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缘起一

“忠诚只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

自己的妻子惨死在眼前,面对着眼前的贼人,手中的剑早已兴奋,等待着这场杀戮的到来。

“公良先生,让我来领悟剑圣的招式吧。”说这话的人正巧是公良先生最信任的人,但只限于之前,现在,公良禹的眼里充满怒火。

“本答应雪儿不再杀戮,事已至此,雪儿,请原谅我再次食言。”公良禹手中的剑早已按耐不住,随时准备出鞘享受这场鲜血的洗礼。

面对眼前的乌合之众,公良禹拔出剑,天空瞬时惊雷万贯,众人被这恐怖的杀气吓退,公良禹剑指面前的仇人说道:“死人无需多言。”

面前的贼人此刻想退,却已来不及,面对公良禹疾风骤雨般的剑法,匆忙拔剑接招,电光火石之间,众人已经倒下,而面对最后一人,公良禹并未出剑。

那人扑通一声跪下,边磕头边喊道:“公良先生,我一时鬼迷心窍,听那贼人妖言,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

“你我本无恩怨,十年前我将你救下,并未想过要你报恩,但你竟然恩将仇报。”公良禹说罢,面对眼前的贼人,自己本想着一剑杀之,可却怕便宜这狗贼。

“这就是你梦寐以求的万剑归宗,今天,我将它送给你。”公良禹轻轻一挥,数十把剑刺向前,那人在惊恐之中死去。

看着妻子的尸体,公良禹眼睛一酸,流下眼泪,事到如今,自己只能抱着妻子的尸体痛哭。

强大究竟是什么,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人在这世间苟延残喘,将妻子那冰冷的尸体掩埋好,公良禹回头看了最后一眼这个屋子,曾经,这是自己的家,现如今,只是一堆灰烬。

公良禹看了一眼家门口的桃树,那是妻子生前最喜欢的树,如今将妻子掩埋在桃树下。

一把火下去,那屋子已被熊熊大火包围,公良禹没有过多留恋,离开了这个地方,即使心中再多不舍,那也不能阻挡自己前进。

刚走数十步,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刚刚那帮贼人暗中下药,自己的内力本就消散殆尽,但看向妻子之时,仇恨让自己不能退缩,于是强行使用内力将贼人击败,但却伤了自己的经脉。

行走在深山之中,野兽早已经在黑暗中埋伏,随时准备扑向面前的猎物,凭借着月光,公良禹勉强看清了前面的路,同时也感受到身边野兽的气息,但只是将剑微微拔出,月光反射到野兽眼中,野兽心感畏惧,悄然退下。

天明之时,公良禹的身体早已支撑不住,毫无预兆的倒在地上,再睁眼时,一位长相清秀的少年来到眼前,“先生醒了,昨日你倒在地上,我从你的脉象当中感受到你经脉受损,便令人将你带到此处进行疗伤,还请先生莫怪小生。”

公良禹起身,看向面前的铜镜,竟被吓退,指着眼前的铜镜说道:“此人是谁?”眼前的人明显比自己苍老几分,他放下头发查看,却发现已变成白色,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自己。

而那俊秀小生却说道:“先生由于经脉受损,再加上心事困扰,便成这副模样,只待好生休养,便能恢复。”

一瞬间,公良禹已拔剑相向,面前小生轻声笑道:“我叫柳瀛,请问先生贵姓?”

经历过背叛,他心中不再相信任何人,此时气氛冰冷,柳瀛虽不懂武功,却也能感受到此人身上散发的杀气。

面对指向自己的剑,柳瀛微微说道:“我若要加害先生,先生觉得您能等到现在吗?有件事忘了说,先生现在可以试试体内功力运转。”

公良禹气沉丹田,准备在体内运转功力,却发现自己无法使用功力,只得长叹一口气,“贵姓免了,我叫公良禹。”

心灰意冷,他走向外面,此处荣华富贵,偌大的院子,却空无一人。

柳瀛走至其身边,“先生不必惊慌,家父为躲避战乱,在此深山修盖房屋,先生可随意逛逛。”

当今天下大乱,黎民百姓首当其冲,无数百姓为躲避战争的践踏,纷纷躲至深山。

公良禹走至门口,发现此处杂草丛生,根本没有路可走。

此时背后一声音传来,“还请先生在此疗伤,当今天下,若先生以这副姿态出门,怕是有去无回。”

公良禹认清了现实,无论自己之前多么强大,甚至还被江湖人称为“剑圣”,但事到如今,自己也只能躲在此处疗伤。

此时柳瀛说道:“先生若是放不下虚名,怕是难成大事。”

公良禹正欲开口,柳瀛继续说道:“剑圣,一个强大的称号,事到如今,先生还是想去争夺那个剑圣的名号吗?”

一番话让公良禹思索起来,自己曾经为了一个剑圣的虚名,奔波江湖,却忘了雪儿最想要的就是一个简单的生活,自己曾经不顾雪儿的感受,执意出门比武,事已至此,公良禹才明白这一切。

“多谢柳先生提醒,我毕生难忘。”公良禹抱拳说道,这是自己之前从未思考过的问题,在那些深夜,自己曾多少次不顾流泪的妻子出门比武,但无论多少次,妻子总是会耐心的为他清理伤口,想到这,公良禹心如刀绞。

“心要放开,过去的无法改变,但未来就在眼前,公良先生是要活在痛苦的过去,还是准备改变未来?”

公良禹看向面前的柳瀛,此人谈吐文雅,此前必定出生富贵人家。

“柳先生所言极是。”

“不必称呼先生,叫我柳瀛即可。午时已至,先生如若不嫌弃,就一起享用那些粗茶淡饭吧。”

此时,一个小孩进入庭院,看见柳瀛慌忙跑过来跪下磕头,“柳先生,还请您高抬贵手救治我娘亲。”

柳瀛无奈的拍了拍额头说道:“公良先生,饭菜已备好,先生可先享用,柳某去去就回。”

从刚刚小孩的行为来看,公良禹猜测此人身份乃是一名郎中,但目前还不敢完全信任柳瀛,公良禹提出一起前去查看。

回到房间,公良禹拿起剑,三人就在那杂草中一路行至半山腰,走到一间捡漏的茅屋,里面还有三人,胡子大汉一见柳瀛,便跑过来跪在面前,“先生一定要救救我妻子。”

柳瀛将其扶起,那胡子大汉一见两个小孩无动于衷,猛的一拍二人后背,“还不给柳先生端茶。”

“无妨,先让我看看病人情况。”

柳瀛坐在床边,为那人诊脉,片刻过后,柳瀛说道:“小病而已,两位随我上山拿药吧。”柳瀛指了指两个小孩,带着他们走出门口,此刻公良禹正在观察者这里,这边自己从未来过,或许是那晚,自己神志不清走错了路。

柳瀛像是看破其心中所想,“公良先生好奇为什么没来过这里,对吗?”

公良禹点点头,柳瀛继续道:“先生中的可不是普通的毒,而是灭魂散,传闻中可以让人魂飞魄散的一种毒药。但先生内力浑厚,免受西天之行,但必定会神志不清,做出平时难以理解的事。”

对于灭魂散,行走江湖这么久,公良禹也曾听过威力,有无数的高手都是因为它而丧命,那晚,刘二受人指使迫害自己,但没想到自己用内功排出了大量的毒药,而让自己幸存一命。

不过对于刘二背后的人,自己却是毫无头绪,目前,只能等自己伤好再去调查。

思索之际,已经行至这深山老院,柳瀛进入房间取了几味药,吩咐好后两位小孩才离开。

二人行至灶房,公良禹心想道,这外表看着荣华富贵的,没想到里面却是如此简陋。

虽简陋,但柳瀛准备的饭菜挺丰盛,柳瀛看着桌上的饭菜说道:“平日我会下山为那些村民看病,那些村民为表感激,也知道我平日不曾出门,每日都会送些饭菜过来。”

柳瀛在这里德高望重,战乱纷纷,村民们倒不怕士兵来袭,只怕柳瀛有天离开这里,那样就没人为他们治病了。

简单的享受饭菜过后,刚才那两个小孩来到院落,柳瀛点点头,二人便进入灶房收拾碗筷,公良禹看着两个小孩忙活的模样,嘴角微微一笑。

柳瀛每日无非就是上山采药,基本上整座山都有他挖掘的痕迹,山下的村民也对柳瀛言听计从,碰到烈日当空的天气,柳瀛便会拜托村民上山,代自己采药。

通过柳瀛的努力,村民们基本都对草药有了认知,只要柳瀛发话,就没有他们挖不到的药。

时日慢慢过去,公良禹也感觉体内有所恢复,便匆忙跟柳瀛告别。

“柳瀛先生,日后若有机会,我必定报答救命之恩。”

知道拦不住他,柳瀛所幸放任他离去,只不过好不容易有些生气的庭院,又增添了几分寂静。

公良禹下山离去,对于面前的路,他不清楚该如何走,但必须要走。

此刻的公良禹,方才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