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开,雾散,月现。
当明月再次照耀大地,出现在太一众人眼前的时候,漫天的血雨已经消失不见。
浓郁的血腥味尽去后,空气中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味道。
血河大阵…………
居然破了…………
恢复人形的凶恶老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对方被困在阵中被逼的燃烧本源苟延残喘,可眨眼间,大阵就破了。
“阵枢被毁了!”她立刻就反应过来,能让血河大阵破的如此彻底,只有一种可能,便是此阵的阵枢被彻底毁了。
和阵眼不同,阵枢是所有大阵的核心,一旦被毁,整个大阵便等于完全报废。
想要攻破阵枢,谈何容易。
首先必须从外围入手,且阵枢是所有大阵最隐秘,防护最严所在,除非在阵法上有极高的造诣,否则根本不可能发现阵枢的位置。
她看向阵枢处,只见一人手提一把青色长剑,从幽暗中缓缓现身。
正是宋逸。
“逸儿……”
“是宋师兄……”
“宋师弟……”
太一诸人皆欢呼了起来……
宋逸一个闪身,来到他们的身边,脸色沉重的对李景和文泰玄各行了一礼道:“弟子……未能及时破阵,还请李师叔责罚。”
当看到众人被困在阵中,同门殒命之时,宋逸岂能不急。
可血河大阵乃是二阶中品阵法,即便他是个阵法天才,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阵枢也颇不容易。
按照原定的计划,他混入胡府之后,便破去府内所有阵法,再发出信号,里应外合,剿灭这些妖物。
可谁知道两位师叔不按常理出牌,提前发动了进攻,宋逸仓促之下,只得先把救出的女子找一个安全所在安置好,然后躲在暗中,细细寻找阵枢所在。
若不是妖蝠要拼死一搏,冒进打出第二击,使大阵露出了些许破绽,这才让他最终确定了阵枢的位置,一举破之。
“唉……不怪你,是我冒进了。”李景叹息一声,摆摆手,他又如何不知此战完全是因为自己的指挥失误,导致大家陷身于险境之中。
好在宋逸破阵还不算太迟,结果也终究不算太糟糕,此时他已经不用再燃烧本源,李景脸色苍白的站起身来,看向妖蝠,眼神之处,尽是冰冷。
妖蝠被李景的眼神扫到,心中咯噔一声,只觉得浑身寒意刺骨,哪里还不知道情况不妙,此时她已底牌尽出,再也没有后手。
只得怪叫一声,再度现出本体,化为一只超级巨大的蝙蝠,也不管府中的小妖,独自便向向西方逃去。
可血河大阵的两击已经让她几乎耗尽了法力,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只来得及飞到外围的树林里,一只判官笔便从天而降,一声惨叫,将它死死的钉在地上。
李景独自悬立半空,看着脚下胡府中四处仓皇逃窜的一众小妖,冷冷道:“太一门诸弟子听令,将这些妖孽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喏。”
众人领命,失去了大阵庇护,一众尚未完全化形的小妖修为最多不过相当于炼气一,二层,又哪里是这些憋了一肚子怒气太一弟子的对手,如割草一般纷纷倒下。
李景二人则与宋逸慢慢来到蝠妖的身前,判官笔只是钉在它的脊柱要害之处,并没有一举要了她的性命。
蝠妖吃痛,也只能在泥土里辗转扑腾双翼,现出半人半蝠的妖身,痛苦哀嚎。
此次行动损失了一名外门弟子,远远算不上完美,但更让李景愤怒的是,自己竟然上了这只妖蝠的当。
“说出公主的下落,留你全尸。”
“你们……毁了主人的……府邸,主人是……不会放过你们的。”眼看着两名筑基修士和宋逸来到自己的身前,蝠妖如何不知大限已至,只是一来她确实不知道公主到底去了哪里,二来全不全尸的对她来说根本也无所谓,强撑起最后一口气恶狠狠的道。
“哼,找死。”眼见蝠妖如此硬气,李景眼中寒芒一闪而过,便不再跟她废话,一抬手便放在她的颅顶,直接开始搜魂。
“啊……”
惨叫过后,林中归于沉寂。
“逸儿,那公主应当是被独自关在西边的地牢里。”李景缓缓道。
“关押在西边的地牢?”宋逸稍作思索,面露讶然之色,那不就是自己初时救出的那名女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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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慕容兰多谢两位仙长为燕国除此大害,此次回到京城,定当禀报父皇,为两位仙长书传立碑,修道建观,长生供奉。”清晨时分,通往燕国官道上,慕容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宫装,对着李景和文泰玄行了个大礼,早已没了在地牢中的狼狈。
只见她头束玉带,长发披肩,肌肤胜雪,明艳无比,美的让人眩目。
在她的身后两侧,是长长的骑兵队伍,尽皆身披重甲,腰佩长刀,武装到了牙齿。
燕国的皇帝在得知公主获救后,即刻派遣距离最近的军队前来迎接。
慕容兰的惊世美貌,即便是在女修士中也是难寻。
文泰玄心中一动,哈哈一笑道:“文某家中有不少青年才俊,年龄也与公主殿下相仿,若是公主愿意,可随我回山随意挑选,如何?”此行剿灭了妖物,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总算是完成了苍山派的任务,他心情轻松,便和慕容兰开起了玩笑。
当然,说是玩笑,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
文泰玄今年八十四岁,早已成家开枝散叶,家中凡俗已经到了第五,六代,可他虽然子嗣众多,却无一人身具灵根,皆为凡人,若是能娶到一个燕国公主,那也算是高攀了。
慕容兰闻言,脸色一红,显然没想到仙师大人也会与她开这般玩笑。
她轻咬贝齿,眼神却不由自主向着另一个方向看去。
“原来他竟生的这般俊俏。”那个救她的男子正静静的立在一旁看着自己,他身穿一身干净清澈的墨绿道服,看上去很合身,眼睛深邃,如同深夜的大海一般。
两人目光乍一接触,慕容兰忽然感到心很慌,连忙转过头去。
回想起监牢中两人肌肤相亲,亲密接触的场景,忽然心生一个奇怪的想法:若是他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