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教习与阵修

原来我是个卧底 幻想的尽头

冯渝心中犹如一盆冷水浇下,先前的喜悦一扫而空。

绝大多数筑基修士,若是一百五十岁还不能结丹,便是大道断绝,坐等两百年后,便成冢中枯骨。

葛覃师兄虽已到大圆满境界,可今年一百二十四岁,时日已然无多,此次下山,最重要的原因,便是感悟到了结丹的机缘。

大部分修士一生能感应到的筑基机缘只有一次,若是错过,下一次感应,不知道要再隔多少年。

掌门师兄惊才绝艳,从山门破灭到重塑太一道统,他只用了短短不到数十年时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就是太一门的天,若是能结丹,至少可保太一门数百年山门无虞,可若是不能结丹,那太一门的天,真就要塌了。

没有了他,太一门将会是什么样子!

冯渝不敢想象,全身冰凉惴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倒是葛覃看了冯渝魂不守舍的样子,哈哈一笑,反过来安慰他道:“师弟也不必担心,世间之事,哪有尽善尽美。只是机缘而已,又不是大道断绝。”

“是我多虑了……掌门师兄洪福齐天,结丹之事,自然能水到渠成。”冯渝回过神来,勉强笑道。

“对了,上次给家中几个小的聘的那张教习,虽然学识不错,但毕竟年纪太大,守成有余而变通不足,我看还是不太行,你这里可还有什么更好的人选?”葛覃眼神一暗,不想在结丹一事上太过纠结,便岔开话题问道。

说到此事,冯渝倒是有些委屈:“掌门师兄,我几乎隔些日子都要去苍山城中的牙行去转上一圈,那里挂影留名的教习不少,可符合师兄您这要求的启蒙教习,却一个也未曾见过。”

葛覃点点头道:“也是,难为你了,精通佛道儒三家的教习,确实不太好找。”

冯渝看着葛覃,试探着说道:“我看有几个教习往日名声颇佳,而且价格也适中,要不,从中寻个好些的再试试。”

葛覃沉思了一小会儿,摇摇头道:“条条大路,各不相同,咱们几个老的之所以修行之路困难,其中有不小部分是吃了启蒙的亏。若是随便换一个,说不准还不如那张教习,所谓宁缺毋滥,家中几个小的资质都算是上乘,一个好的启蒙对他们将来的修行之路影响深远,再说他们年纪尚小,倒是不急在一时,再找找吧。”

“师兄说的是。”冯渝点头道。

“哦,对了,另外还有一事,也需要你去办。”

“师兄尽管吩咐,弟子必当尽力。”

“上次甘棠山一战,家里的护山大阵损坏不小,虽然也请人修缮了,但总归不如原来,这些年苍山很难太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战事。我寻思着,如今家中不缺灵石,不如干脆外招一名阵修入门,以备不时之需,你下次去苍山城也顺带关注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阵法修士?”冯渝吃了一惊。

“嗯。”

“师兄,阵法修士可不好找啊!苍山城里的阵法修士,大多都已有了家族宗门。另外还有少数散阵修士,不光修为修为不行,个个眼睛都长在头顶上,恐怕……”冯渝有些尴尬道。

“看不上咱家是吧?”

“唔……也不全是……”冯渝支吾着否认道。

葛覃微微一笑道:“看不上咱家也是正常,毕竟咱们只是筑基宗门,那精通阵法的修士本身就是稀缺之物,一般的金丹宗门家族也得自小培养,不过左右这两桩事都不急,都留心着些便是了”。

“弟子明白……”

两人正聊着,就在此时,楼下忽然传来了嘈杂的吵闹声,似乎是起了争执。

“咦?”冯渝和葛覃两人都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发生了何事?”包间内自带初阶隔音符,二人竖起耳朵,也听不真切。

不一会儿,就有伙计咚咚咚上楼,看见自家掌门仙师居然也在,吓了一跳,连忙跪地叩头行大礼道:“掌门仙师,冯仙师,不好了,不好了,来了两个吃白食的凶人。”

吃白食?

凶人!

“哼,什么人,敢在我们这里闹事,师兄,您稍等,我去看看。”

冯渝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这里毕竟是他管辖的地盘,掌门师兄难得来一次,就闹出这种事来,面子上很是挂不住。

“最近苍山不太平,这里又是往来要道,难免会碰到凶人恶客,难为你了,走,我与你一起去。”葛覃倒是没有怪他的意思,反而安慰他道。

左右是自家地盘,没什么好惧的,再不济,也还有苍山派罩着。

……

……

“砰……”坚硬的精岗岩石桌面瞬间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一只比常人大了几乎一倍的手掌覆于其上。

“大胆的狗杀才,竟敢用臭酒臭肉来糊弄老子。”刀疤脸正满脸凶恶之像的对着李洪怒吼道。

“不敢,不敢,大人明鉴,明鉴啊,小店这里的灵酒都是年前刚刚酿造而成,灵犀肉也是昨日从西边的万兽山里捕猎而来,俱都是新鲜的。”负责管事的李洪弯着腰,一边喊冤,一边赔着笑脸解释道。

李洪心里面明白的紧,他们根本就不是来吃饭的,麻烦了。

这两人可是货真价实的仙师,随便动动手指,碾死自己这个凡人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轻松。

但是今日掌门和冯仙师都在,若真就这么放他们俩走了,恐怕自己以后这小店管事也不要当了,连忙用眼色示意身边掌柜和杂役,赶紧去摇人。

“新鲜的?那你自己尝尝。”刀疤脸右手一把抓住李洪的衣领,他身形高大,拎着李洪就如同拎一只鸡仔一般,左手抓起盘中的剩肉就向他的嘴里塞了过去。

那犀牛肉块极大,一下塞进去,堵了个严实。

他手上用力,李洪一介凡人,哪里经受得住,嘴里呜呜直叫,喘不过气,双腿乱蹬,却没有丝毫挣扎的余地,不过几息的时间,一下子昏死过去。

“哈哈……你看,自家卖的臭肉,自己都吃不得,快你叫你管事的过来,我们好好说道说道。”刀疤脸狞笑一声道。

“呵呵,道友息怒,不知小店何时得罪道友,惹的道友发如此大的怒火。”

看着楼上缓缓走下的两人,宋逸还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就见到自己的目标。

真是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