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侥幸逃脱的修士名为韩毅,一见到城主,就卸下伪装,虚弱地开口道:“请城主饶恕晚辈的无理,伪装成周道友的样貌也是迫不得已。”说完,无力的咳了两声,嘴角略有鲜血渗出。
那名修士知道,周赫虽然没有加入豫章城的势力,但他与城主关系匪浅,经常送给城主一些珍贵的妖材,因此一些下人见到周赫,便会直接通报城主,如此便会省去很多麻烦。
城主认得这位修士,与他有过几面之缘,随即拿出疗伤丹药,用关切的语气对修士说:“韩道友莫要着急,先服下这疗伤要再说。”
修士的丹药早在路上就已消耗一空,当机称谢了一声,伸手接过小瓶,服下瓶中丹药,运转体内灵气消化药力,城主就在一旁为其护法。
过了许久,修士压制了体内的伤势,脸上的气色就回复了些许,见城主还在一旁,一边作势跪下,一边感激道:“城主今日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尽,我愿加入豫章城,为城主做牛做马。”
城主赶忙扶住修士,道:“韩道友重伤在身,不必行此大礼,你们队长与我关系颇深,你身为他的队友,我帮你也是应该的,话说,你现在为何如此狼狈,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不见周道友。”
韩毅开始将起故事的经过,并没有讲“极度冰魄”的位置,对于那几名合体期修士的死,归到了冰龙族青年身上,当城主听到“极度冰魄”这四个字时,心中一颤,脸上却不动声色,当韩毅讲完,城主态度也变得亲切了许多,对修士说道:“韩道友,如果消息属实,你可就是立了大功了,你在这稍等,我现在就去请城内的药道修士为你疗伤。”说完,匆匆离开房间。
片刻之后,城主带着一位白发苍苍的修士进入房间,这名修士一进入房间,一股浓郁的药香充斥了整个房间,药道修士所展现的修为只有炼虚期中期,但药道修士在整个修仙界都极为稀少,所以就算是炼虚期巅峰的城主也对其十分尊敬。
城主恭敬非常地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城主府的郭老,专门为城主府内的长老疗伤制药,药道境界已达到了大宗师。”
城主领着老者来到韩毅身边,询问了受伤的原因,城主向韩毅点了点头,韩毅就将受伤的情景详细的告诉了老者,老者沉吟了片刻,用极为肯定的语气说道:“此人的冰道境界极高,他将冰气融入了攻势之中,再加上冰龙族天生的恐怖力量,可以轻易将冰气侵入你的体内。”
老者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现在你的经脉之中还存有大量的冰气,阻止了灵气的流通,因为他的修为比你高,一些冰道道痕还残存在伤口表明,阻止伤口愈合,而你又因为灵气的问题无法炼化此道痕。”
韩毅听了之后,心想不愧是药道大宗师,他的情况还真如老者所说,心中不由的放松了几分,对老者也更加的恭敬了。
“现在我要先帮你清除伤口表明的道痕,再用一股灵气深入你的体内,帮你清除经脉中的冰气,这是最有效的方法。”老者提出了治疗方法。
“谢道友帮助,体内的冰气还是我自己处理为妙,道友只需帮我清除伤口表明的道痕即可,请道友见谅。”韩毅当即回道,他当然不会允许别人将灵力送人自己体内,如果是别有用心之人,在体内留下一些手段,自己到时就将受限于人了。
“这是我医者心切,冒犯了道友,只是道友的经脉被冰气堵塞已久,如再不医治,只怕到时就算清理完冰气,经脉也多半会受损,修为甚至会滑落一个境界。”老者赶忙回应道。
韩毅听了之后,心中也是颇为担心,正在犹豫之时,一旁的城主开口道:“韩道友莫要担心,郭老在城主府内呆了数千年,从未有过魔道之行,而且我们豫章城从来都是正派势力,决然不会像那些魔道一般,出尔反尔,而且我们的事情还没有聊完呢。”
韩毅犹豫许久,最终决定接受老者一开始提出的治疗方案。
老者用一股青绿色的灵气探进他体内,他感到青绿灵气淌过的地方的伤势,正在慢慢恢复,冰气正在慢慢消散,当灵气流过神魂之时,韩毅精神紧绷,但灵气只是滋润了神魂,并没有任何异样,修士终于放下身心,闭上眼睛,完全的接受着这股灵气。
灵气在体内每走过一圈,体内的冰气就消散了几分,数圈过后,伤势已恢复许多,体内经脉甚至变得更加强健了几分,这让韩毅不由的为这名老者的药道水平感到惊讶,但更多的是欣喜。
不知是第几圈,当灵气再次淌过他的神魂之时,一股剧痛从他的魂魄中传来,韩毅怒目圆睁,起身便要反抗,却发现全是的灵气都被封印,四肢也变的软弱无力,瘫软在地上。
身边那名药道修士的修为,从炼虚期初期涨到了大乘期后期,脸上光晕一闪,变成了一位中年男子的样貌,韩毅大惊,为他治疗的药道修士,竟是豫章城的大长老。
大长老一只手上握着留影石,一另只手继续对着修士搜魂,头也不回的对城主说:“你去外面护法。”
城主恭敬应是,退出房间,关上房门。脸上表情由恭敬变为了不悦,脸上的皱纹也变得浓郁了几分。
因为他并不是大长老那一派,此事虽然事关重大,但只有豫章城的长老才有资格向太上长老传讯,太上长老年事已高,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闭关,事实上这种闭关就是降低身体的消耗,缓解自身的衰老,用大量的仙材让自己活得更久一点。
此事重大,城主按照规矩,先向大长老传讯,传讯的同时也像二长老传讯了一遍,大长老收到消息,立马赶到,伪装成药道修士,找机会控制住韩毅,对其进行搜魂。
大长老精修木道,触类旁通,在药道上的境界也不低,因此伪装十分成功,只是不知为何,过了许久,二长老迟迟没有过来,要是搜魂全都是由大长老进行的,整件事二长老那一派没有参与,他们那派最后的功劳,可就只能在太上长老的规矩下,获得些残羹冷炙了。
因此,大长老就连搜魂这事,也不让他在一旁观看,就是不想让他参与进来,什么护法,城主府周围的防御大阵不是摆设,要是他们的所在的区域都被人侵入,那整个城主府就已经被人包围了。
单安多年前来过这里,所以使用宙道手段,直接出现在城主府内部,再用暗道手段隐藏气息波动,用魂道手段感知到了韩毅的位置,便径直向韩毅走去,路上遇到一些修士和下人,他们的跟没看见单安似的,和单安擦肩而过。
这已经不能用“潜形匿迹”四个字来形容,而是一种极高明的精神秘法,能够绕开人的眼球。直接扰乱人的视觉神经,令人明明看到了他的存在,却无法将图像信息通过神经发送到大脑之中。
韩毅所在的房间外有一层八阶感知型的阵法,单安如同灵体,穿过阵法和外墙,进入房间,房间内的人没有丝毫察觉。
单安看到的一幕便是城主向城主府深处传送玉简,想要出手阻拦,却已来不及,只好跟着玉简的方向,向城主府深处飞去。
路上遇到的许多防御结界和侦测型阵法如同摆设,单安径直穿过这些阵法结界,两枚玉简停在两处洞府门口,一处洞府的主人接受玉简后立即离开洞府,另一处洞府的主人,可能是还在修炼,没有立马接受玉简,洞府城主府深处洞府外的防御大阵,都是九阶,依然无法对单安造成影响。
洞府的主人是一名大乘期中期的修士,但依然没有发觉一旁的单安,单安先是使用一记魂道杀招,让修士晕了过去,再伸出一只手贴于修士额头,单安使用的是较为温和的搜魂手段,避免晕倒的修士因疼痛醒来。
搜魂结束,单安发现知道消息的人并不多,并不用大开杀戒,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尽管单安不喜杀戮,但为了不暴露身份,依然在修士体内留下一道杀招。
为了迎合这名修士的灵气,这道杀招用的是水道杀招,而且可以远程操控,将修士的死亡伪装成走火入魔。
没有立马杀了这名修士,是因为每个宗门对于宗门内的修士,都会为其做一盏魂灯,只需取修士的一丝魂魄放入魂灯中即可,魂灯可以辨别修士的身份,及时得知修士的情况。如果有修士的魂灯微弱,宗门也可及时医治,避免修士应走火入魔而死。
解决了这边的事情,单安身形一闪,来到一处走廊,走廊旁的房间门口站着城主,老者正在焦躁的踱步,单安走向房间,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匕首由纯粹的宙道道痕组成,锋尖双刃,整把匕首透明无色,就像与环境融不存在一般。
擦身走过城主,并没有用刀,而是在城主的头上一招,快速的对城主搜魂之后,便进入房间,留下僵立在原地,双眼无神的城主。
穿过阵法和墙壁来到房间内,大长老已将韩毅的魂魄彻底搜完,将韩毅在“极度冰魄”内看到的一切都计入了留影石内,打算一并发给太上长老查看。
做完这一切,喃喃道:“想不到冰龙族也知道了这个消息,此行必定不会容易啊。”
话音未落,“噗嗤”一声,匕首插入大长老的身体,大长老惊愕万分,没等他做出反应,单安的匕首一转,匕首内部的宙道道痕在他身体内的爆发,大长老的身体碎裂而开,鲜血狂飙,地上,墙上,天花板到处都是血,唯独单安身上滴血不沾,地上掉着一摊碎肉,大乘期后期的大长老就这么被秒杀了。
将韩毅的尸体抹除,将事情简单的伪造成有人伪装成周赫,上门寻仇的样子,尽管城主府的人不会轻信,但也不会怀疑到青玄宗宗主身上,因为没人知道,青玄宗宗主修的并不只是宗内的木道,而是万道。
紧接着,单安催动之前留在二长老体内的杀招,远处二长老洞府内,二长老体内灵气顿时絮乱,他被一股剧痛痛醒,一股强势的水道灵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灵气絮乱让他无法运转灵气,片刻,那股灵气直冲头顶,二长老一口鲜血吐出,倒在地上,死了。
单安在一摊碎肉中找出留影石,使用简单的水道手段将其净化,查看了片刻,面色有些不悦,他竟是在为五弟的手下处理失误。
使用宙道手段离开了城主府,刚一离开,两名长老的死讯就已传开,城主府已经闹成一团,就连太上长老也出关了,暴怒非常,朗声说道:“杀人者,我限你三天之内提头前来认罪,如若不然,我豫章城就算是把你追杀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挫骨扬灰。”怒声浩浩荡荡,仿佛惊涛骇浪,久久回荡在豫章城上空,城内的凡人全都惊恐的跪在地上,生怕被城主府修士的怒火殃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