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玉揉了一下眼睛后,摇摇头说道:“我不走。万一那个罗桓半夜来了怎么办?”
“我刚刚看过了,罗桓他们不会来的!”李清渊这一句话说的铿锵有力,为的就是不让芊玉担心。但多心的芊玉始终还是不放心,就是赖在李清渊床上不肯走开。
李清渊叹了一口气,微微摇头说道:“那你就在这睡吧!”
李清渊刚想走出门外,却被芊玉拉住,“你等下不会真的把我扔到罗桓面前吧?”
李清渊发觉只是简单的一句玩笑话,竟让芊玉如此担心,也只得无奈的说道:“骗你的,这么晚了快回去吧。”
外边的风吹来,时不时伴随着野猫的叫声,漆黑的深夜,竟显得如此诡异。李清渊已经困倦至极,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将芊玉抱起,快步地走向了芊玉的房间。将芊玉放在床上后,“不要这么大惊小怪,我房间又不远,若是有事我会过来的。”
李清渊也不知这芊玉是故意的还是如何,刚准备走,又是拉住了自己的手,此刻的房间内乌漆麻黑,二人靠得很相近,但就是看不见对方是何表情。
芊玉拉住李清渊的手,声音略微带着哭腔说道:“你不要走行不行,每次你不在我身边我就会乱想,然后就睡不着...”
......
“行吧,那我今晚不走行了吧?”
芊玉立马欢喜的说道:“那夫君快上床睡吧,夜晚天凉,莫要染上风寒。”
芊玉心知李清渊心软,见不得自己哭哭啼啼的模样,刚刚便故意装作哭兮兮的样子,就是为了留下李清渊。
但二人并未成亲,若是同睡一张床,被他人知道岂不会说闲话,李清渊只是坐在床边,哄着芊玉睡觉。
芊玉不知为何,心中很是兴奋,不知不觉的跟李清渊闲聊起来。
直至半夜,芊玉才在闲聊中入睡,此刻不知道时辰,但能听到公鸡的鸣叫,但外边还是一片漆黑,看样子并未到卯时,此刻估计才寅时。
芊玉睡着后,李清渊反而精神抖擞,本想回房睡觉,但芊玉晚上睡觉不老实,会将被子踢开,李清渊便守在身边为其将被子盖上。
直到外边出现了一丝阳光,漆黑的天逐渐转变为黎明,李清渊才回到房中熟睡。
上午之时,长孙宗林一片焦急,果然自己在外边的其他生意已经被罗家搅黄了,本有一批丝绸运往西域,但在路上的时候,却被一群陌生人给拦下,商队仅有一人逃回,其余全被灭口。
长孙宗林本想叫起李清渊,但见他睡得跟死猪一样,叫都叫不醒,也只能等到他醒来。
但现在长孙宗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哪有时间让他等待,冷静下来后,长孙宗林沉思起来该如何解决,这段时间太过依赖李清渊了,导致自己习惯性的想叫来李清渊一同商量应对之策。
这一切,正如同罗桓的计划一样,完美的按照自己计划而行。再过不久,便能继续下一步了。
“这两个今天怎么都睡这么晚啊,算了,还是先把芊儿叫醒吧!”长孙宗林大步流星走到芊玉房间,摇晃了好一会才叫醒芊玉,“芊儿快点起来,你先去把清渊叫醒。”
芊玉迷糊地起来后,看到地上才想起,自己是被李清渊抱回来的,此刻鞋子都还在李清渊房间。
见迟迟未起身的芊玉,长孙宗林看了一眼地上,似乎又知道了什么,摇摇头说道:“改日挑个良辰吉日,早点把你们的亲事给办好。”
洗漱过后,芊玉小心翼翼地走进李清渊房间,见他还在床上躺着,只是时不时地翻个身,而他身上的被子早已掉在床下。
见状,芊玉过去将被子盖好,摇了摇李清渊,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见是如此,便先将自己鞋子拿回去,等到他自然醒来。
一个时辰后,李清渊方才醒来,睡眼惺忪的模样,显得很是滑稽。
长孙宗林见他醒来,急忙的把他叫到自己房间内,说出了事情的由来。
当前自己所做的生意,皆被罗桓给盯上,商队无一不是死的死,伤的伤。幸好那天李清渊得知罗桓的计划,长孙宗林方才没有带领商队一起前去,但如今自己底下的人已经开始在背后议论起自己,不少人都弄得人心惶惶的。
李清渊思索了一下,这些不过都是小手段,但没想到罗桓已经彻底疯了,还要杀人灭口,拿起手边的茶一口饮尽后,李清渊那俊秀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担忧,他担忧的是罗桓会真的搞个鱼死网破的局面。
李清渊回头离开房间,缓缓说道:“给我点时间想一下!”这并非在想办法,而是自己内心在做一个决定,心中挣扎过后,李清渊眼神变得坚定,似乎做下了一个决定。
看着李清渊站在父亲房间门口,脸色并不是那么好看,而自己也只能无奈的站在一边,有时候恨自己为什么一点忙都帮不上,却还要别人来保护自己。
今日长孙家的气氛变得很诡异,不过柳瀛与于申元倒是一如往常,在那边说说笑笑的,有时候还把话题聊到芊玉身上,讨论着芊玉身上的病,二人都算年老之人,打打杀杀的,不曾怕过,毕竟曾经也是见识过江湖的人,岂会被这一个小小的罗家吓得担惊受怕!
但心灵的想法和实际行动不一样,二人虽不惧怕,但毕竟也不会武功。如今的李清渊就如同长孙家的顶梁柱一样,什么事情都要找到他来商量,但时日久了,少年的心终归还是过于浮躁,无法完全冷静下来。
一时心烦意躁的李清渊,在房中打坐起来,当下之急,该是如何冷静下来。吃饭之时,李清渊一句话都未说,而是心中想着该如何解决此事。
凌儿每日都跟随着柳瀛学习如何煎药,柳瀛也看出凌儿很是用心,便先教凌儿如何分辨药草,待到时日成熟,在教导她如何分别药性。见到凌儿如此用心,柳瀛也是有了一种将凌儿收为弟子的想法,只不过当下之急是该如何让芊玉的身体彻底好转。肃然紧紧关着大门,但长孙家的各个人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
夜晚之时,就在众人还在想着今日长孙宗林的商队被杀害之时,罗家已经开始了行动,罗桓正在自己屋内露出一幅得意的表情,他的目的并不是要打乱长孙宗林的生意,而真正的目的,先是让他们急得像无头苍蝇一般,再开始自己真正的计划。
深夜,凌儿正准备在门外透一下风,脑中孩子啊回想着今日柳瀛教导自己煎药的方法,却见一蒙面之人站在自己面前,不由得大叫一声,这一声引来众人的警觉,李清渊率先跑出来,却见到凌儿正被一人打晕,正在以极快的轻功向外边跑走,而凌儿,自然被那人给带走。
一时心急的李清渊追了上去,但那人的轻功极快,自己一时半会也追不上,大约追了半个时辰后,却见凌儿躺在地上,李清渊上前探了一下鼻息,并未有事,但脑海中突然掠过一个想法,便急忙带着凌儿回去了。
大约又是半个时辰,李清渊气喘吁吁地扛着凌儿回到了长孙家,此时的长孙家可谓是一片狼藉,长孙宗林见到李清渊回来,急忙地跑上去拉住他说道:“芊儿被抓走了,芊儿被抓走了。”
一字一句犹如刀割般刺痛着李清渊的心,李清渊方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人本可以直接抓走凌儿而不发出一丝声响,但他就是要等到凌儿发出声音才将她掳走,而那人离开的速度,时快时慢,就是在等着李清渊能追上去,自己就是中了这个调虎离山之计。
此刻,长孙宗林的眼中涌出泪滴,甚至还直接跪在了李清渊面前,“清渊,你一定要救下芊儿,我这条老命都可以给你...”
当前除了芊玉,其余人倒是安然无恙,这也让李清渊心里稍微好受点。找来一盆冷水,李清渊直接从自己头顶浇了下去,唯有外界的刺激能让自己冷静下来,李清渊直接往罗家的方向赶去。
此时长孙家看到李清渊离去后,心中那股担忧不免又泛起,而当凌儿醒来后,看着慌忙的众人,手也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毕竟刚刚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自己心中还是惊慌。
此刻的芊玉并未昏迷,就在被绑到罗家的时候,看到那个罗桓的脸庞后,自己只能不断地颤抖着,而随着罗桓的不断逼近,芊玉终究是崩溃了,眼中的泪水不断流下,而随着罗桓触碰到自己的那一瞬间,芊玉也是手一挥过去,罗桓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鲜明的手掌印。
“你要敢动我,等下夫君不会饶了你的!”这一句话,像是威胁,但更多的是女孩心中最后的救命稻草,此刻的罗桓脸色扭曲起来,“从小到大,从未有人打过我,你算什么东西,要不是看你长得漂亮,老子才给你脸...”
越说越怒,罗桓彻底放下了昔日的伪装,而是以同样的方法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芊玉脸上,嘴上还不忘说道:“不知道那个李清渊看到你这样,会不会心疼,哈哈哈哈...”
芊玉只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这会,芊玉方才知道自己的弱小,即便被人欺辱,自己也无能为力。而当自己最害怕的时候,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个少年,心中祈祷着他早点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