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间,芊玉询问了一下徐易为何没有前来,李清渊只是简单的搪塞过去。
李清渊碗中,皆是芊玉夹的菜,看着他脸上被冷风吹过的痕迹,不由得心疼起来。
饭后,李清渊洗漱后趴在床上,接连几天未曾安眠,腰背之上酸痛不已。只觉得眼睛一沉,便睡了过去。芊玉见他睡着,坐在床边,用手轻轻的按摩着李清渊的肩膀后背。
“夫君数月未来,身体消瘦了不少。”
看着沉睡的李清渊,芊玉久久未曾离去,直至深夜,小环在旁边说道:“小姐,很晚了,早点回房休息吧。”芊玉这才不舍得离去,回房后,芊玉心花怒放,又掐了一下自己,方才知道不是梦。
第二天一早,李清渊从床上醒来,却被坐在床边的芊玉吓了一跳。
“夫君醒了,快起来吧。”芊玉轻柔的声音让李清渊拒绝不了,“你先出去吧,我等下就来。”
李清渊坐在床边,头发乱成一团,犹如街边乞丐一般蓬头垢面。见芊玉站在那,抓住其手腕感知其体内气息流动,才发现芊玉比以往更加体弱,此刻的李清渊心烦意乱,人没找到,却又要在此借住,心生羞愧。
芊玉坐在旁边,为李清渊整理好那乱成一遭的头发,“夫君可有烦心事?”
李清渊摇摇头走出房间,只见大雪纷飞,此刻世界仿佛一片苍白,见不到其他颜色。
李清渊带芊玉走上街,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后,便签上马。初次骑马的芊玉不知所措,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李清渊坐在后面,往城外奔去。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于申元,二人来到城外于申元住处,轻轻敲了敲门,却见到另一位老者。
“老先生,请问这里原来住的那位老前辈呢?”李清渊询问着面前的老者,脸上多了些担忧。
“外面风雪大,二位先进来吧。”老者打开门,示意二人进入。
李清渊见此人面目慈善,便带着芊玉走了进去。
三人坐下,“你们先前所见之人,应该是我徒弟于申元吧。”
此话一出,李清渊当场震惊,“徒弟?莫非老先生便是柳瀛前辈?”
柳瀛笑呵呵的说道:“小娃娃知道我名字,看来先前跟我徒弟聊了很多吧。”
自己找了几个月,原来柳瀛早就回来了,李清渊只感觉运气如此好,柳瀛竟然就在此处。
李清渊单膝跪在地上,恳求着柳瀛“柳先生,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柳瀛扶起李清渊,“有话好说,今日二位前来是为何事?”
李清渊看向芊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良久过后,“这是我娘子,患了一种奇怪的病,还请先生出手相救!”
柳瀛掏出一根细线,“男女授受不亲,姑娘又已成亲。”说完将此线套在芊玉手腕之上,空气顿时安静,仿佛连屋外雪花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良久过后,柳瀛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确实罕见,但并不是不治之症!”
“先生有何办法医治?”李清渊迫切的询问,若是能治好,他便可毫无顾虑的离开了。
“能治好,但不是马上能治,还是给我些时间准备吧,切莫急躁!”柳瀛缓缓说道,看着芊玉的面色,此刻她脸色虽有些红润,但还是能看出她气血不好。柳瀛缓缓起身,“二位现在此处坐会吧。”说罢便去往灶房,自己还留有一些滋补身子的药草,此刻先去煎药,稳住芊玉的身子。
李清渊抓住芊玉手腕,发现她双手很是冰冷,便连忙传送体内内力给她。芊玉只觉得身子慢慢暖和起来,不一会,芊玉感觉手脚暖和起来,但却能感觉到李清渊有些喘气,额头上还流下几滴汗珠。
“夫君怎么了?”芊玉还不懂什么内力,但李清渊一握住自己的手,就感受到了体内暖和,精力也旺盛起来,不像刚刚那样有些疲倦。
“我没事。”李清渊边喘气边说道,看着面前为自己担忧的芊玉,自己印象中,这是第一个担心自己的女孩子,心中顿时有种特殊的感觉!
李清渊起身,“你先在这坐一会,我去帮帮柳先生。”说罢走进灶房,只见那水壶中,正熬着药。二人第一次见面,柳瀛却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但自己也说不出熟悉在哪里,便缓缓开口道:“少侠,你我二人虽初次见面,但我觉得我们像是一见如故般,只觉得在某个地方我们曾经见过!”
“柳先生说笑了,我乃一匹夫,岂会见过柳先生!”虽然把希望寄托于柳瀛,但李清渊依旧未放松警惕,在江湖中,岂可轻易对人吐露身份。
二人在灶房之中闲聊,直至那水壶中的药已煎好,柳瀛将其倒出碗里,“先把这药端出去吧。”李清渊端着碗走出去,用勺子舀了一勺,先是自己试了一下,良久过后发现并无异样,才在那喂药给芊玉。
或许自己并未吃出什么味道,芊玉刚喝一口便被呛得连连咳嗽,“夫君,这药好苦啊!”
灶房中柳瀛的声音传来,“良药苦口,这位姑娘觉得苦也是正常,不过还请姑娘暂时忍住,毕竟这药草可不是山中野草遍地都是!”今日这药,柳瀛平常视如珍宝,平日柳瀛治病都不舍得拿出此药,今日若是芊玉因为苦而不喝,那柳瀛真的就要发怒了!
“对了,忘记告诉二位,此药并非就这点,那里面的水壶中,还有很多,今日二位就留下吃饭吧!”
芊玉忍着苦意,全部喝下后,眉头紧蹙,李清渊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再忍一下就好。”对于李清渊的关照,芊玉倒也觉得不那么苦了,微微点头后,“我都听夫君的。”
时间很快到了午时,于申元也回来了,见到二人在这,也是一阵欣喜,“少侠幸好在这,师父你应该见过了吧?”
李清渊点点头,也庆幸自己幸好回头了,不然找一辈子都可能找不到。一顿粗茶淡饭过后,柳瀛又热起了那药,李清渊端在芊玉面前,这次李清渊没有动手,芊玉撒娇的说道,“夫君,你可以喂我吗?”倒也不是什么过分请求,李清渊也是照做起来,李清渊平时也没照顾过人,所以只会将药吹一下,然后递到芊玉嘴边喂她喝。
直到碗中的药喝完,李清渊方才停下笨拙的动作,“柳先生,可否想好怎样医治?”
柳瀛没有说话,而是目光直视着芊玉的脸,芊玉被看的浑身不自在,眼神闪躲,柳瀛看向李清渊,“这没有那么快治好,少侠切莫过去急躁。”李清渊也觉得自己太过于急躁了,便深呼吸两口冷静下来,开始思考着接下来自己能做的事。当看向屋内之时,“对了柳先生,可否随我前往松渝城内居住,也可更加方便的治好此病!”
“倒也不是问题,就是不知道二位可否有这么多地方让我们两个老头子住。”柳瀛捋了一下那苍白的胡须,自己本不该这么苍老,奈何自己娘子已经离去,三个孩子也去闯荡江湖了。后来柳瀛才明白,即使医术在高超,也治不好所有疾病。行走数十年的江湖,居无定所,让自己的容貌变得苍老起来。
“二位先生若是能回城内居住,李某必定不会亏待二位先生!”李清渊看到了希望,若是柳瀛能回到长孙家居住,那以后的治疗便方便许多,不用再特地跑出城外来。几人并未拖延,立刻动身,一匹马肯定扶不了四个人,又因为地面积雪众多,几人走了很久,方才来到长孙家。
见过李清渊的能力之后,长孙宗林也不在怀疑他,而是任由李清渊带着芊儿在外边,此刻长孙宗林正坐在碳火边便烤火,见几人回来,又见李清渊那恭敬的样子,便知道了那二位老者是贵客,于是起身出去迎接几人。
“老爷,这位是柳瀛先生,他的医术天下没有几人可以比拟。这位是于申元先生,柳瀛先生的徒弟。”李清渊给长孙宗林分别介绍着二位,双手还在那激动的颤抖着。
“二位先生快进来坐。”得知二人的身份,长孙宗林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带着二人进入坐了下来。如今时日过去已久,李清渊总算能放下心中一块石头。
他们几人坐在那边聊着芊玉的身子,李清渊独自一人在外边,任由雪花飘落在自己身上,这一刻,他心中感觉到了解脱,顿时感觉身子轻了很多,连行动都更加轻松。
李清渊闭着眼在外边站着,白雪已经淹没了他的脚,但他却未感觉到一场,此刻他站在雪中,犹如一个雪人一般。李清渊拔出逆炎,在雪中挥舞着剑,只觉得在雪中挥舞逆炎,得心应手。心中回想起那天侯刃所说的话,便在这雪地之中练习着“万剑归宗第一式”。
一阵挥舞过后,身上的雪花已被震下飘落空中,或许是太久未练习剑法,总觉得这剑法挥挥舞地不自然,若是与人为敌,恐怕会是漏洞百出的一套剑法。李清渊沉思下来,回想着刚刚招式的漏洞,不禁连连摇头,此刻万剑归宗已经被他忘得一干二净,掏出身上“万剑归宗”的剑谱,坐在房檐下仔细看了起来。
“夫君你在看什么啊?”
被芊玉突然的声音吓到,李清渊藏起剑谱,连忙摇头说道“没有什么,外边冷,你快进去吧。”
而对于这副说辞,芊玉显然不相信,不过李清渊不想说,那么她也不会过多追问,只是坐在李清渊旁边,头靠在李清渊身上,轻声温柔的说道:“夫君,谢谢你为我付出这么多。”李清渊没有回答,而是与她一同看着外边的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