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洪州百姓的憧憬目光,江流儿的脸色也变得一点点肃穆了起来。
“佛子啊,佛子,您能告诉我,告诉我这个老和尚,这世间可有真佛?”
求真的声音融入了风中,吹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江流儿是赢了,不见真佛的原因,难道仅仅是求真不够虔诚吗?
要想坐实佛子的名号,仅仅靠着言语可是远远不够的。
看着江流儿脸上的那抹局促之色,求真笑了。
终究,他求真还是赢了。
“上天啊,帮我一次,如果我真的是那位的话,求您帮我一下吧……”
“好歹也是穿越啊!你不给系统!你就看着我嗝屁啊!”
“啊!不帮我,我就真的跳江里了!”
无奈之下,江流儿只能寄希望于上天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开挂的人生可是不好过啊。
众人望着抬头望天的江流儿,刚开始还有些困惑,可是伴随着江风渐起,众人的神色开始变了。
只见一朵不散的阴云渐渐笼罩在江门之上,阴云之下,隐约可见那一个个瘦长的虚幻人形。
“冤魂!是冤魂!那些冤魂来听佛子**了!”
人群之中,不知道谁发出了这声大叫。
顿时整个人群开始向后退去,谁又能不害怕呢!
就在这即将大乱的时候,江流儿的声音又在众人耳边响起。
“莫要慌乱,别挤推到老人孩子!”
一听这话,人群稍稍安定,紧接着他们便又看见了那奇迹的一幕。
月光之下,道场下面的那些白莲此刻也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金光,那些金色的光芒竟然是那些莲花的花粉。
夜风起,裹挟着那些花粉直接飘向江面,一路飘散,直至那遥远的天边。
洪州城内的百姓都目睹了这一个奇迹,一道金色的通路自那江面起一直延伸到那遥远的天边。
江面之上,那些人形虚影先是朝着江流儿的方向恭敬一拜,继而便直接踏上了那条金色的通道没了影踪。
这一幕着实是将洪州城的百姓看麻了,什么是神迹,这便是!
“那是超脱之路!”
“佛子!佛子!佛子!!!”
听着耳畔的山呼海啸,其实江流儿本人此刻也有些呆滞。
直至一个苍老的声音将其唤醒,那声音正是来自对面的求真。
“佛子……”
看着那奇迹一幕,求真哪里还不明白,他的那个问题已经不需要答案了,眼前的这一幕便是最好的回答。
求真的脸上满是苦涩的笑容,原来真的是自己的心在动,心在动,便不见真佛。
朝着江流儿恭敬拜去,在众人那震惊的目光之中,求真行礼之后,盘膝而坐。
“参禅悟道一甲子,一遇佛子方求真……”
“老僧求真,拜谢佛子。”
话音刚落,求真竟然圆寂了。
江流儿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
求真最后想到了什么,又看到了什么,也许不会有人知道了。
对于一个和尚而言,无悔圆寂,也许便是最好的归宿了。
走下道场,听着身边的山呼海啸,江流儿的心中很是难受,求真的那个问题,其实也深深地触动了他的内心。
这八年以来,苦修佛法,江流儿的心中其实也有过这样的想法,这世间,可有真佛?
**第二天,已经结束了,洪州的所有百姓都知道,接下来将不会有人打扰佛子了。
只要老国公的身体稍稍恢复,江流儿将彻底坐实佛子之名!
回到别苑之后,看着老丁那越发恭敬的态度,江流儿还有些不适。
与昨日那些堆积如山的信件相比,今日放在江流儿案上的书信就有些少得可怜了。
数量虽然少,但是质量可是真的高啊,光是信封摸上去就不简单了,更不用说那些烫金烙印了。
这些信件全都是洪州城有头有脸的大家族递过来了,寻常百姓也不敢给江流儿塞信了。
江流儿离着大家很近很近,而玄奘则是小高僧,假以时日要开宗立派的大能,至于佛子……
他的存在也许便是个奇迹,说他是行走的神明也不为过啊。
看着那些措辞恭敬,弯弯绕绕的书信,江流儿长叹了一口气。
求真啊,求真,我是该感谢你呢?还是该怨恨你呢?
“佛子……我……”
看着老丁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江流儿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书信,他正在看的这一封乃是南平公主的拜帖,公主想让他远赴长安。
“丁大哥,别叫佛子,你还是叫我小师父吧,我还是那个江流儿。”
“不不……不……我老丁怎么敢……叫佛子小师傅……”
在目睹了江边奇迹之后,老丁对于江流儿的敬畏已经上升到一个可怕的程度了,作为国公府的老人,他还知道老国公已经可以下床吃饭了。
这江流儿简直就是再世佛子啊!甚至于今天的那些书信,老丁都没有收钱,哪怕那些人直接掏出来金银,老丁还是拒绝了。
他觉得自己此刻是为佛子办事,收钱可能会影响佛子清誉,非但没有收钱,老丁还想把昨日收的那些给退回去。
可是别苑门口,此刻已经森严无比,寻常百姓哪里还敢靠近,老丁压根没有机会送还那些钱财。
此刻的老丁只觉得自己能否陪伴佛子简直就是天大的福分,哪敢还有什么别的奢求。
“丁大哥,可是还有什么事情?”
“佛子,你要我找的那个女子……”
一听这话,江流儿立马坐不住了,他可没忘了自己此来洪州的真正目的。
“丁大哥可是找到了!”
站起身来的江流儿,一把抓住了老丁的衣袖,他的神情看上去可是相当紧张啊。
即便是在那道场之上,江流儿也没此刻紧张,他怕,怕自己的希望落空。
看着江流儿眼中压抑不住的情感,丁门房愣住了,下一刻,他脑袋闪过一丝灵光。
这整个天下,能让佛子如此看重的,怕是只有一个人了……
“找到了!找到了!就在城南外的一处大宅之中!”
听着丁门房的声音,江流儿心中的那颗巨石缓缓落地,虽然知道,这可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但是希望总是要有的。
“佛子……可要我通禀公子?”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老丁,又岂敢耽误。
只见江流儿紧锁眉头,轻轻摆手,又拒绝了老丁的建议,他知道,还没到时候。