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独臂刀侠

看着躺在地上的山贼,李清渊蹲下,朝着面前山贼说道:“你们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山贼惊恐的看着他,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大侠,兄弟们全在这了。”

李清渊收起剑,“今日不取你们性命,但不代表你们可以继续烧杀抢掠。”

说完几人便离开这继续往前走,现在他们的气势,正如同山贼一般。

路过村庄之时,徐易还特别强调,“把你们的土匪劲给我收住!”

村民们看到一行人,身后又有几名大汉,纷纷吓得紧闭家门。众人无奈,只得在那山中找到一旧庙暂住一晚。

他们不惧鬼神,身上杀气浓烈,就连自己都感觉到一丝害怕。

走进庙中,发现这里早已破旧不堪,里面还留有别人住过的痕迹,除了一堆稻草,再无他物。

众人将马匹安好,便躺在稻草上沉沉睡去,近日来,为抓紧行程,他们都不曾闭过眼,直到第二天午时,他们才从睡梦中醒来。

醒来后,徐易找到一条河,众人在那简单洗漱,便返回庙中,牵上马匹继续赶路。

这时,大汉郭震威说道:“徐公子,如若继续这样赶路,十日便可到达那桃花村。”徐易点点头,“但愿如此。”

直到晚上,看见前方灯火通明,郭震威说道“前方就是太则。”

夜晚赶路本就疲惫,加上贼人众多,保险起见,众人找到一客栈安定下来。

徐易笑道“长孙老爷出手也是阔绰,这些银两,我怕是一年都花不完。”

天亮之后,几人便已醒来,本想继续赶路,却发现官兵四处巡查,李清渊询问小二“今日官兵巡查是为何事?”

“鸡毛蒜皮的小事,各位大人若要继续赶路也不是不可以。”

太则西临松渝,北临黎圆,三个地方呈现三足鼎立之势,经常会有商人经过三地,但太则东边及南边靠山,经常会有山贼作乱,此处也是经常能看到大量官兵聚集。

徐易对李清渊说道:“走吧,弟妹的病要紧。”

李清渊懒得跟徐易解释,众人继续踏上路途,城外之路,异常崎岖,众人只能下马而行。

山路蜿蜒,犹如一条巨龙盘卧在山间,令人望而却步。

城外山路杂草荆棘遍地,根本没有路可言。不一会,众人衣上粘上许多草籽,徐易烦躁至极,走到众人前头,拔剑斩去高耸的荆棘,在前方为众人开路。

好不容易走出这里,众人身上衣服已经破烂,身上也被荆棘划伤,“早知道换一条路了,偏偏要走这里。”李清渊无奈的说着,身上衣裳本就破旧,如今还被荆棘划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街上乞丐。

佣兵之一唐振云说道:“大哥,你为什么带这条路,南边的路不是转个弯就直达桃花村吗?”

刘虎打开地图仔细看了起来,不一会尴尬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二位,我一时眼花看走眼了。”

李清渊无奈的摇头,“算了,赶路要紧!”

“李公子不必担心,这条路只是难走,但也同样可到达桃花村。”

众人没再说话,继续行走在这山路中,先前赶路众人已是疲倦,只见前面隐约出现一房屋,众人走至房屋前,只见一人坐在那,独自一人喝着几坛酒。

看这样子,乃是在荒山中开了一间客栈,不过这客栈很小,但也不失雅致。

里头那人走出,“你们要什么?”语气中透露着不耐烦。

徐易也是毫不谦让,“好酒好肉拿上,银两不会少你。”如今身上银两不缺,自是好好享受一番。

众人走至里头凳子坐下,里头家具破旧,凳子刚一坐上人便已摇摇欲坠,桌子更是朽木,李清渊只是把手放上去就以倒塌。

“你们几人,来我这撒野是吧?”那人已经暴怒,左手抽出墙上的宝刀,昏暗的房间内被这明亮的反面照亮,徐易见状先是解释一番“老先生,你这桌子这么烂,怎能说成我们在这撒野?”

“这些话,讲给鬼听吧!”说罢立马拿刀砍向众人,屋内空间狭小,不易施展拳脚,李清渊抓住破绽一剑击退老者,老者滑行一丈远,被击退屋外。

“你们几人别出去!”徐易说完立马出屋迎战,三人打得有来有回,但李清渊跟徐易硬是讨不到一点便宜。

“你们就这点能耐?”老者不屑说道,这老者似乎对他们的剑法很是熟悉,无论二人正面如何夹击,却依旧能来去自如。不一会,那老者使出一招千横贯纵第一式,打得二人毫无招架之力!

千横贯纵,乃是当年公良禹苦心钻研剑术习得,与之还有万剑归宗,这两招分别教授徐易与李清渊。按理说,江湖中本不该有第四人会使用这些招式,如今最基本的千横贯纵第一式,却被一陌生面孔使出,却又能轻松击退二人,不禁额头渗出冷汗,仔细打量起这老者。

徐易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也会这招?”

老者戏谑地说道:“要不要我用出万剑归宗?”

二人知道拖下去不是此人对手,况且老者全程只用一只手对付二人,便是联手使出千横贯纵与万剑归宗,顿时天地变色,狂风四起,吹得落叶四处飘散。里头五人感受到天色变换,慌忙逃到屋子后面。马匹也被吓得四处逃散。

“两个小娃娃真有意思!”面对二人使出公良禹最强招式,老者丝毫不慌,而是使出自创招式“蜻蜓点水”,从容面对。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一瞬间的碰撞,天色回归平静。

徐易跟李清渊勉强已剑撑地,而那老者,却只是衣物被划开,二人这才知道,不是老者不用双手,而是他那右手早已被断。

“刚刚我只是用刀背,不然你们二人早已毙命!”一字一句中透露着自信,面对此话,二人也是深信不疑。

二人此刻已精疲力尽,从未有过如此感觉,方才知晓自己的弱小!

“你们确实很强,不枉费公良禹的苦心栽培。”

李清渊勉强挤出力气说道:“你认识师父?”

“陈年往事,不提也罢!”老者说完回到屋内,将桌子修好,又是坐下继续喝酒。

徐易走上前,在老者对面坐下,“敢问先生贵姓?”

“侯刃。”平淡的语气,似乎刚刚的事对他没有影响,只是简单的练功。

李清渊也走上前,询问道:“先生可听过柳瀛这人?”

侯刃微微蹙眉,“你们找他何事?”

曾经,侯刃乃是仅次于公良禹的剑客,某次,为了赢得江湖第一的称号,侯刃找到公良禹,那场比试中,侯刃将公良禹的佩剑击碎,却不料公良禹境界已不是他能够理解,一根树枝,乃至一片落叶,都是公良禹的兵器。击碎灭魂,侯刃心中着急砍下公良禹头颅,却不料公良禹手中拿着一根树枝直至自己咽喉,这是侯刃离剑圣最近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公良禹并未下死手,而是一掌击在侯刃胸口,侯刃被击退数丈之外昏迷过去。

之后,侯刃本是重伤在身,又遭歹人袭击,逃跑之时,右手被那人一剑砍下,昏死在山林之中。幸得柳瀛经过及时医治,才勉强保住性命,之后便隐姓埋名在这山野中酿酒卖酒。

提到柳瀛,又不得不回想起这段往事,手中酒杯被捏碎,碎片扎破侯刃手掌,但片刻便回归平静,“我与柳先生多年未见,如今也不知其去向,若是你们日后见到柳先生,还请代我问好。”

眼下,只有前往桃花村了,众人找回马匹,继续在山林野路之中前进。

只是没走片刻,二人因为刚才一战体力虚脱,昏厥过去倒在马下,五人无奈,又是抱起二人返回侯刃屋内。

看着昏厥的二人,侯刃依旧是脸色平淡,“此处可没那么多床位,你们今晚就睡地上吧。”

侯刃指了指旁边马厩,“怕你们着凉,晚上去拿点稻草铺一下。”

趁五人去拿草之际,侯刃试探了二人的脉搏,“只是内力使用过度,并无大碍!”

又是在那自斟自酌喝了起来,侯刃并非喜爱喝酒,只是为了忘记以前往事,选择让酒麻醉自己。

直至深夜,侯刃才喝醉,侯刃从灶房中拿出一大盘牛肉放在桌上,便回房大睡起来。

五人早已饥肠辘辘,盘子中的牛肉不一会便被扫荡而光,五人饱腹之后,将稻草盖在二人身上,直接躺在地上便睡了起来。

离开已有时日,深夜,芊玉在房中郁郁不乐,心中还在回想起李清渊陪在身边的时光,眼中不禁流下两行清泪,楚楚可怜。

“小姐,这么晚了,快睡吧。”小环在身边说道,看着小姐如此伤感,自己内心也深感其触。

“小环,你说他,还会不会回来?”

“李公子为人正直,说到做到,小姐不必担心啦。快睡吧,不然老爷看到又要伤心了。”小环边说边将芊玉推到床边,在芊玉上床后,她才放心离开。

“夫君,你一定要回来,哪怕你爱上了其他女人,我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