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几乎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就好像刚刚牙牙学语的婴孩还不能完美的控制自己的发声一样,杨胜生涩的说完以后总感觉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忍不住暗自回味着。
对比着脑海里那正确的声音,杨胜查看是否有词不达意的地方。
然而,小铃铛却在这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激动的说道:“快看,快看,小绳子,白鹤已经有反应了。它……它在看着你!”
极少有不怕熊的野兽,那白鹤翅膀完好能够飞翔时,自然是有恃无恐,此时一旦被熊瞎子发现,岂不是如同待宰的羔羊?
它惊惧不已。
及至它听到杨胜那和幼鹤的生涩叫声时,目光忍不住看了过来。
“是吗?”杨胜抬头看去,一人一鹤四目相对,却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白鹤的目光显得非常的奇怪和疑惑。
“你看它的表情,它应该是想不到有人能发出同类的声音。”小铃铛感觉非常有趣,有时间的话,得让小绳子教教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家伙一直藏着掖着的,原来还有这种本事。
白鹤迟疑着,回应了杨胜,它的语气还有些虚弱。
“它在说什么?你能听懂吗?”小铃铛连忙询问杨胜。
查找着鹤类兽语,杨胜手法生疏的翻译了出来,“它好像在说……去哪里?在……这儿吗?你觉得你配得上我吗?”
“什么意思?”这下不仅小铃铛有此疑问,连杨胜也觉得非常不解。
杨胜觉得问题可能出在了自己刚才的发声上。
谨慎起见,他逐一比对了自己刚才每一个发声所代表的含义。
当了解到真正的含义以后,饶是杨胜两世为人,脸上也不为人所察觉的微微一红。
因为刚才的口型还是控制的不够精妙,导致说出来的鹤语与想要表达的内容产生了不小的差别,刚才那句鹤语实际含义并不是我来救你的,准确翻译为人类的语言的话,应该是——我是来和你交配的。
“咳咳,是一场误会,我刚才没说清楚,它没有听明白。”杨胜清了清嗓子,无视小铃铛和白鹤那有些疑惑的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重新对着白鹤说出鹤语。
这一次明显熟练了不少,口型上也没出现太大的问题。
但是为了以防继续弄出什么尴尬的事情来,杨胜说完以后,马上比对着确认了一遍,一连对了三次,终于是放下心来,这一次肯定没有问题,杨胜这才松了口气。
对于小铃铛追问刚才鹤语的真相,杨胜闭口不谈,此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白鹤再次回应了他,语言不通容易生成隔阂,而双方之间可以交流,可以大大降低这种隔阂。
“它在说,真的吗?”
这仿佛像是白鹤释放的某种信号,小铃铛露出了喜悦和期待的笑容。
接下来,杨胜又和小铃铛认真商量了一下,把他们两个人,更为准确来说,是小铃铛的想法转达给了白鹤。
看到小铃铛一直热心此事,为了保险起见,杨胜暗暗使用了有关于“演技”的技能,他也并不知道这个技能是否对白鹤有用,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助小铃铛。
白鹤继续回应了他们。
随着沟通的不断增加,白鹤眼里的警惕消失了许多。
虽然肚子里有了一些东西,令它的体力稍微恢复了一些,但它身上的伤势不容小觑,时刻在折磨着它。
其实,白鹤也很清楚继续待在这里必死无疑。
小铃铛的目光始终徘徊在白鹤与杨胜之间,因为每一句话都要杨胜充当传话筒,让她产生了一种明明是自己一心施救却有些置身事外的感觉。
真怕杨胜会假传“圣旨”。
不过,小铃铛信得过杨胜,知道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走吧,这只白鹤已经答应我们,让我们照料它了。”杨胜松了一口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努力,终于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的完成了小铃铛的心愿。
如果白鹤一直不答应它们,或者啰啰嗦嗦的没完没了,继续沟通下去,虽说不至于达到无法承受的程度,但对杨胜来说也会有些负担和折磨。
学习鹤语对他的精神产生了一定的损耗。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主要的是白鹤的智商似乎只有七八岁小孩的程度,虽然沟通没问题,但那略显幼稚的回答和问话,需要耐下性子来好像哄小孩似的答复。
若非他有养儿育女的经验,真怕要抓狂而败下阵来了。
折腾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有一个好消息随之而来,杨胜的脑海里传来了任务完成的声音,他又掌握了一个有关于兽语的技能。
小铃铛因为还有些不放心,命令杨胜走在前面,他一步步的接近受伤的白鹤,果然,白鹤不在挣扎了。
小铃铛一脸期待的一直跟在后面,她好像很喜欢,看到杨胜轻轻抱起白鹤,检查它的伤势,目光接触到杨胜的目光,看到对方投来的“你也试一试”的含义,小铃铛忍不住试探着小心翼翼的摸了摸白鹤那光滑却又凌乱的羽毛。
见到它虽然还有些警惕自己的模样,但明显接受了自己的善意,小铃铛脸上也显得非常高兴。
“你来抱抱它吧,它其实就像是一个小孩子,有些小孩子脾气罢了。你比我懂行,快看看它的伤口,我看它有些地方伤的很深,再不处理恐怕就更加麻烦了。”杨胜知道小铃铛很想这样做,而且,他说的也是事实。
小铃铛的双手略微有些颤抖,她一直想抱又不敢抱,听到如此,这下连忙从杨胜的怀里接过白鹤,脸上尽是疼爱的表情。
“这伤口到底是怎么弄得?若是在深一点,恐怕就能要了它的性命。小绳子,你回来替我问问。”
小铃铛认真的查看白鹤的伤势。
白鹤身上有撕裂伤,还有搏斗留下的痕迹、牙印,尤其是其中的一半翅膀,伤势最重,翅根处不断流脓,在拖延下去,恐怕要进行切除才能保命。
杨胜只能辨别出,白鹤似乎是和一个猛兽干了一架,眼下它积攒的力气又消耗的差不多了,该继续好好休养才行,也就没有去询问。
“先简单止一下血,剩下的金疮药和三黄宝蜡丸都在我潭边搁下的衣服口袋里。等我给它敷上一些,再好好将养一些日子,应该就可以恢复了。”
身为一名炼体的武者,通常身边都会携带着些快速疗伤药,避免训练受伤后延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机。
杨胜继续充当着传话筒,把小铃铛的善意全盘的告诉了白鹤,白鹤提颈发出感激的鸣叫。它虽然野性未泯,但也不是个傻子。
回到了深潭旁边,杨胜的身旁这一次显得更加热闹了一些。
小铃铛早已经用非常专业的手法将白鹤的身上涂满了恢复力极佳的金疮药,也喂它服下了珍贵的三黄宝蜡丸,相信要不了多久,它就可以展翅翱翔于九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