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落花满脸怒容,须眉皆张,强撑着开口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施浩然微笑道:“我在做什么你难道看不出来?”
施落花想要站起身来,却只感觉双脚完全不属于自己一般,竟然已经毫无知觉,稍一运劲,丹田之中空荡荡的竟感觉不到丝毫内力波动。就在运劲的瞬间,寒冷的感觉迅速袭便全身,只激地自己不住打颤。
施浩然微笑道:“你要是觉得难受,我可以让你走的痛快一点。”
施落花只气的双眼仿佛要冒出火焰一般,死死盯着施浩然,牙齿缝里蹦出几个字:“你是什么时候下的毒。”
施浩然解开罩袍,只见罩袍之下捆绑着一排小竹筒,施浩然抽出一个,拿在手里把玩,得意的道:“马知君的毒在苓香长老的改进之下,早就做到了无色无味,可以随风飘散的程度。不然你以为我刚才被那两只老鸟追的满场跑,还非要在群豪面前都跑一遍,是真在逃命吗?”
施浩然正洋洋得意之时,忽然一身叹息从背后传来,惊的施浩然连忙回头查看,才发现是花弄影发出的。此刻坐在地上的花弄影也是额头冒汗,缓缓开口问道:“所以你确实加入了海山会了?”
施浩然微笑道:“你居然还知道海山会这个名字,可真的令我吃惊。不过你没有加入才是真的是可惜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有条青云路可以走,谁又愿意甘愿做一个平凡的人。”
花弄影淡淡道:“所以你从苏半城宴会这天便开始了谋划这一切!”
施浩然得意地道:“既然你都是一个将死之人了,那我就告诉你,让你死的明明白白好了。”双眉一挑道:“不错,苏半城的宴会就是一个局,一个引你这颗棋子出来的局。只是这个局并不是我设计的,我只是这个计划的执行者而已。”
花弄影有气无力地道:“这么说来,我好像还不赖,居然需要你们专门设局来引我出来。”
施浩然冷笑道:“怪只怪你太优秀,又那么桀骜不驯,不肯归顺于我们,既然你自己不识抬举,那么我们就只能毁了你。”
花弄影缓缓道:“所以你在九月二十那日的宴会中,假扮成我,故意下重手杀害了七个高手,目的就是希望我成为江湖中的公敌,好借着江湖中的正义人士之手,达到借刀杀我的目的。”
施浩然大笑道:“哈哈哈,看来你自己知道的也不少。”
花弄影接着道:“所以,明明事实是我从你的手中救走了苏家大小姐,结果却在你的精心谎言编织之下,变成了你在苏州城外的密林之中见义勇为,不幸被我打败。颠倒了事实,混淆了黑白。”
施浩然得意的笑道:“你说的完全正确。不过你现在就算什么都知道了,也已经有点太晚了。”
花弄影接着问道:“那金银双鞭夫妇也是你杀害了的?”
施浩然摇摇头道:“杀害金银双鞭的确实是我们海山会,不过并不是我。海山会卧虎藏龙,本事比我大的多如牛毛,我只做我组织安排给我的份内之事。”
花弄影道:“那杀害金银双鞭再嫁祸给我,也是为了加深江湖人士对我的仇恨,好加快杀掉我的步伐。”
施浩然双眉一宣,道:“不错,在你去长白山之时,我们本想让你与飞鸟门互相残杀,好坐收渔利,一举荡平飞鸟门。谁知道我们太小看了李璇玑这个女人,居然能够猜到事情背后的隐情,平息了本该出现的战斗。所以我们就顺水推舟,顺着事情发展,挑起了飞鸟门与雨花门的斗争,让这两个门派自相残杀,然后通过这场江枫亭之战,吸引武林中人一起到场,给我们创造一恶搞一网打尽的机会。至于你,只要给你冠上马知君的名字,早晚有那些正义之士帮我们对付你。”
花弄影道:“你们在长白山时候就想好了后面要诬陷我是马知君的传人?”
施浩然道:“不错!”
花弄影苦笑道:“那我在聚仙楼之时自认了就是马知君的徒弟,还将所有人都引到了这江枫亭边,看来是给你们创造了一个一网打尽的机会了。”
施浩然笑道:“我们本没想到会聚集这么多人,居然连少林武当与丐帮都来了,这的确是还得多谢你。没有你,我的任务绝对不会执行的这么顺利。”说罢又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易经的乾卦在九五“飞龙在天”之后,紧跟的是上九“亢龙有悔”,就是告诫别人在得意的时候,总是会忽略很多重要的事情,而这些忽略的事情往往会造成将来无法弥补的悔恨。
此刻的施浩然正是最得意的时候,所以他忘了一件事情。这件事就是花弄影方才所有的讲话,声音虽低,看似有气无力,但是这声音竟然是内力而发,清晰的声音稳稳的送入了在场每一个倒下的群豪的耳朵里。此刻的群豪心中已然明白了这几个月来,花弄影杀害这么多人这件事情的所有来龙去脉,也明白了是自己错怪了这个年轻人,真正的敌人是这个施浩然以及施浩然身后的这个海山会。
天色渐晚,江面之上不知何时已经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伴随着几声“吱呀吱呀”的摇浆声,一艘红漆大船破开迷雾,缓缓向着江枫亭中驶来。
施浩然在听到船声之时,便已经几个纵跃,迎到了岸边,跪倒在地似在等待着什么。
船离岸还有三丈距离之时,便停在湖面之上,不再向前,从船上窜出四个黑色身影,身法极快,双脚水面一点,已经整齐的来到了岸边。
施浩然对着四人恭敬的说道:“属下拜见四位长老。长老交代下来的任务属下已经全部完成。”
花弄影看清了四个人,其中两个他是认识的,一胖一瘦。正是那天晚上袭击他的黑衣人。另外两个,一个身材高大,一双眼睛精光闪闪,并不曾见过。另一个看这黑衣面罩之中露出的眼睛似曾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觉得眼熟。
倒在旁边的银鹄却开口道:“是他们。”
花弄影不解地问:“长老见过他们?”
银鹄强压着毒药带来的颤栗,道:“就是他们两个和施浩然一起将我们从长白山引到的南京。”
话还没说完,只觉的嘴中似乎吃进了什么,正当奇怪,发觉花弄影在和自己使眼色,显然让自己不要声张。烈雀在旁看着心领神会,也张开了嘴,花弄影一样弹入了一物。二人吃下花弄影弹来的东西,只感觉浑身瞬间舒坦,颤栗也已经渐渐停止。
施落花就坐在边上,看到了二老的变化,知道花弄影必是有解药,于是也给了花弄影一个眼神。花弄影微微一笑,示意他不要声张,需要学着自己一样假装中毒很深的样子。施落花双眼一眯,似是不同意。见花弄影毫无动作,只得点头答应。花弄影又是一笑,一颗小药丸弹入了施落花的嘴里。
之前和花弄影交过手的胖子呵呵笑道:“很好很好,看来你也是一个可用之才。这次任务完成之后,我一定会在帮主面前提议,让你也升为长老,保你荣华富贵,权力美女享之不尽。”
施浩然满面喜色地道:“多谢长老提拔。”
四个黑衣人再不看他,径直朝着花弄影走去。
看着盘膝坐在地上的花弄影,瘦子忍不住开口道:“死胖子,你说他这次不会又是在那里假装中毒吧?”
胖子道:“你当马知君真的是虚有其名吗?没有解药,别说是区区一个花弄影,就算是帮主来了,恐怕也熬不过一个时辰。”
瘦子笑道:“那也是,别说马知君毒厉害了,我看苓香这个小妮子比马知君厉害多了,这次全亏了她才能这么顺利。”
胖子看看在地上盘膝而坐,紧闭双眼的花弄影,道:“上次没有送走你,看来是我们的缘分未尽,这次就让老夫做完上次还没做成的事情吧,一路走好。”
“呼”的一掌朝着花弄影胸口拍去。谁知手掌即将触及花弄影身体之时,花弄影又一次动了起来。“砰”的一声大响,胖子已经被震地倒飞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