对李二的计划越多,只能让梁家的手脚断的越多。我不介意把伸出来的手脚一个个砍了,另外黄连城供出的梁家明里暗里的势力,官方已经开始清理,梁家的好日子到头了。”
说完转身走出牢房。
进来两个狱卒收拾桌子时,一个狱卒走到梁小虎身边道:“老爷,柳刀门失手了,诸葛副门主身死。”
梁小虎坐起来道:“看来还是低估了李二,从智谋和武力上都要重新考量。朱存念也一定派有高手尾随护送。既然暗箭不行,那就明刀吧。让青山镇法相寺的谢长庆不惜代价活捉李二,其他人死活不论。”
日头越抬越高,路边的村庄,升起袅袅的炊烟,李二架着破车晃悠悠的沿着官道向前。
二秃和林子在马车上还是呼呼大睡,找农家借宿也没必要。
现在要紧的是找个客栈,李二向路边的行人打听最近的青山镇还有十余里,只能架着破车一路向前。
黑子又回到了原来的黑子,在车板走来走去,对着路边的行人摇头晃脑,脏话连篇。路人虽然听不清,但是看到只剩个底板的马车,一个黑黑的书童对着他们摇头晃脑,也只能看到可爱了,有的还摆摆手对黑子报以微笑。
李二真不能理解这头龙的恶趣味到底什么意思。
几人在中午前赶到了青山镇,李二找了家客栈,把两人扛了进去,李二点了酒菜在房间里和黑子吃喝着。
李二:“黑子,姜明丽他们两个睡一夜就醒了,这两货得睡到什么时候?”
黑子抬头看了看:“喏,这不醒了一个。”
扭头就看到广智拎着裤子向外跑。
然后又听到林心武说道:“好梦啊,就是短了点。还好没破了小爷的童子身。”
李二扭头看到正举胳膊伸懒腰的林心武。
林心武也看到了酒菜,赶紧小跑了过来:“二哥,饿了,先吃点。说完坐在旁边大吃起来。”
一会广智也是进来坐下来就吃,看来两人这一睡是饿的不轻。
李二看着吃喝的二人对着林心武说:“林子,咱们好像被盯上了。”
林子抬头看了看李二:“盯上咱们做啥,像飞来峰那样再绑一次,有二哥在我怕啥?”
李二知道这两人睡了一觉天下太平了,一时也没办法给他们解释,转头看向黑子:“黑子,龙吟湖这一行,是不是很有必要?”
黑子悠悠的道:“命运那,抗争是没有用的。该你走的路无论绕多大的弯都要走的。”
李二对着黑子道:“好好说话!”
黑子道:“李二啊,看则是你陪我走这一段,反过来也不是我陪你走这一遭?”
李二转头看向广智:“二秃,你看这是咱们熟悉的那个黑子吗?”
广智抬头看了看两人认真的说:“无妄之行,必有灾祸。”
李二顿时无语道:“你们两个有病是吧。”
转头看看林心武:“林子,到定远府还有多少路?”
林心武止住了吃喝抬头想了想:“现在在微山县渠沟镇,走官道差不多还有二百里。”
李二知道林心武睡了一觉还以为在渠沟镇呢,也没解释什么,
对着三人道:“吃好了没有,吃好了准备出发。今天不用马车了,骑马,咱们快马加鞭赶到定远府。”
三人抬头看向李二齐声说:“你才有病。”
黑子跟着补充道:“你自己快马加鞭玩去吧。”
林心武跟着说:“二哥啊,给您商量点事,你知道我的,骑马我是不行的,再说朱先生交代的是一路游山玩水。我寻思跟二哥一起,那这一路不得变着花样的找刺激,你这快马加鞭的,只能刺激个屁股。我是不同意的啊。”
广智只知道闷头吃喝,不理这茬。
李二也是相当的无语,都他妈的有自己的道理。
起身向床边走去,边走边说:“发昏当不了死,二秃吃好去换辆马车,明天一早出发,想刺激咱们就好好刺激。”
第二天一大早,李二又带上了毡帽做起了车夫。广智也不骑马了,和黑子林子三人窝在马车里,听黑子讲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把林心武确实震的不轻,这么刺激的吗?可惜的就是自己和广智全程睡的像死猪一样。林心武想到那个香艳的美梦居然是真的,就是怀里搂的是个男的,一时又感觉无比的膈应。”
李二驾车出了青山镇,行了五六里,前面官道两旁有一片树林,还没开春,一排排杨树光秃秃的。
李二停在树林边观察了一下,随手捡起一块石子丢向树顶的鸟窝,两只鸟惊起高飞。李二确认应该不好做埋伏。
引的林子也好奇的出来一起观望。问李二:“二哥,有埋伏没,是不是一会又开始刺激了?”
李二朝林子屁股踹了一脚:“这树林一眼就看到头了,那里来的埋伏,快上车。”
李二驾车走到这片树林中心的时候,突然后面锣鼓齐鸣,跟着从两边的树后甩出来几串爆竹。噼里啪啦的在马肚子下炸响。马儿受惊,撒开腿拉着马车疯狂的向前窜去。
李二赶紧用力拉紧缰绳,想把马儿控制住。用力过猛,缰绳崩的一声从中间断开。马更是撒开了向前疯跑,带的马车左右摇摆几次都要歪倒。三人在马车内惊叫连连。
李二一个闪身跳上马背,刚想伸臂揽住马儿的脖子,看到马路不远处中央横着的几颗大树,知道停是来不及了,对车内大喊:“跳车。”
奈何三人在车厢内左右摇晃着,根本听不到。
李二又闪身跳进马车,一手抓起林心武,一手抓住广智,向上急纵,破马车顶飞了出去。
此时就看到马儿一跃而过几颗大树,马车砰的一声撞在大树上,瞬间四分五裂,黑子嗖的一下向前甩了出去,啪的一声落在四五丈远处没了动静,马拉着破烂没有轮子的车厢继续向前跑去。
一会儿黑子挣扎着爬起来,扶了扶帽子还在,在路中央叉着腰对着刚站定的李二三人大声骂道:“李二你大爷,日你祖宗个仙人板板。。。。”
刚骂两句还没痛快,就听到后面杀啊冲啊的喊杀声,黑子扭头一看乌泱泱的持刀拿棒的一伙人冲了过来。
黑子急忙甩开两个小短腿从大树上翻上翻下向李二跑去。
李二看着从前方包抄的众人,其中有不少和尚手持戒刀也一起围了过来。中间走出一位身穿袈裟,满脸横肉手持戒刀的和尚。
黑子连滚带爬的跑回来,看着前后都是人,也不知道站那里安全,两个眼珠子乱瞟。广智赶紧摆起了姿势。
林子则是一脸兴奋,觉得确实很刺激。
李二看着那和尚冷声说道:“秃驴,这弄的哪一出?”
谢长庆手一挥,身后闪出二十个弓箭手,清一色的手拿禁军才有的麒麟弓,弯弓搭箭瞄准四人。
谢长庆倒是笑眯眯的说道:“听闻龙城李二爷路经此地,特请二爷到本寺一叙。”
李二左右看了看弓箭手,对着谢长庆拱手道:“敢问这位大师怎么称呼?”
谢长庆拱了拱手:“法相寺谢长庆。”
李二也拱了拱手闪身让出了林心武,介绍道:“这个是去府里应试的秀才林心武,这个是黑龙寺方丈广智大师。”
然后弯腰指着黑子介绍道:“这个小黑孩是林心武的小书童。你抓了也没什么用。”
说完单臂夹起黑子一纵而起,跳上树顶,在树顶借力向青山镇方向急飞而去。
弓箭手射出弓箭的时候,李二已经带着黑子飞出树林,在官道上一溜烟的跑的没影了。
谢长庆看着李二留下的二个人,一脸的无语。我要这两货有什么用?杀了也是惹一屁股麻烦。
随机大手一挥:“撤。”
广智收了姿势,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林心武则是满脸兴奋向着谢长庆等人跑去,一边跑一遍喊:“等等我,又被绑了,刺激啊。”
留下原地凌乱的广智,瞅瞅青山镇李二逃走的方向。又瞅瞅一脸兴奋上赶子让人绑架的林心武。
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转身向林心武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