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平二人处理完现场,一路疾驰出了一线天,在附近的镇子上买了套衣服,找了家客栈清洗身体。
客栈房间里,叶平舒服的靠在木桶上,感受到温热的清水浸泡着整个身体,轻松而惬意,身体的疲劳好像一下就舒缓了,心神也不由一松。
突然一股恶心反胃的感觉汹涌而来,自胃部直冲喉咙。
“呕——呕——”
叶平张嘴大口吐出酸液,好半晌才缓过劲来。他赶紧检查身体,发现一切正常,除了有些虚弱,健康的很。
“所以我这是杀人后遗症来了?”
“我这神经弧也太长了吧。”
吐槽归吐槽,叶平也瞬间想到了自己刚放松神经就发生这种变故,应该是之前处于危险中,所有的不适感都被强压下去了,当离开危险,心神放松,自然不适感就被放出来了。
他果然还是那个爱好和平的蓝星人,心太善了。
自我感动了一番,叶平起身穿衣,水里都是酸液,不能再泡了,倒颇为遗憾。
待穿上衣物,再运转功法,体内内气流转,到了头顶处发散而出,只见此时叶平头顶缕缕青雾飘散,向上飘飞几寸后缓缓消散不见。
不到一会儿的时间,叶平收功,一甩长发,青丝飘逸,已是干燥柔顺,不见一丝水汽。
“不得不说,这儿物质条件不行,但是其他方面还是很厉害的。”
叶平满意道。
随后不再多耽误时间,推开门出去。
大柱一如既往的快速,此时已经整理收拾完毕,等在了门口。
叶平不再多言,直接道。
“走吧,早点回去,免得夜长梦多。”
“是,少爷。”
二人不再多言,在镇上买了两匹马作为代步工具,向帝都一路疾驰而去。
夜色宁静,黑幕笼罩大地。
“蹄哒蹄哒——”
这寂静幽深的夜晚,被突然而来的马蹄声打破。
王府门口,大柱翻身下马,敲响大门。
“快开门,少爷回来了。”
“吱——呀——”
大门很快被打开,出来几个家丁。
“少爷。”
“少爷。”
家丁们纷纷打招呼。
“嗯。”
叶平随意回道,并把手中的马鞭随手扔给一个家丁,径直往大厅里去。
游子归家第一件事当然是面见父母报平安。
叶平来到大厅后并没有坐多久叶天诚的声音就传来。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
叶天诚伴随着声音进入大厅,虽然是责备的语气,但面上并没有不悦之色。
不过叶天诚刚进入大厅就发现了不对。
“你这是……”
“儿子,你回来了。”
叶天诚刚要开口,宁雨柔就已经带着喜悦的声音冲进了大厅,他不动声色的动了动手,然后让到了一边。
“娘。”
叶平乖巧叫道。
宁雨柔喜悦而泣。
“你这孩子,好没良心,这一走就是大半月,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整天提心吊胆的。”
宁雨柔满眼慈爱,双手轻抚叶平的脸颊。
“儿子,你瘦了,还有脸怎么这么白?是在外面过的不好吗?受苦了。”
“以后就在家里好不好?我们别去遭那罪了。”
“好的,娘,以后我就在家陪你。”
叶平安抚道,他现在什么都先依着老娘,不然以老娘现在的状态可有的受的。
叶平和宁雨柔聊了一阵,叶平聊着自己怎么大杀四方,妖兽什么的都不是自己一合之敌,他一刀一个,一刀一个,如砍瓜切菜一般简单。
宁雨柔全程含笑听着,时不时还要赞扬几句,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思念,心疼,只有看到儿子这朝气蓬勃的样子才会感到心安,满足。
等宁雨柔终于解了思念之情,,心满意足走了之后,大厅就剩下叶平和叶天诚父子。
叶天诚瞥了叶平一眼,道。
“跟我来。”
然后转身大踏步向书房走去,叶平乖乖跟在后面。
来到书房,叶天诚坐到了书桌后才道。
“说说吧,怎么回事?”
“啊…被发现了呀!”
“废话,那么重的血腥气能不被发现?”
叶天诚没好气道。
叶平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身体是洗过的,衣服也是新买的,嘟囔道。
“我已经洗了呀。”
叶天诚不屑道。
“刚发生没多久吧?”
“你以为简单洗洗就能洗得掉?”
“我一进大厅就发现了。”
叶平点点头,道理也对,至于自己为什么没发现,自己身上的味道当然发现不了。
不过叶平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那娘那边是不是也知道了?”
说到这个,叶天诚得意一笑。
“放心吧,在你娘进屋的时候我就动用了一点小手段,屏蔽了你身上散发的血腥气,你娘一点都没发觉。”
“不对,怎么被你岔开了,快说你这是到底怎么回事?”
叶天诚说着说着觉得不对,话题怎么越绕越远了。
叶平想了想,道。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回来的路上遭遇了截杀。”
“就在一线天,一个大宗师,三个小宗师圆满,还是十几个武者的蒙面黑衣人共同埋伏。”
“截杀!”
叶天诚表情变得严肃,眼神锐利起来,如刀剑般刺痛双眼,这么一股力量可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知道是什么人么?”
“不知道,他们都很干净,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叶天诚开始闭目沉思,右手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过了许久,叶天诚睁开眼睛,看向叶平。
“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是仇杀,还是其他……?”
“我认为是针对王府来的。”
叶平肯定道。
“哦…何以见得。”
“仇杀首先就站不住脚。”
叶平分析道。
“我毕竟年纪还小,之前也没有离开过帝都,不可能结仇。”
“况且为了杀我派出的力量太过于强大,这也不是简答的仇杀能调动的力量。”
“还有,这些人都悍不畏死,尤其那位大宗师境界的蒙面黑衣人见获胜无望,竟然选择果断自杀也不愿暴露。”
“能让一位大宗师自杀,这可不是简单能做到的。”
“只有可能幕后之人势力极强,所以那人应该是针对王府的。”
叶天诚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他也是认为幕后之人是针对王府,但自家儿子能看出来还是让他很意外的,他不由感叹道。
“你最近真的变了很多。”
“变了吗?呵呵呵……,确实变了,但是是不得不变。”
叶平一声轻笑后说道,见老爹投来不解的眼神,他解释道。
“老爹还记得我之前坠楼的事吗?”
“怎么不记得!”叶天诚没好气道:“当时全城都笑话我,笑话我儿子是一个废物,草包,说我镇国王府就没落在这一代,但是这个和你说的有什么联系?”
叶平肯定道:“当然有,当时我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我真的以为自己活不成了,可以说那是我已经去阎王殿走了一遭了。”
“哦……看来是平时待你太好了,没想到这样对你吓一吓反倒对你有好处,看来以后得多多弄些能吓吓你的事情。”
叶平无语的看着叶天诚,都这时候了自家老爹还打趣他。
“老爹,关注重点好嘛,关键不在于我坠楼,在于我为什么会坠楼,你就没点想法?”
“这个嘛!”
叶天诚摸摸自己的下巴,要说没怀疑是不可能的,但是他派人怎么查都是一场意外,当时没有任何人靠近叶平,是叶平自己跑到走廊结果失足摔下去了。
不过既然儿子提到了这点,那么他应该有想法,也刚好可以看看儿子的本事到底如何。
“你有什么想法?”
“爹,你就不奇怪吗?天香楼作为帝都曾经最好的酒楼,即使是修建酒楼所用的木材那也是百年好木,怎么会说腐朽就腐朽了呢?”
“而且整座酒楼都没有问题,就只有那里一处地方有问题,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叶平将他的分析娓娓道来,他之前去天香楼就有所怀疑,只是当时情况不明,因此作罢,但这次的截杀却让他将两者联想到了一起。
叶天诚也眼神一动,他之前都是调查的人,还真没从这方面考虑,但是又合情合理。
“那那次和你一起的那些人就都有嫌疑了。”
叶平肯定道。
“是的,蒙面黑衣人那里没有线索,那就从这里查,相比之下,这里线索更多。”
“不过,老爹,没问题吧?”
在叶平认为,幕后黑手必定位高权重,如果老爹和他对上了必是腥风血雨,估计整个帝都都不得安宁。
“呵呵呵……”
叶天诚哑然失笑。
“你不明白我叶家的底蕴。”
“我叶家是大夏唯二的存在了万年的家族,另一个就是皇家。”
“所以除了皇家外在大夏我们无惧任何人。”
说最后这句话时,叶天诚霸气四溢,睥睨四方的气势冲霄而出。
“嘶——”
叶平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家这么猛?那他以后岂不是更能横着走,看谁不顺眼直接削他。
“你别想着出去仗势欺人,给叶家留点名声吧!”
叶天诚看到叶平那欠揍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也是以前他不告诉叶平自家情况的原因。
至于现在嘛,勉强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