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多谢知州大人亲临寒舍。”
“总兵大人客气,以后还要大人多照顾一下下官。”
“客气,客气,都是自己人,我们不说这个。”
“来,常守备,以后我们多亲近。”
“大人,属下对大人的敬重那是去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一发不可收拾。”连州守备常大人开始即兴发挥。
“大人,恭喜大人升任总兵。”
“孙宾,好久不见,以后我们又可以一起共事了。”
“早就盼着大人回来,继续领导卑职了,没有大人,我可是一直战战兢兢。”宜州城孙宾孙守备好像受了委屈的小弟看到老大出狱一样,那叫一个激动啊。
胡涛和在座的几百客人都一一碰酒,不管别人官大官小,或者是绅士,富户,只要今天来了,那就是给自己面子,再说了在胡涛眼里,河北已经是自己的地盘。
这些人就是河北各地的土著,地头蛇,将来自己也要靠他们控制下边,所以胡涛觉得对他们客气一下绝对是有利无害的。
如今老爹那是相当得意,不管是多大的官员看到老爹,都会尊称一声老太爷。
以前自己看似很牛逼,其实也就面对普通百姓,见了县太爷,他也是乖巧懂事,否则县太爷不高兴说打板子就打板子。
更别说州府来的,总之一个捕头除了在本县有点地位,遇到大佬立马就成了小虾米。点头哈腰,磕头跪拜更是家常便饭。
不过现在不需要了,最初儿子变成宜州城守备大人,老爹已经可以和县太爷平起平坐。后来成了河北司21卫指挥使,那时候见到知州大人也能坐而论道。
现在老爹坐在这里,其他人无论官职大小,都要毕恭毕敬上前叫声胡老太爷,这就是三十年前看父,三十年后看子的真实写照。
老爹偶尔想起当初要是自己没有同意胡涛参军,恐怕他纵有万般能力,现在也就是一个小小捕快,所以老爹觉得自己在儿子成长过程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所以今天的老爹骄傲的一塌糊涂,仅仅半斤酒,老爹就已经醉倒了,本来老爹的酒量可是三斤五斤不倒,谁让他现在高兴呢。
最初儿子十六岁提出要参军,老爹也是一时冲动,跑去给儿子买了一个巡检司把总职务。
不过那个时候老爹只是希望儿子多一些人生经历,在老爹心里胡涛最终还是要回到家里,做个小捕快,每天轻松享受生活多好。
可是老爹接下来就好像是做梦一样,儿子的职务坐火箭一样开始晋升,先是五品守备,接着是正三品昭勇将军指挥使,再一转眼就变成了一品昭武将军堂堂一省总兵大人。
老爹被侍女搀扶下去了,这里胡涛亲自陪着大家欢聚一堂,直到深夜才送走所有客人。
“夫君,我们休息吧?”
“好,春香,为夫许久不在家,辛苦你们几个了。”
“夫君说什么呢,你才辛苦,既要听朝廷,又要和草原人打仗,我们在家做点事算什么辛苦。”春香真的很开心。
其他几个姐妹也是如此,春夏秋冬兰菊六个人早就给胡家生下七八个女孩一个儿子,如今胡涛官运亨通,家里香烟生意也是做的蒸蒸日上。
不知道多少女人羡慕她们几个,要知道在古代女人美貌是最不值钱的,除非是田舒兰,凤姑那种,否则只要女孩营养不错,基本上都是那种水灵灵的妹子。
虽然夫君这次出去又带回来一个女人,可是几个侍妾都没有觉得不好,夫君整日忙着赚钱,天天为了家族拼命,有个人能够时常伺候夫君,她们只会感到安心。
这次胡涛不仅仅自己要去,顺便也要带着家里的女人孩子,一起去总兵府。
本来胡涛打算让老爹同去,可是老爹拒绝了,“儿子,爹老了,再说我们家香烟生意也要有人看着,总不能全都交给别人,况且我在白县一辈子,已经习惯这里的一草一木,让我去了保定府,我可不会习惯。”老爹现在已经开始习惯和胡涛商量,而不是像以前命令儿子。
胡涛看着老爹头上的银发,心里也有点不好受,自己长年在外奔波,老爹其实就是胡家的主心骨,又要操持生意,还要管着一大家子,以前老爹要撑着这棵大树为胡家遮风挡雨,现在自己有本事了,老爹依然要给胡家保留一个退路。
其实老爹固然是不想离开熟悉的地方,去一个陌生环境重新开始,同样未必没有给胡涛留一个根基退路的意思。
现在胡涛已经知道胡家所有底细,原来自己家除了一百亩良田,一个商铺,老爹在附近山里也有几百亩山地,虽说产量不太高,但是那里偏僻,安置几百人不是问题。
一些走投无路的人都在那里成了一个村落,一旦胡家遇到生死攸关的大事,可以躲进那里,相信官府也不知道这个藏身之处。
要不说人老成精,胡家几代人在白县经营,哪里能没有一点自己的小秘密。
胡涛也再次感叹古人智慧其实不低,这个村子如果不是老爹告诉胡涛,他是万万想不到居然是胡家的。
说白了那里所有的土地都是胡家私产,现在种地的都是胡家的细户,胡家大度让他们可以不交赋税,但是只要对方有什么二心,马上就会被赶出村子,变成无业游民。
胡家有这样的底牌,刘超,王猛,郭斌家里肯定也有自己的秘密,这才是那些世家的底蕴。
要不说一个普通人如何靠努力就想超越别人几代人的经营,那也太不尊重别人的付出了。
老爹不走,胡涛只能尽量留下一些护卫保护好他,毕竟自己得罪了作乱的教派,草原部落那里自己恐怕也是必杀名单,生活方面不用担心,胡家现在真的不缺钱。
唯独安全问题,胡涛最担心,他自己实力已经一流高手,可是老爹才仅仅三流境界,对方要是出动刺客,老爹还真的很难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