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终于到了,大人们也放下了端了一年的身份,回到家里享受天伦之乐,感受父慈子孝的人伦温暖。小孩子也终于可以满大街的疯跑玩个尽兴。满城的爆竹声五里外的黑龙寺都能听到到。
黑龙寺的今天来了两个客人,一个县塾的朱存念,一个是飞来峰的匪首马良安。
广智和以往一样,对着酒菜闷头吃喝。朱存念对广智也是好奇的看了好几眼,这么俊俏的和尚喝酒吃肉也就算了,那个吃相。。。啧啧啧。
朱存念从怀里抽出一张巴掌大黄色符纸,灌入法力向上抛去,符纸上金色线条红光流转一遍,瞬间消散,在四人周围出现一个透明光罩。
朱存念:“惠通修了佛家大手段天耳通,不止对敌搏斗能料敌先机,耳力也是极好,咱们说话行事还是要小心一些。”
朱存念接着说:“凤仙,这龙城将会迎来一场腥风血雨,会有很多人丧命在这里,我希望你能早点离开,去京城做驸马爷也好,闯荡江湖也罢。待此间事了再回来。”
李二看了看广智:“现在还走不了,随你们折腾吧。”
朱存念道:“民间传说这小小的黑龙寺,真有龙经常下临凡间。难道二爷在等那条龙?”
李二头都没抬道:“不是。”
朱存念:“得到消息西北王袁占龙对这头龙很感兴趣,你大哥李凤至也传书给我打听此事。二爷,存念希望二爷不要因为这个卷入局中。”
李二嗯了一声也没有说话。
几个人吃喝一顿,聊了一些陈年往事,也算一起过了个年。
年初八,很多人家还沉浸在过年的喜悦当中,黑龙寺的三位和往常一样。广智还是重复摆着几个姿势,李二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惠通在房间里念经修佛。
这时候痦子从山下急匆匆的跑了上来,跑到李二面前气喘吁吁的说道:“二哥二哥,林子被绑了。”
李二惊奇的道:“他爹是县里的都头,有不开眼的去绑他?再说自从咱们做了泼皮,本县还有其他人敢行凶作恶?”
痦子跟着解释:“是和其他十二个去府里应试的秀才,路过飞来峰,被那里的贼人给绑了。
李二道站起来摸着刀柄慢慢走着:“飞来峰?绑架学子?这么大的案子都敢做?绑了提什么条件?
痦子回道:“要银子,咱们那天提到的梁家少爷梁通,一千万两,林子和其他人差不多都是十万两,剩下穷苦人家的秀才不要钱但也没放人。
还有三日内拿不到钱,撕票。”
李二扭头看了看吴耀祖:“你这么急着跑来告诉我,是为什么”
痦子搬个马扎坐下来喘口气道:“我爹让我来告诉你的,可能觉得林子咱们几个是好哥们吧”
李二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自言自语道:“这就开始了吗?”
梁府内,梁小虎得了知县吴佩岭的消息,喊来梁家养的私兵头领李贤印,和药神谷寺的供奉赵来春一起在梁府正厅商议该怎么应对。
李贤印道:“老爷,二年前那伙贼人出现的时候,就该一次性铲除干净。没除去他们,现在胆子大了,敢做出绑架学子的事情。咱们这次定要踏平飞来峰,杀他们个鸡犬不留。”
梁小虎看了李头领一眼,又看向一身灰衫抽着旱烟袋的赵来春:“赵长老,您怎么看。”
赵长老吐了一口烟说道:“这伙强人前面试探过不简单,但也一直以和为贵,没有动咱们进出的商路。这次毕竟不是绑了梁通一个人,还是先查清楚。如果用银子能赎人把案子摆平最好,事后再慢慢计较。现在动手把动静闹大了,引来大军驻扎设卡盘查,可能引来大麻烦。”
梁小虎思考了半晌道:“如果背后有人针对梁家不太可能,绑了去府试的十三个秀才,那是打了皇家的脸,什么样的后台也撑不住。”
扭头对伺候在身后的大管家黄连城道:就听赵供奉的提议。你去衙门吩咐他们暂时不要上报州府,消息也不要扩散。然后你去一趟飞来峰,摸下情况,随机应事就好。”
黄连城带两个佩剑随从骑马出门而去。
县衙后院,知县吴佩岭和都头林朝山对坐喝茶。刚从黑龙寺回来的吴耀祖旁边陪坐着。
吴佩岭看着林朝山道:“林头,你儿子被绑在飞来峰,你到我这里不应该吧,你知道咱们这里谁说了算。”
林都头也是尴尬的笑了笑:“您知道官场的事情,您做三年五年走了,我和其他班房的兄弟拖家带口,还是要在这地面讨生活,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至于谁说了算,您是此地的父母官,况且这事非同小可,朝廷很快便会派大军剿灭。我担心三天时间不够,那伙贼人真的撕票。所以特请教吴大人有什么针对。毕竟小儿也在十三人中。”
吴知县笑了笑:“那不还有梁家的公子哥嘛,有梁府在我能针对啥?派你带人上山剿了那帮贼寇,你敢去吗?所以还得梁府拿主意。等吧,一会就有吩咐来了。”
林朝山疑惑的道:“这可是大案重罪,史上都没出过几次,朝廷肯定一查到底严惩,梁家不会插手进来吧?”
正说话间黄连城不请自入走了进来,看了看二人。
吴佩岭看到是梁府的大管家,吴佩岭赶紧站起来让座喊后面上茶。
黄连城摆了摆手:“不必了。刚好林都头也在。老爷说了,现在消息不能扩散,先不要报知府里。由梁家出面交涉,如果那伙贼人需要银子物品,先赎人后面再做计较。”
说完不待答复,出了大门带上两个随从骑马出城而去。
吴佩岭看着林都头:“看吧林头,可能你家公子的赎金都省了。行了,回吧。”
林都头摇了摇头也很无奈的看着吴知县说道:“咱们都知道梁家在龙城一手遮天,但是我没想到这么大的案子也敢插手,简直是疯了。”
说完拱手告辞而去。
林都头走后,吴佩岭看着自己儿子:“听说你要做个很有钱的有钱人?”
痦子不知道老爹提这茬做啥,愣愣的点了点头。
吴知县:“去吧,再去趟黑龙寺,这段时间就在黑龙寺呆着,没喊你不要回来。”
吴耀祖还是楞楞的:“咋了爹,这是要逐出家门还是咋滴?好好的我跑个破庙呆什么劲?真这样就过分了啊,我马上到我娘那里告状去。”
吴知县看着下巴长个痦子一脸奸诈相,除了好色贪财没啥特长的的猥琐儿子,也不好给什么理由。从怀里掏出银票,伸到吴耀祖面前:这是五百两,够你花天酒地很多天了。省着点用,爹也很穷的。”
痦子呆呆的接过银票,从来没见老爹这么大方过,五百两啊。除了自己偷老爹的小金库,平时能给个十两八两就不得了了,今天这是咋了?
痦子也算听话,出了县衙,身后跟着拎着食盒和两坛子酒的酒楼小二,一起向黑龙寺走了过去。折腾半天这都晌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