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军山,地处安青东侧边境绵延三十余里,其脉秀峰六座。
由于此处是安青始皇平乱始发地,故而得名定军山。
主峰山顶原有“定军山”石碑,后不知为何被毁,至此逐渐被遗忘。
要不是薛轻元以前来过此地,还真不知道定军山在何处。
“是这里应该没错,但是那个水潭为何见不着呢?”
“难道是后来出了什么变故,水潭消失了?”
“这就有些难办了!”
赶到定军山的薛轻元此时站在一处沼泽地喃喃自语,他将四处探查了一遍,根本就没有画面中的那个水潭。
再次搜寻后还是没有收获,薛轻元忽然间想起了什么,拿出五彩石开始一处一处进行探查。
几个时辰后,就在他准备前往下一处时,忽然五彩石光芒闪烁了一下。
薛轻元打量四周,肉眼可见只是一些怪石林立,别说水潭,就是水他都见不着一滴。
他跟着五彩石指引在一处巨石竖立的地方停留下来。
不多会薛轻元直接用蛮力将这些巨石全部清理打碎,也还好这定军山地处偏僻,渺无人烟。
忽然在他侧面一丝阴风刮起,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五彩石拉着他消失在原地。
重新出现后的他此刻身处一个干燥无比的山洞中,这处山洞顶上还有些晶体发出微光,密密麻麻的鼠窝和老鼠四周乱窜。
“和画面中的那处山洞有些相像,不过小了许多,应该是这里没错了!”
薛轻元收回五彩石,心里发出感叹后开始清理鼠患。
几分钟后,薛轻元心里叹了口气,有些失望。
这里面除了一个盒子还在,其他的东西早已不见踪影。
他猜测不是被老鼠破坏了,就是之前的男子带走了。
盒子在他用鞭子缠绕取出来后,上面的符箓也开始缓缓消散,好似已经失去了能量。
一番实验,发现紧闭的盒子并没有什么危险,他才小心翼翼出了山洞,紧接着快速将山洞彻底掩埋。
第二天,准备放羊的薛轻元被母亲喊进屋子。
“二娃,要不还是听你大哥的把羊卖了吧。”
“娘亲,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前两天你没在,庄子里面有人想买羊,说找不到你,我就说你去找你大哥去了。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娘亲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薛轻元听到母亲的话,心里也在思索。
“娘亲,要不这样吧,以后羊不赶回家了,我重新在外面搭一个羊圈,平常你给我送送饭菜就好了。”
薛轻元思索一会后,想出了这个法子。
“重新搭羊圈?需要花钱吗?要不还是卖羊吧,现在我们家有你大哥给的钱,生活足够了。你又何苦去受这种苦日子,还不如去读书增加见识也是好的。”
“娘亲,师父也在教我知识,比那些所谓的先生好多了。有些事情娘亲你不懂,现在还不是我出山的时候,放羊对我们就是一个最好的掩护。”
薛轻元想起那些暗中的毒蛇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现在这种在外人看来很可控的局面是最好的,他不想出意外,只能保持原状。
“好吧,你和大娃都大了,娘亲也管不了你们的事情,但娃儿你也要注意身体,实在不行我们就搬出薛家庄吧。”
母亲的话让薛轻元一时愣住了,他现在才明白原来母亲是看他辛苦,所以再次生出卖羊的心思。
“对了,娘亲,是谁想买羊?”
“是你薛七伯家,他们想买三头去祭祖。你没在,我让他们等你回来再卖。”
薛轻元知道这是庄主哪一脉的旁系,他刚刚还以为是有人想要全部盘下来,看来是他多虑了。
“娘亲,用不着,花不了多少钱,就几个人的工钱,一会卖羊的我留下一些就够了!”
薛轻元看到母亲掏出手帕拿钱给他,他挡了回去。
找工人只是为了糊弄外人,事实上他现在想自己搭建一个羊圈再简单不过,只要选择好水源就可以,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最终三头羊卖了5000贝,薛轻元留下3000,余下的给了母亲后赶着三十五只羊就上山去了。
“黑灵,你去守住羊群,我有事一会再来。”
通了灵性的黑狼在薛轻元的指挥下开始充当放羊娃角色,而他自己则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准备研究盒子。
为防被设计陷害,他做了一番准备后用树枝打开盒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册子和几个圆溜溜的石头。
其中小册子有明显撕毁痕迹,此刻仅剩薄薄的几页,至于石头是什么宝贝他此时无法判断。
最下面还有一个夹层,夹层打开“兽魔经”三个古朴的大字映入眼帘。
薛轻元压抑着激动的心情,他冒险就是为了这本“兽魔经”,如今总算得偿所愿。
等平复好心情后,薛轻元将“兽魔经”扒拉在旁边后开始翻阅小册子。
“安青三十一年,林皇不知所终,安青内乱开始。”
“安青三十三年,师父带领帮派相助林越歌夺取大统,我等众人正式进入皇朝接受封赏。
谁曾想,林越歌是个十足的伪君子,为了抹除他暗中勾结民间黑暗势力的污点,于是就借着封赏卸磨杀驴。
好在师父暗中迈入天人境界,最终带着我们逃出生天,之后我们就跟随师父开始隐匿修行。”
第一页简要概述了一些众人的经历,落尾处有一个很小的“尤冰”字样,看样子是此人记载所述。
“安青四十二年,师父外出后重伤归来。
几日后,师父撒手人寰离我们而去,临终前告知我等修行之谜。
原来我们所在的星球叫武灵星,修行之人分为武者和修者,只有踏入天人境界才真正算是修行者,天人也叫炼气士,后面还有筑基高修。”
“安青四十六年,大哥借助师父遗赠终于从半步先天迈入炼气。”
“安全四十八年,天赋最好的小弟在大哥帮助下也突破到炼气期。”
“安全五十年,只剩下二哥一直卡在半步先天不得要领。”
“安全五十二年,我们在一处洞府发现一本魔修秘籍,协商后交给小弟销毁,而二哥也借助洞府内的资源终于突破。”
第二页是几人的简要修行旅程,不过薛轻元却是感觉如获至宝,里面的信息正是他所欠缺的。
“安青五十八年,我们四人暗中探查发现,由于我们起步太晚,加上资质不高,此生无望进入筑基期。”
“安青六十年,一名神秘莫测的黑衣人找到我们,并告知炼气突破筑基期还有捷径可走。”
“安青六十二年,我们打探出黑衣人所言非虚,于是我们开始搜寻筑基丹的消息。也正是这一年,我们才知道筑基期并非修行者终点,但后面是什么我们并不知道。”
“安青六十四年,我们毫无收获后,黑衣人再次找上我们,并提出用一枚筑基丹换取我们的一次出手。”
第三页算是结束了,这里面多了一个突破练气的筑基丹。
“安青六十七年,我们四人暗中调查发现,黑衣人的消息的确很灵通。安青皇朝的当朝文师圣人“杜回卿”的确已经开始衰败,而此人正是我们的任务目标。”
“安青六十八年,在黑衣人的指引下,我们开始准备围杀杜回卿。”
可惜第三页就此结束,其实薛轻元已经猜得**不离十了。
“安青六十九年,我们围杀杜回卿失败,幸运的是我们逃了出来。
不幸的是逃跑中我们被人偷袭,偷袭之人正是黑衣人,此人疑似半步筑基魔修,他的目的不止是截杀我们,应该也想杀死杜回卿。
最终在大哥、二哥和三姐的自爆掩护下,我才得以逃脱。
再次重伤,自知时日无多的我决定重回定军山修炼魔经最后一层。”
“有缘者,当你看到这里,想必我也遭遇不测。
我留下的东西你随便使用,我只恳请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如果你得到我的遗赠,某一天侥幸突破筑基期,请帮我们杀一个左手小拇指残缺,右手袖口藏着一条碧眼蛇的男人。
这本兽魔经我研究了许久,比师父留下的秘籍要高深许多,所以我私自留了下来,只是此秘籍有些歹毒,还望慎之!
最后,如无必要,千万别和安青皇朝有所牵扯!”
小册子的记录就此结束,这张书页的最末写着“商典志绝笔”五个字,想必是此人的姓名。
最后的三页记录的是一些丹方,他也不知真假,只得快速记在脑海。
原地思索分析,沉默了好一会,薛轻元将小册子直接碾碎。
而且他根本就不想替这些人报什么仇,一看都不是什么好鸟,留下一本魔经,他们修行的功法却是提都未提!
而且先不说他此番并未得到多少好处,就说那本“兽魔经”是真是假也让他无法判断,无缘无故将好处便宜一个外人,打死他他也不会信。
很快他开始扒拉旁边的这本魔经,他也想看看此人口中的惊天秘籍到底是什么东西。
“狗东西,果然不怀好意,难怪不怕我吞了他的东西!”
简单看完后,薛轻元直接爆了粗口。
原来这兽魔经还真的是不简单,利用模拟妖兽进行修炼,不但能加快瓶颈突破,还能修复伤势,最后就是在同境界中堪称无敌!
不过模拟有一定风险,轻则跌境,重则和妖兽同化彻底失去人格。
里面还介绍了一些毒物炼制和阴人手段,不愧带一个“魔”字!
最后一页有一行字,说的是此秘籍带有诅咒,一旦有人翻阅,必须承担前人因果,不然因果牵扯下修为突破时会导致心魔横生。
“嘿嘿,就看你这魔经厉害,还是我的至圣吞元决厉害吧!”
薛轻元的直觉告诉他,这本魔经和他修炼的至圣吞元决根本无法相比。
紧紧盯着地上的兽魔经看了好一会,他咬了咬牙拿出五彩石。
五彩石接触到兽魔经的瞬间,一股黑气冲天而起。
顷刻间,五彩石也发出一道金色光柱紧紧缠绕在黑气上。
薛轻元大感不妙,他此时根本来不及后悔准备先跑再说!
但让他惊恐的是,此刻他除了思维其他的根本就不受控制。
“垮嚓”一道惊雷在天空响起,瞬息间一道白光乍现在他眼前,他仿佛被一股力量拉入了另外的时空。
在这个陌生的时空中,薛轻元只能眼睁睁看着一道道白光灌注他的身体,刚刚还在纠缠的黑气和金色光柱早已不见踪影。
“道之空明、心如流辰,至体吞灵、源魂纳神,破枉、破禁、破法、塑体、塑心、塑命......”
薛轻元脑海中不断涌入一段段大道之音,可惜他根本就不明白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只感觉全身和灵魂传出一阵阵的疼痛和炸裂。
很快他才发现,原来他的肉身早已消失,此刻他是灵魂之态。
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任由灵魂漫无目的四处游荡,此刻的他仿佛回到了曾经陨落后的那一刻。
“哎,果然是昙花一现吗?”
“不、不、我不甘心!”
“我也不信命,五彩石!给我来!”
癫狂的薛轻元将五彩石当成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他的魂体发出怒吼并拼命朝着五彩石直奔过去。
说来也奇怪,五彩石好似听到了他的呼唤,“咻”的一声,五彩石迅速进入了薛轻元魂体的心脏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